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2441219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說廢話,大爺不認識你。你趕緊納命來就是,我替那些死在你手里,和間接死在你手里的好人,討個公道。”一身黑衣,身材瘦瘦的男子,瞪著蛇眼看著施南生。
“好人?嗯,在我眼里人就兩種,順我和逆我,順我者生,逆我者亡。何老三,你妹子不過是陳湞的三姨娘,值得你如此為他送命嗎?”
施南生一邊說著,一邊忽然縱馬前行,一鞭子揮了出去,就擊斃了那姓何的身邊的一個兵士。一時間沒了說話聲,大家開始混戰。
大約一刻鐘,田娘覺得外面的喊殺聲已經減弱,聽聲音是自家這邊占了上風,到底是上過戰場的就是不一樣啊。田娘心里感嘆,這殺人也是需要技術的,比如拿鞭子和拿大刀的一定不一樣。
“黃鸝,讓乳娘帶著孩子下去,最好讓他們兩個睡覺,免得被人發現。”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要求兩個乳娘帶著孩子去了下面的暗箱。
“夫人,您下去,讓李媽媽留在外面,咱們不過是下人,他們不會把我們怎么樣的。”黃鸝雖然臉色不好,卻還是很鎮定的說著。
這時候,門簾掀起,一個侍衛對田娘說,“夫人,國公讓屬下帶您先走。”
娘楞了下,外面不是已經占了上風了,“走?往那里走?”
“帶著少爺小姐一起走,以防萬一。”那侍衛一臉焦急。
田娘心里還是有些疑惑,田茁風那里去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那侍衛拖了出去,出去后,她就明白了,自己被內奸劫持了。
“哈哈,永國公大人,你看看,這是誰?這是你夫人啊,趕緊給我跪下,我就會饒她不死。”
☆、121不悔
“世人都說永國公寵妻,如今看來傳言并不屬實。夫人,對不住了,咱家借你的一縷頭發用用。”那人話起刀落,田娘本就松散的發髻瞬間散亂。
田娘覺得頭發一輕,就看到他揚著手里的一縷短發,挑釁的對著施南生,“施南生啊,永國公大人,你還要猶豫到幾時。這次是頭發,下次就是她的耳朵啊,手指啊。嗯,在臉上劃上朵牡丹花,也許會更有刺激性。”
施南生瞪著那勒著田娘脖子的那人的手,眼角似乎已經崩裂。
他看向田娘,覺得田娘好像在哆嗦。雖然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是那一頭散亂的長發,讓施南生感受到田娘的無望。看那人手里的斷發,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抓緊。
緊握著韁繩的手關節發白,提著紅纓槍的手,有些顫抖。看自己的妻子被人挾持,他一向的冷靜理智,早就不知道那里去了。
瞬間做出決定,回身面對屬下,他低沉的聲音都已經發顫,“眾人聽令,都退后十步,讓出一條路給他。”
見眾人都聽令后退,他看著那蒙面人,“何九陽,你沒臉見人,我也不勉強你。你恩將仇報,我也不指責你,畢竟各為其主。只是戰場和爭斗都是男人的事情,你拿個女人說事做什么。不就是想要個人質嗎?她怎么能比得了我。”
說完,施南生整理了下狐皮大氅,一抖韁繩,飛身下馬。按那人的要求,丟掉手里的紅纓槍,一步步的朝那男子的馬前走去。
“人質?呵呵,不敢,你先把你腰上的軟劍也丟掉,不然我大概承受不了你的好意。”那人好像很熟悉施南生的各種武器,熟練的說出施南生的第二武器。
“這么些年了,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喜好,很好。你看,我丟掉了,這回沒問題了吧。”施南生默然的解下作為腰帶的軟劍,拋到地上。
“你還沒下跪呢,施大將軍。”那人滿意的看著,施南生一步步的來到他的馬前。
田娘從最初的腦袋空白,到現在真切的感受到被劫持的恐懼。恐慌中,她首先想起自己的兒女的安全,抬頭遙看那藏著她的兒女的馬車。馬車四周都是侍衛,還好,都是施家的侍衛,可見他們都是安全的。
“何九陽,你覺得你能承受得起我的一跪?那時黃良娣的那一跪可不是我要求的,是她自己怕死,才跪下的。你這樣為她找場面,可沒什么意思,不是大丈夫所為。”施南生看著慢慢把他圍住的黑衣人,然后看向那挾持田娘的男子說道。
