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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民警兵分兩路搜查，段竹坐在宋剛對面，“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30號晚上，你在哪兒？”

宋剛伸手把茶幾上的垃圾撥到垃圾桶里，“在家。”

“有時間證人嗎？”

“有。”

“你認(rèn)識孟蝶嗎？”

他收垃圾的手一頓，停了幾秒，恢復(fù)正常，“不認(rèn)識。”

王英俊在窗沿上找到一個望遠(yuǎn)鏡，他戴著手套，抓起望遠(yuǎn)鏡從這個角度四處遠(yuǎn)眺，他心中一驚，立即叫人。

“段隊，有新發(fā)現(xiàn)！”

段竹接過望遠(yuǎn)鏡，走到窗邊，舉起它觀察，他目光很明確，很快，在東北角發(fā)現(xiàn)了一處熟悉的建筑，視線穿過那一堵矮破的墻，二樓孟蝶的家在這里一覽無余。

段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嚇人，他看著宋剛，不怒而威：“家里為什么有望遠(yuǎn)鏡？”

“愛好，不能有嗎？”宋剛神色不變，反問他。

將宋剛帶到警局，同時在隔壁接受審訊的還有孟蝶的鄰居張老太，正是樓下小賣部的老板。

“30號晚上，你兒子宋剛在什么地方？”

“在家。”張老太眼神閃躲，戰(zhàn)戰(zhàn)兢兢。

“在哪個家說清楚了，是你的家還是他的家？”

“他的家。”

“老太，你要清楚，如果作假供就涉嫌構(gòu)成偽證罪，按照國家法律法規(guī)，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您是老人，不要為了為親兒子脫罪，把自己的命搭進(jìn)去了。”

王英俊又問了一遍：“30號晚上，你兒子在什么地方？”

……

“段隊，宋剛他什么都不說，也不承認(rèn)。”

宋剛坐在審訊室里，雙手被手銬扣住，審訊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退了出來。

段竹站在監(jiān)視室里見宋剛面無表情坐在那兒，知道自己遇上了對手，他沉思了一會，突然說：“你們記不記得，剛才說要帶他來警局的時候他慌慌張張想要換鞋，我猜可能有貓膩，你們?nèi)グ阉男萌ゼ夹g(shù)室化驗。”

“段隊，他不說我們就晾他一晚上，熬上一夜，說不定他心里崩潰，受不住就招了。”

段竹直接拿手里的本子敲了他一下，“刑訊逼供，你膽子都大的啊。”

他揉了揉眉心，繼續(xù)說：“要想撕破點口子，還是得先從他母親那里開始。”

可到了下班時間，宋剛跟他在隔壁審訊室的母親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一口咬定不認(rèn)識孟蝶，當(dāng)天晚上也沒有出去過，宋剛像是很了解警局里的審訊流程，一下午多次提出上廁所喝水等要求，為了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基本人權(quán)，審訊時不能對嫌疑人使用逼供或者折磨的行為。

段竹只好讓大伙先休息，次日再審。

——

任臻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球又干又澀很不舒服。

每次上色的時候都感覺比影雕時還要讓人疲憊，她不能準(zhǔn)確分清紅色跟綠色，所以調(diào)色時格外謹(jǐn)慎小心，生怕認(rèn)錯標(biāo)好的標(biāo)簽貼。

用小刀刮掉石板上的顏料，任臻把石板放回工作臺，視線在pad上的迎客松跟石板上來回穿梭，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工！

任臻覺得有些口渴，順手拿起身后小桌上的保溫杯。

坐在她身后的男人頓時覺得身上肌肉一緊，他換了個姿勢，手里的報紙微微挪開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時柏年滿腦子想的都是任臻接下來擰不開蓋子，轉(zhuǎn)身可憐巴巴地望過來求自己的場景，薄唇微抿，他忍住想笑的沖動，讓自己一本正經(jīng)坐在那兒。

時柏年的余光一直注意著自己的左上角，要來了要來了。

任臻把雙手往身上的后圍裙上抹了抹，她正要擰蓋子，卻突然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像是改變了主意，她的大拇指在杯側(cè)一按，只見那只粉色的保溫杯不知從哪里突然彈起一根兩三厘米的吸管，直直立在杯蓋上。

時柏年：“！！！”

他的后背瞬間離開沙發(fā)直立起來，目光盯著那只雙口保溫杯，眼神錯愕。

任臻低下頭吸了幾口茶，直到聽到吸管中傳來空響，喉中的干燥才暫時緩解了，她原本想按上蓋子，但手指上沾染的全是大理石石墨灰，黑漆漆的一片，臟得很，她怕不衛(wèi)生，便抬起手肘把吸管蓋子按下去蓋好。

保溫杯放在一邊，任臻欣賞了一會自己的作品，活動了一下骨骼站起來。

她轉(zhuǎn)身，看到身后沙發(fā)上的男人，頓時嚇一跳，后退一步撞上了工作臺。

任臻捂著心口驚恐地看著時柏年，“你這人，在身后怎么不告訴我，嚇?biāo)牢伊耍　?

她壓根沒留意到時柏年在客廳里，以為他在樓上書房歇著。

對上自己的大驚小怪，面前的時柏年就表現(xiàn)的有些冷靜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任臻覺得他神色不太好，臉色有點陰沉，盯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沉甸甸的，很不爽失望的樣子。

任臻眉毛一蹙，對著他不解：“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怎么了嗎？”

時柏年放下報紙，冷冷站起來，陰沉冷峻的神色如冰山交融，全身籠罩著冰冷的氣息。

只見時柏年腳尖一挪，邁著長腿走上樓，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