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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雖然這樣想著,任臻的腦子卻是一團漿糊,亂的很。
——
任臻脫了衣服鉆進被子,聽見身后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她趴在床上打開手機,并沒有回頭。
過了也就十多秒,一具溫暖又炙熱的胸膛貼了上來,時柏年雙臂環住她的腰,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氣息滾燙,“怎么不穿衣服睡覺?”
任臻丟下手機,微微側耳躲開那個吻,翻身仰臥在床上冷淡地看著他,情緒不高,一直沉默。
時柏年反應遲鈍,全當她在害羞,雙手定住她的腦袋,低頭專心吻她,沒有說話。
任臻下巴微揚,感受著低伏在胸前毛茸茸的腦袋,面無表情盯著天花板。
后知后覺時,她微微皺了皺眉毛,雙手地捧起他的臉頰,垂眸,“時柏年,你的身體怎么這么熱?”
等埋在胸前的人抬頭,任臻才發現他的臉上涌著不正常的緋紅。
白皙柔軟的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任臻不確定地問:“你發燒了?”
時柏年親了一會,才用手探了探自己的溫度,表情很呆,不明就里,“是嗎?”
任臻推開他的胸膛,掀開被子坐起來,伸手從床頭柜抽屜里拿住一個電子溫度計,塞給他,“測測?!?
一分鐘后。
任臻看著體溫計上的數字,凝眉:“你發燒了時柏年,怎么會這樣?最近也沒有變天。”
生病的時柏年動作有些遲緩,毛茸茸的頭發聳耷在耳邊,又呆又憨,盡管她此刻不太想用這樣的形容詞來評價他。
“可能是吃了冰激凌,抵抗力降低?!?
任臻頭一次聽吃冰激凌生病的,但她什么也沒說,時柏年測完體溫,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頓時覺得自己頭昏腦漲,身上有些不舒坦。
他隨手把體溫計扔床頭柜上,踢掉拖鞋,抓住被子一角要鉆進去的時候被任臻用手臂擋了下。
“別跟我睡!”那本手札壓的任臻心里煩躁不安,見他要上床,話不過腦,任臻下意識就朝他低吼了聲。
她異常激動抵觸的語氣,讓時柏年背脊一僵,動作僵在床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時柏年抬頭看向她,嘴角緊繃,雙目卻是迷茫不解的,似乎是不確定她剛剛說的話,又問了一遍:“什么?”
“你別在這睡?!比握槲站o了拳頭,語氣冷的像冰。
時柏年雙手撐在床上的動作沒有動,任臻別開臉,望著床頭柜上的小夜燈手電筒,目光就是不看他,頗有一副跟自己較勁的架勢。
“你怎么了?”時柏年終究是先妥協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食指微微舉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生氣了?”
任臻心里沉甸甸的,情緒無法形容。
“你生病了,會傳染給我。”
“出去回你的臥室睡吧?!?
——
任臻眨了眨眼,手在枕下摸出手機,屏幕的亮光反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距離他絆上門離開這間臥室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隔壁傳來他低低的咳嗽聲,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生病的樣子惹得她胸悶難受。
終究還是不忍心虐待他,她起身下樓找到醫藥箱,翻了會說明說,從藥板上摳出幾粒藥上樓敲響了他臥室門。
敲了三下,他沒有回應。
任臻手按在門把上,往下一壓,推開門。
他睡覺沒有開燈的習慣,兩層窗簾更是把房間遮的嚴嚴實實漆黑一片,任臻借著身后走廊里落地燈的光,端著水杯走進去。
“時柏年?醒醒,把退燒藥吃了再睡。”任臻推了推他的肩膀,低聲喚他。
她按開床頭燈的時候他坐了起來,抓走她掌心里的膠囊和水杯,喉嚨滾了滾,把那些藥一并連水吞下。
她的思想總是和常人不一樣,
剛剛兇巴巴對自己說要睡了,現在夜深了卻來敲他的門。
期間兩人沒有說一句話,看著他把退燒藥吃了,任臻這才作罷,轉身時手腕被他拉住,皮膚上滾燙的溫度燒灼了一下她的心臟。
時柏年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如炬,兩人都靜了片刻,最終是他敗下陣來,口氣無助委屈:“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任臻眼睫微顫,背對著他站在床邊沒有動。
時柏年自然也知道感冒會傳染,但是見到她這幅樣子,他不舒服,也很冒火,有種想要把病毒傳染給她的想法。
雖然這樣惡毒的想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松開了她的手腕,拉開距離,“算了,你走吧。”
任臻垂下頭,肩膀一低,像是妥協了,轉身拉起被子,推著他的肩膀命令他在床上躺好,把被角掖了掖,“你好好睡一覺,捂一身汗明天就好了?!?
時柏年別開臉故意不吱聲,心里的氣還沒消。
她沉默看著他,半響,才開口,語氣里透著疲憊無力,深深嘆了口氣:“時柏年,你跟我撒過謊嗎?”
時柏年的眉頭微動,不理解地看著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