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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沒跟任臻說一句話,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他這兄弟怎么回事他也清楚,但這女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自然不會多給眼神。
段竹一走,盛少謙跟任臻道歉,“我這兄弟在警校跟一幫大老爺們待慣了,跟異性不太會說話,你別介意。”
任臻沒多大反應,神色很淡,“上去吧。”
上樓的時候盛少謙又給孟蝶撥了通電話,聽到對方手機關機的提示音,皺了下眉,想說什么,看到任臻的臉色,又憋了回去。
孟蝶的母親人危重病房,盛少謙以前跟孟蝶在一起的時候見過伯母幾面,也知道她身體是什么個情況,當看到阿姨全身浮腫面色蠟黃,他還是有些震驚。
問了護士才知道,因為孟蝶這幾天不見人影,在醫院的費用也用的差不多了,所以icu一時沒上。
盛少謙跟任臻對視一眼,他回頭,“我去交,你先看著阿姨。”
任臻放下包慢慢走到病床前,孟母費力地抬起手握住她,反應了好一會,才認出她來,“臻臻來了。”
看到孟母干裂的嘴角,任臻找了根棉簽沾濕,給她潤了潤,“阿姨你知道孟蝶去哪兒了嗎?”
孟母眨了眨眼睫,眼球在明亮的房間里顯得渾濁晦暗,應該是腦子混沌了,她沒有回答她,只說,“少謙呢?”
“他馬上來。”
“臻臻。”
任臻看到她說話的吃力,傾身向前,把耳朵貼近她的嘴邊。
“小蝶是個可憐的孩子,有我這個負擔這幾年過的也實在辛苦,臻臻你有條件,以后還會碰到更好的男孩,你……”孟母艱難地呼吸,哽咽了一下喉嚨,“你不要怪小蝶,你,你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阿姨了。”
看到孟母,任臻仿佛已經看到了母親孫佩珍終究要離她遠去的那一天,她鼻腔酸澀,低下頭。
盛少謙攥著繳費單帶護士進來的時候,任臻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鉆進了他的耳朵里。
“阿姨,我已經跟盛少謙分手很久了,前不久我也已經結婚了,至于他跟孟蝶的事,跟我沒什么關系,你安心養病別擔心了,他們都很好。”
盛少謙陰著臉慢慢從她身后走過來,看向孟母的時候,神色卻一松,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阿姨,我給您換病房。”
任臻臉上沒表情,起身讓開位置,她也沒打算跟瞞著盛少謙這事,所以沒什么心不心虛的情緒。
……
時柏年這邊。
上午快下班的時候來了一位開傷情鑒定的門診,時柏年跟病人認真解釋檢查報告的傷害分級標準,寫好鑒定報告蓋章遞給他,看到對方坐著輪椅行動不便,他將人推到樓梯口,請下樓的工作人員送到門口。
他回到走廊的時候已經有人比他先到辦公室。
“你好,請問時先生在嗎?您訂的稻香村的糕點到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站在門診口問。
簡斯琪聽到聲音,起身走到門口把東西接過來,看到里面的糕點,意外地挑了下眉,沒想到她師父還好這口,看了幾眼,她乖乖把袋子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時柏年看到訂的糕點送到了,加快步伐,路過二樓下一樓的平行雙合樓梯時聽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音色。
照理說任臻大概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醫院,但時柏年還是回頭朝樓梯看了過去。
盛少謙剛剛把孟母送進icu,他們兩人就離開了病房,任臻腳步很快,身后的人卻黑著臉,眼瞧著她又要頭也不回的走,盛少謙幾個大步追上去把人拉住攔下,男人的臉色臭到極點。
“你就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剛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結婚了?”
“就是結婚了,有什么好解釋的。”
聽到她親口承認,盛少謙感覺被人當頭一棍,他深呼吸,忍著火氣問:“誰?”
“相親對象。”
一聽相親對象,盛少謙莫名松了口氣,“別逗了,就那天那個地中海相親男?你是故意氣我的對吧?”
“不是他,是另一個。”任臻懶得跟他說太多,推了下他的手臂,“讓開。”
盛少謙定在那兒沒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還跟誰相親了?任臻,你就這么著急把自己嫁出去?成天把結婚掛在嘴邊,沒男人你能死是吧?”
“對,能死,我就是從大街上隨便拉了一個人結的婚,跟誰結都不想跟你結,你滿意了嗎聽明白了嗎能讓開了嗎?”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算很大,畢竟這里是醫院,雖然隔著半個樓梯那些話聽的有些斷斷續續,但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時柏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站著聽了那么大一會,但腳下就跟沾了膠水一樣定住了,一些話他聽得面無表情,有些字眼卻跟針扎似得。
回到門診,簡斯琪正伏案在電腦上飛快地寫報告,時柏年低頭看一眼手表,輕聲提醒了一聲:“下班吧。”
他把身上白大褂換下,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被簡斯琪叫住,她的指向他的辦公桌,稻香村的糕點袋子就還放在那里,“別忘帶了。”
時柏年只淡淡掃了一眼,臉色沒什么變化,很淡,他說了句哦,又好像沒打算去拿,愣了一下,他又說了一遍:“下班了。”
接著他大步一邁,離開了門診辦公室。
簡斯琪覺得今天時柏年有些奇怪,甚至懷疑是不是剛才自己聲音太小他沒聽清,因為他們只坐半天的診,下午就不來這里了,她怕糕點放久了會壞,打算幫師父帶回去,手剛伸過去還沒碰到袋子,只聽身后的門診門被推開,時柏年大步走來。
他來時像風,走的也瀟灑,手在桌上一掃,那袋糕點被他收走,只留簡斯琪一個人在辦公室凌亂。
傍晚,任臻坐在落地窗邊工作,這個時候的天氣是一天當中最愜意舒服的,家里靠南邊的落地窗有幾十平大,像一大堵墻立在那兒,任臻坐在小馬扎上吹著晚風。
細長的食指上被石板上的細石灰暈染了一片黑,金剛筆戳出咚咚咚的聲音,她的表情太專注認真,以至于聽到時柏年進家門她都沒有回頭。
看到她背對著自己,時柏年拎著糕點袋子走到客廳,嗓音很低:“給你帶了糕點。”
盯著那道瘦瘦小小的肩膀,時柏年沉默了一會,出聲:“你今天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