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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了一會, 小黃起來跟大家敬酒,說今天來了很多帥哥美女, 他作為班長特別開心。
謝思萍笑著說:“難道不是因為有人下個月要結婚?”
大家笑起來,附和著:“是是是, 那就提前祝思萍和文博新婚快樂, 白頭偕老,三年抱倆!”
任臻也跟著端起酒杯站起來,她喝了一口, 剛要放下酒杯,謝思萍在一旁不樂意了:“臻臻,大家都干了,你加油哦。”
任臻抬頭,在眾人注視和喝酒之間,她莞爾一笑,絲毫沒有露出一點扭捏,果斷選擇了一飲而盡。
謝思萍見狀,和諧地笑著,放下酒杯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跟大家調侃:“臻臻現在混的可好了,剛剛我們逛商場,她在城市展廳看上一suv,二話不說交了意向金,明天去提車,付款的整個流程行云流水,可壕氣了!”
大伙聽到這話,眼睛亮了,看任臻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都起哄著說要跟貴人喝酒,“前段日子我們沒少在新聞上看到你的消息,任臻,你現在可是南城市的大名人,一會走之前記得給我們先簽個名哈。”
任臻被他們這么一捧,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她站起來端起酒杯,因為上一杯酒喝的有點急,她的臉頰粉粉的泛著紅,可愛嫵媚地看著大家:“都是些負面新聞,讓你們見笑了。”
她說完再次一飲而盡,連著兩杯白酒下肚,她坐下端起桌上的白開水猛灌解酒。
謝思萍在這時遞給她一張紙巾,笑著,用了不大不小地聲音,繼續說:“臻臻,那車你今天只交了意向金,明天你要是決定買那車,記得叫上我跟文博啊,他驗車有經驗,能幫你參謀參謀,要是不好就別花冤枉錢買了,畢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任臻盯著手里的酒杯,目光變得有些迷亂混沌了,這應該是今天任臻第二次聽到謝思萍說要跟自己參謀著買車,是真的有些聽厭煩了,她實在討厭謝思萍,于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
“不用了,我明天帶我男朋友來買。”
謝思萍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又很快,她勾唇輕笑,不確定地問:“叫男朋友來買?”
“不是。”任臻搖了搖頭,認真地糾正:“是我給我男朋友買,送他的禮物。”
桌上一靜,有人不說話了。
——
十月份的夜晚還是比較陰冷,今年南城的天氣的確有些怪,經歷了二十年不遇的洪災之后,或許今年寒冬也將會提前到來。
酒后飯飽,大家一同從酒店里出來,男生們喝多了就勾肩搭背繼續吹牛造勢,女生們竊竊私語說男朋友一會來接,沒男朋友接的就坐網約車,酒店門口一時都是他們的說話聲。
焦浩南從酒店大堂出來,經理跟在他身后噓寒問暖,他有些不耐煩,目光掃尋一圈,見任臻站在門口張望,他大步走過去主動詢問:“坐我的車吧,司機一會就到,我送你回去。”
謝思萍今天喝的有點多,她被吳文博攙扶出來,聽到焦浩南關心的話,她真的好后悔今天打電話叫他過來了,“浩南,臻臻有男朋友。”
焦浩南蹙了蹙眉毛,還沒言語,任臻就附和地點了點頭,“嗯,我老公馬上就到。”
焦浩南:“……”這才多一會功夫,就又變老公了。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一道大燈朝任臻閃了下。
任臻瞇了瞇眼,看到酒店的地面停車場上駛停了一輛魅影,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從駕駛位上下來。
盡管她晚上視力好差,但借著廊下的照明燈,任臻還是認出了時柏年的身影。
廊下,隨著他的走近,男人筆直而修長的身材逐漸清晰,冷硬的五官映入眾人的眼中。
時柏年跟以往不同,這樣比較陰冷的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襯衣,袖口挽上去,外套掛在臂彎,黑褲,利落的三寸黑發,仔細看領口上還戴了一只低調內斂的藍色胸針。
他五官英氣,下頜線十分流暢柔和,目光就那樣,很赤.裸.裸地直視著任臻,邁步走過來,步伐很堅定,表情有點冷,有點酷還有點man。
任臻站在廊下一動不動,锃亮锃亮的眼睛看著他,安靜地等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時柏年把外套在她面前展開,低聲:“伸手。”
任臻乖乖伸出手,衣服穿過她的手臂,寬大溫暖的布料貼在她背上,身體瞬間熱血沸騰了起來。
時柏年附身,修長的手在她眼前,一顆顆扣住紐扣,他低醇的嗓音震在她的耳畔,“醉了沒?”
任臻搖了搖頭,“你不在,不敢醉。”她沒有安全感,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喝醉。
“呵。”時柏年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扯了扯嘴角,粗糲的指腹在聽到這話時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配合地夸了夸她:“不錯,很乖。”
“嗯。”任臻抓住他的手,親昵地在臉頰上蹭了蹭,“你穿的好少,別生病了,我們快回去吧。”
“好。”
他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清晰的對話在安靜的廊下聽得一清二楚,眾人不約而同看向焦浩南,后者神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任臻主動把手塞進了時柏年的大掌里,他握住,牽著她向自己的車走去。
“任臻。”
一道聲音在廊下叫住她。
焦浩南下巴微揚,五官線條清晰明顯,又黑又硬,他看著任臻迷茫的眼睛,說:“再見。”
青春,再見。初戀,再見。
任臻扭頭看向焦浩南,輕輕應了一聲點頭,神色依舊很淡薄:“再見。”
她還沒回頭,忽然,一道力將任臻牽到車前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時柏年打開副駕的車門,另一只手擋在門框上,“上車。”
一聲油門轟下,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
窗外向后穿梭的照明燈反射,斑駁陸離的光影閃爍在她臉頰上,忽明忽暗。
“你剛剛捏痛我了。”
任臻側靠在椅背里看著時柏年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