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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得伍易,挺慘的呢。
“不打了。”阮寒星嘆了口氣:“打外人是給你出頭,出口氣。自己家人,是為了讓你長記性。能記住錯在哪兒就行了。”
聽了這話,霍景軒張張嘴,覺得心口涌上了溫?zé)崴釢淖涛秲海谷贿€不賴。
媽的。
他心想,老子這不是被打壞了吧?
“夫人。”傭人看著房間內(nèi)的這一幕,覺得今天意外的事情太多,她已經(jīng)麻木了。
霍三這個炸藥桶跟個大狗似的低頭挨訓(xùn)有什么稀奇的,伍家二少五大三粗的,跑出去的時候都像是哭了呢。
“先生吩咐店里送來當(dāng)季新品,請您挑選一下。廚房里要準(zhǔn)備晚餐了,您有什么吩咐嗎?”
“我不挑食,準(zhǔn)備兩道霍先生和三少喜歡吃的。”阮寒星淡淡的應(yīng)聲:“找家庭醫(yī)生過來,給三少上藥。”
“是。”
她自顧自去看新到的衣服鞋子,留下霍景軒咬住腮肉舔了舔,舌尖像是沾了點甜意。
汪助理正在跟霍沉匯報情況:“夫人沒管鐘少,帶伍二少跟三少回來,揍了伍二少以后,又打了三少……瞧著三少沒生氣。”
霍沉摩挲了一下指尖,黑沉沉的眼眸看著被她拉開的窗簾,沒應(yīng)聲。
窗簾一直沒拉上,她走之后這個房間卻仿佛又黯淡了下來。
她留下的淺淡香氣伴隨著時間越來越淺,黑暗裹挾著孤寂,重新肆無忌憚地將他包圍起來。
他閉了下眼,臉色發(fā)白。
汪助理的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拉開抽屜:“先生,您的腿又疼了嗎?我給您拿藥。”
“出去!”
怒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頭,霍沉一把抓起水杯砸在地上:“滾出去!”
房間重歸于寂靜,感受著腿上撕裂的疼,他臉色難看的靠在輪椅上。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簡直像是一具沒有生氣的尸體。
不知道在這樣的沉寂里坐了多久,房門又被敲響了。
霍沉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房門依舊被推開了,伴隨著她總是帶著三分笑意,語調(diào)清緩又優(yōu)雅的聲音:“霍先生,打擾了。”
霍沉睜開眼,眼底充斥著血色,冷冷地看她。
阮寒星視若罔見,走到他的身旁蹲下身:“多謝霍先生叫人送來的衣服鞋子首飾,我很喜歡。”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就算自己正處在人生的低谷,情緒難以自控,還是會在這樣細(xì)小的地方體貼她。
上一世,嫁給鐘少陽很久之后,他都不曾發(fā)現(xiàn)她沒有一件得體衣裙的窘迫。
她黝黑的長發(fā)像是水中輕柔順滑的海藻,帶著自然的卷度飄蕩在身后。
左邊的鬢發(fā)被塞在耳后,露出完美的側(cè)顏和白皙嬌嫩的耳朵。
半跪在他身前,身體的曲線伴隨著她的動作展露無疑,猶如深夜海平面上升起的女妖,攝人心魄。
霍沉挪開眼,嗓音有些沙啞:“沒什么。”
她的體面,也是如今霍家的體面。
“我叫陳姐做了霍先生喜歡的菜。”她露出漂亮的笑:“我推霍先生下去吃晚飯。”
她起身就要動作,被他一把按住。
冰涼的大掌冷得直達(dá)人心肺,劍眉擰起:“我不去!不必管我,我不餓。”
她看起來纖細(xì)柔軟,卻倔強的很。
“不行哦。”阮寒星笑著抽回手:“吃飯當(dāng)然是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就算不餓也來用一碗湯。”
“白天大家都有事情要忙,只有吃飯的時候聚在一起,是難得的家庭相處時間。這是我的習(xí)慣,希望霍先生也能早日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