“別廢話了,你倒是跪不跪?”那人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田娘冷不丁發生這樣突變,情緒極度激蕩,尤其是被割發后。轟鳴不止的耳朵,一直沒聽清他們在喊叫什么。直到那人因為氣惱施南生的話,勒著田娘脖子的手又有些緊,讓田娘的頭腦難得的清醒了起來。
“國公,您不能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啊。”田娘喃喃的說道。
不過剛剛的最后的幾句她卻是聽清了,那人竟然如此侮辱施南生,他如今的身份,除了皇上一家子,幾乎在也找不到能有資格受他一跪的人了。
“噓,不要說你那些廢話了。不過一抱還一抱。你不要再往前走,你要是不跪,我就在她這小臉上刻朵牡丹花,你信不信。”那人陰測測的聲音讓田娘心里一顫。
她看著施南生一步步的走來,驚恐慢慢的變成安定,畢竟這男人并沒有把她當做棄子,便是死了,也不會怪他。本意她不想施南生跪下,這將是他一生的污點,那些諫臣攻擊他的一個硬傷。
可是從另個角度看,既是為了活命,也是為了看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有沒有地位,她又希望看到他為她的的安危而跪。如果跪了,此時便是死了,她也安心了,活了兩世,總算有個男人是真心的為她,喜歡她。
施南生擺手制止,瘦削的臉上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沒有表情,“這有何難,大丈夫立于世,妻兒不能保,何也?”
田娘看著施南生噗通的跪在冰雪地上,她的心忽然疼的不得了。這個男人,這個傲然于世的男人,竟然為了救她,不止是單身赴險,還甘于受辱。她田娘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厚愛。
“哈哈,弟兄們看看,不可一世的平西侯,永國公如今可是跪在我的腳下了,哈哈,呃,”陰測測的聲音,暢快的笑聲忽然被掐斷了。
淚眼模糊中,田娘只覺勒著脖子的手忽然松了,然后身子一輕,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好姑娘,你可是嚇壞了吧?”看著懷里臉色慘白的妻子,施南生柔聲的問道。
田娘嗓子有些堵,說不出話,只是搖頭,點頭,眼淚刷刷的往下淌。伸出雙手摟住施南生的脖子,軟軟的唇貼上他的臉。
施南生親了田娘一下,然后摟住田娘,飛身上馬冷聲道“拙風,帶人處理干凈。”
事后田娘才知道,施南生最初回頭吩咐退后的時候,就要眼神和口語安排了剛剛的圍剿。他和那人對話,也是為了爭取時間。
那人只知道他的袖刀厲害,卻不知道他還有個救命的絕技,袖中刀。施南生跪下的時候,雙手舉起,趁那人得意忘形的時候,甩出飛刀,一刀斃命。其他的亡命之徒還沒等朝施南生下手,就被田茁風帶著人亂箭射倒。
何九陽,前太子良娣的表兄,曾在西寧做過校尉,和施南生一個戰壕里共過事,一個帳篷里睡過覺。后來不知道何故忽然進了東宮,做了太監。
施南生安撫著懷里的女子,提到那個劫持的匪首,“他一直苦戀那黃家表妹,卻沒想到在他拼命掙功名的時候,太子卻看上了他的表妹。他姨夫本就是個勢利的,找機會還找不到,有這機會怎么會放過,自然是把表妹獻給了太子。年前圍剿的時候,我犯了婦人之仁,放了他一條生路,沒想到差點給自己帶來了滅門之災。”
“想不到他還有這樣的經歷。”田娘想起那尖利的陰測測的聲音,原來竟然的閹人。為了保護嫁人的情人,竟然能自殘以便就近保護,想到他的一片癡情落得如此下場,也由不得心里黯然。
“當年也是一條漢子,他那表妹分明是利用他。說是如果能絞殺我,她就能做皇后了。田娘,都是我連累了你。”施南生臉色愧疚的看著田娘。
“您不要這樣自責了,我不是好好的嗎?你看女兒,兒子都在這里,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我就滿足了。”田娘看身邊熟睡的女兒和兒子,心里一片坦然。
施南生抱著田娘睡著大炕的另一側,一邊拍著田娘的胳膊,一邊閑聊的說起昌柏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