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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的人,壓根不在乎會不會傳入姚芊和凌遠耳中,只顧說著痛快,拿別人的苦難,豐富自己的談資。
消息越靈通的姚家人,越會知道姚芊已經涼透了。
這個時候,踩兩腳又怎么了?能怎么?
凌遠沉靜地坐著自己的事情,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一樣,雙手像在撫摩著最珍貴的瓷器,細致又輕柔。
他按摩擦拭完畢,向后一伸手,自然有酒店經理親自雙手捧著鞋盒奉上。
鞋盒里是一雙水晶綴上金絲的鞋子,造型纖細優美,極襯姚芊的腳型。
凌遠將鞋給姚芊穿上,再一伸手,全套的化妝品及化妝工具入手。
他將姚芊按住不動,親自動手為姚芊擦去每一點淚痕,卸去殘余的妝,再重新化起。
隔離、粉底、眉毛、眼影、眼線、高光、陰影、腮紅、定妝粉、口紅。
凌遠簡化了所有非必要流程,同時手化殘影,速度快到飛起又有條不紊,不過十來分鐘,姚芊臉上妝容煥然一新。
這套流程,姚芊自己做來,至少要一個小時功夫,在凌遠手上,只需要十分鐘。
鏡子在手,姚芊看了眼鏡子中的自己,驚呆了。
不說原本花了的妝容,遍布的淚眼無影無蹤,就是抹不去的凄苦神情,也在凌遠的手段下,巧妙地柔和成了倔強與頑強。
姚芊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美過。
哪怕結婚那天,請的頂級化妝師用了幾個小時化出來的,也比不上凌遠的十分鐘。
在凌遠身后,凌玲也看呆了,癡癡地對著凌遠的背影,心想:“竟然連化妝都化得這么好!”
還有什么是少爺不會的?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凌玲根本想不出來。
姚芊放下鏡子,看著凌遠,詫異地問道:“你連化妝都會。”
凌遠微微一笑,紳士地伸手攙扶:
“略懂!”
姚芊在凌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腳上不疼了,心中安定了,臉上妝容一新,仿佛換了一個人。
“我們進去吧。
該是你的,別人奪不走。
嗯,還是我說的!”
凌遠挽著姚芊,步入宴會大廳。
大廳中,燈火輝煌,人頭攢動,姚家各支齊聚,議論聲不絕于耳。
九成九議論聲中的主角,正是姚芊和凌遠。
他們兩個這一進來,不再像上一次家族基金酒會時候被人當透明的一樣,而是正相反。
嘩啦啦地,凌遠挽著姚芊經過的地方,姚家親戚們如避蛇蝎地讓開一條路。
一個個目光詭異,九成落在姚芊身上,那是鄙夷,是各種腦補的香、艷,有那種親眼看著仙女墜落凡間滿身泥濘的感覺;
剩下一成落在凌遠身上,全是譏誚,好像看到一個人拴不住家中野馬,以至于頭頂上一片草原。
在眾人這種態度下,凌遠他們明明是最晚進入,卻輕易地來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林慧玲和姚柔看到他們,遮遮掩掩地,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事似的,偷摸過來。
“小婉呀,這是怎么回事?”
林慧玲驚慌失措地道:“你跟沉船的那個古德曼,也有事?”
姚柔在邊上,也沒有平時那種恨不得以身代之的羨慕,而是臉色蒼白,縮著身子,可憐巴巴樣子。
“做就做了,怎么還讓人知道了呢?”
林慧玲根本不等姚芊回答,自顧自地往下抱怨:“那個古德曼也是,占了便宜偷著樂得了,怎么還到處宣揚?
要不你再去找他說說?”
姚芊凄苦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時候,她沒有力氣去跟林慧玲爭辯,去糾正她扭曲到北極的三觀。
林慧玲誤會了她的意思,著急地又出主意:“要不,你找找林軒,看他有沒有辦法?怎么說你也是他......”
姚芊看她越說越不像話了,打斷道:“不管是林軒還是古德曼,我跟他們什么關系都沒有。”
林慧玲住口了,可是看她狐疑的樣子,分明并沒有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