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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爸以前是木匠,還經常給人做棺材。”她越扯越離譜。
“……”郝先生的表情已經開始要笑不笑了,他硬著頭皮跟她交流著好壞:“女孩子干這個不好吧?每天要接觸墓碑,傳出去多嚇人。”
任臻越聽越覺得不舒服,她放下茶杯,也怪她活該,影雕師被她編成碑刻師來試探人,當真是沒品,自找添堵。
“抱歉郝先生,我想我們的觀念有些誤差,我這邊還有點事,就先撤了。”任臻抓起包包正要起身,對面的人把她攔下。
“啊?怎么突然這么說?”男人反應快,立即給她道歉,“對不起,我剛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女孩子還是適合在家相夫教子,碑刻太辛苦,如果我們以后結婚了,我完全有能力供養你和孩子。”
任臻按住太陽穴,深吸一口涼氣,“對不起郝先生,我想我們可能不合適。”
郝先生的臉色僵了又僵,兩人站在大庭廣眾之下,難免會受到鄰桌人的目光,他強撐著面子,顯然不想放棄像任臻這樣條件優質的女士。
“任臻小姐,你總得給我一個拒絕的理由。”
“我不喜歡不分前后鼻音的男生。”任臻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剛才她已經忍了他兩次把自己名字叫錯,任臻對眼前這個相親男徹底失去了交談的欲望,腦中正想著怎么能盡快結束這場熬人糾纏的約會,一個女人不期而至在茶館。
茶館的木制門被大力推開,一個孤傲曼妙的身影出現在室內,她只掃視半圈,看到任臻,便朝她大步而去。
看到孟蝶的那一刻,任臻下意識想避開,卻不想她徑直向自己走來,見那女人掄起一只手臂,連手腕上的紫檀手串都跟著晃了晃,任臻反應快,立即后退躲開了她的一耳光。
孟蝶的動作惹惱了任臻,她心里像是被澆了一桶油,一撮火苗成功令她火冒三丈高,任臻看著眼前昔日的大學同學,眸子里像噴著烈焰,“你作死啊!”
孟蝶的耳光撲了空,她不甘心地瘋了一般再次沖上去,帶著紫檀手串的手腕剛在空中劃了半圈,身旁突然伸過來一只手臂,一個溫熱的掌心扣住了她的手腕。
時柏年冷冷甩開孟蝶的手腕,步子向左一邁,擋在任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施暴者,他的目光涼薄,語氣如冬日寒霜降臨,一字一句:
“根據我國人體損傷程度鑒定標準的規定,打人耳光,如果造成對方外傷性耳膜穿孔,且六周內不能自行愈合,構成輕傷二級。
使用暴力手段構成受害者輕傷二級的,涉嫌故意傷害罪,根據我國刑罰規定,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拘役。”[注1]
盡管時柏年的聲音威嚴可畏,但失去理智的孟蝶越想越氣,頭腦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么,在茶館里不顧形象當眾怒吼:
“任臻!你跟盛少謙說我什么壞話了?!搶你男朋友是我不對,你有什么火朝我發,但你跟他都分手了怎么還想著橫插一腳挑撥我跟他之間的感情!背后告狀算什么君子!”
講話已經到喪心病狂程度的孟蝶扭過頭,看到任臻相親對象郝先生,配合這里的環境,她立即聯想到了什么,嗤笑連連。
“先生,你是來相親的吧?”她抬起手指向任臻,口氣勸導:“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要不得啊,分手了還對前男友心心念念,賤死了!”
孟蝶嘴里的話剛說完,只見任臻繞過時柏年的身體,沖上前抬起手臂給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清響,震耳欲聾!
孟蝶的臉頰偏到一邊,她單手捂住臉頰,看著任臻神情錯愕。
任臻走上前傲然睥睨著孟蝶,冷若冰霜:“盛少謙那種垃圾你愛要就要,我丟掉就丟掉了,也不會再撿起來當寶,我請你們倆任何一個人,都別再妨礙我、打擾我的生活了!”
“打你這巴掌是為了給你提個醒,從你介入我跟盛少謙感情的那天起,我們大學四年的情意就已一刀兩斷,從此涇渭分明恩斷義絕。”
“就算我在他面前攪混水,你也沒資格來我這里質問,聽懂了嗎?”
任臻那一巴掌下手不輕,孟蝶左臉痛的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她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想沖上去跟任臻廝打,就在這時茶館里又來一位不速之客。
盛少謙聽茶館哥們說前女友在這里相親,他開跑車連闖了六盞紅燈過了七條馬路跑來這里攪事,卻沒料到孟蝶會跟到這里來鬧。
“你在這里做什么?!丟人現眼,快跟我回去。”盛少謙最忌諱這個瘋女人跟任臻在一起待著,生怕孟蝶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拖著她的手臂硬是把人往外扯。
隨著茶館大門的關閉,那個瘋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茶館室內終于恢復了寧靜,時柏年看向身旁的人,任臻別開臉看向一邊,這場意料之外的突發讓她一時恍了神。
兩人一時都沉默著,反倒時柏年的姐姐的時佳穎走過來,打開任臻的掌心給她塞了一只冰袋。
“下次不要再沖動了,手都打紅了。”
任臻低頭,看到掌心一片紅,甚至有些癢痛發麻。
“謝謝你。”
這場鬧劇收場,圍觀了全過程的郝先生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呵,我剛還在想任小姐為什么跟我聊天這么敷衍,原來身后的備胎多著呢,現在身邊這個英雄救美的算一個,外面開超跑的又算一個,虧得我還納悶這么漂亮一美女怎么淪落到出來相親了,原來是生活閑出屁了拿我這種老百姓當傻子涮呢?!”
經過這么一折騰,任臻頭疼的不行,她拎起包對那位郝先生說了句抱歉,“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快滾,滾之前把早餐錢留下,媽的,一大早不是墓碑就是棺材,晦氣死了!”
時柏年垂在腿邊的手指突然一動,他迅速攥緊拳要側身打爛那張煩人的嘴,一只冰涼的小手忽然伸過去拽住他手腕。
“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1]來自網絡法律資料。
任臻:暴力狂差點又打人,幸好我動作快嘿嘿嘿
時柏年:沒關系,要領證了,我會讓你婚后好好體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狂!’。
作者:???龜蛋你在ghs?
——
[戲精播報]:
在毫無防備的深夜點下發表新章,這突然讓我想起了幾天前的場景,記得那天陽光明媚,你我相遇在評論區無憂無慮的商業互吹,而今天我不顧狂風暴雨追在你們身后,在風雨雷電下,發出一句如馬景濤一般的呼喚:給我收藏書評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