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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田娘一臉的不舍,滿眼的關(guān)切,昌柏笑了。他就知道,這世上,只有姐姐,才是對他最好的人,就是娘也比不了的。
他看了看施南生,見施南生一臉無謂的樣子,就點頭,“你要是不困,就待著吧。”
四月初的天,白天熱,晚上還是有些涼的。施南生取了個薄毯子給田娘蓋在腿上,然后才從一個黃花梨木的柜子里掏出,一大卷羊皮放到書案上。
打開后,田娘才徹底的驚呆了。這是一張手繪的“陳國十三州疆域圖”,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做聽眾,不能隨便說話。
“柏哥,這是我這幾年,自己走過的,聽說的,加上從前市面流傳的地圖自己手繪合并的地圖。你來看,叛軍是從這里出發(fā),一路糾結(jié)了近十個部落村寨的人馬,經(jīng)過…….。如今最多兩天,沒人阻擊,他們就該到了這座城池的城墻下了。這里到昆明,也就沒多遠(yuǎn)了。”施南生沉聲的用手從滇南滑到大理,從大理又滑到昆明。
田娘心里咯噔一下,卻忍著沒出聲問。她還是相信施南生的,總會有法子打發(fā)那些叛軍。何況他一向都很謹(jǐn)慎,既然他能放她在這屋里,自然不是為了嚇唬她。讓她害怕。
“圣上也擔(dān)心這個,臨行前就說了,幸好您在這里,不然大理危矣。我就是不理解,如今也不是冬末春初,他們自己糧食不夠,需要進(jìn)來搶些。皇上也不是無道昏君,能讓他們在登基前后鬧事。”昌柏順著施南生的手指看過去說道。
施南生嘆口氣,“今春大旱,我去南邊看過,很多地都顆粒無收。他們又都生活的山里或者林區(qū),地本就不多,又趕上災(zāi)年,如今林子里能吃的野菜幾乎都吃光臨。他們除了會打獵,剩下的也就只能進(jìn)中原來搶。”
“侯爺,不會是你掛帥吧?”田娘終于沒忍住問了句。
“剛剛忘了告訴姐姐,姐夫就是這次的兵馬大元帥,全權(quán)負(fù)責(zé)這次平叛,即使是城主,也要聽姐夫的調(diào)遣。”昌柏笑著說道。
“國公爺,您答應(yīng)了嗎?”田娘的心慢慢的沉了下來。
“嗯,天子恩德,豈是能討價還價的嗎作為陳國的子民,別說我是上過戰(zhàn)場的,就是普通百姓,那也是必須齊心合力的抵抗外敵才是。何況我輩本就是軍人,當(dāng)以保家衛(wèi)國為天職。”施南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然,可眉梢眼角卻顯示出強大的自信。
田娘看了看昌柏,他正認(rèn)真的聽著施南生說話。回頭看看個頭不及昌柏的施南生,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強烈的霸氣。那種氣宇軒昂,那種沉著凝重,倒顯得比昌柏要挺拔很多。
“國公這是已經(jīng)有了對策嗎?”田娘遲疑的問了句。
“嗯,倒不是,這些都不是能預(yù)料的,要見機行事。只是時間太緊,我這想和昌柏商量下,明天和莫庭匯合,不能再等了,必須迎戰(zhàn)。”他緩慢的說道。
施南生平緩的聲音里,帶著安寧的氣息。讓松懈下來的田娘,眼睛和眼睛開始聚會,眼皮也管不了了。干脆閉上了事。
第二天,田娘醒來在自己的臥房里。從綠楓的口中得知,一早,施南生就已經(jīng)帶人出城去了。留下了一張紙,只一句話,“你和孩子等我凱旋歸來。”
☆、113 時疫
天元十五年的云南大理,注定是要載入史冊的。
天元十五年初夏,滇南彝族土司王朝陽,趁陳國圣通帝崩逝,新君繼位,交替之時,糾結(jié)三十萬兵馬,一路朝大理襲來。
新帝清世宗運籌帷幄,謀定千里,派永國公施南生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率精兵十萬,協(xié)同大理城主莫庭,奉旨平叛。
“三十萬”年近花甲的井媽媽大驚失色,手一抖,差點摔了剛給田娘燉好的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