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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來給王叔和柳公子欣賞欣賞,他們要買些好東西回去。”
“別說堂哥有好事不照顧你們。”
凌遠聽了一耳朵后,啞然失笑,心想:“姚鎮揚啊姚鎮揚,你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這不是非要貼臉上來挨耳刮子嗎?”
“糟了。
他說的是那個......花瓶......”
姚柔和方叔對視一眼,全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慌。
和順堂花了高價,買了一個贗品,本來就是個笑話了。
如果再將贗品試圖以高價賣給別人,那牌子就徹底是放在腳底下踩了。
“小婉,你不會說是沒有吧?花了五百多萬不是嗎?”
姚鎮揚冷笑著,又對邊上的柳石澤、王世龍道:“柳公子,王叔,和順堂在姚柔的經營下一直不錯,相信你們肯定能滿意?!?
柳石澤一撇嘴,對王世龍道:“王叔,這破地方能有什么寶貝?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當著姚柔的面,一聲“破地方”說的絲毫沒有遮掩,還以手掩鼻子,像是聞到了什么臭氣一樣。
瞬間,姚柔臉沉了下來。
王世龍依然笑呵呵的樣子,沒有替和順堂辯解,也沒有附和。
王青卻臉一板,冷冰冰道:“柳少你不喜歡可以去其他地方。”
柳石澤馬上堆出笑臉,討好道:“青妹妹,我這不是怕你和王叔被騙嘛?!?
他掃了一眼和順堂陳列的東西,滿臉嫌棄的表情,就跟上公廁推開隔門,看到一坨坨沒有沖洗一模一樣。
姚鎮揚在邊上,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感覺半個月前挨的那頓打,還在隱隱作痛。
他也尷尬,剛剛柳石澤那聲“騙子”,越想越是覺得能夠對號入座。
柳石澤看了姚鎮揚一眼,才后知后覺地道:“志義我不是說你啊,不過不管是你們家唐軒還是這個蒼蠅館子,都沒啥好東西,跟上京的確是比不了。”
姚鎮揚訕訕然地附和道:“是比不了。”
“要不我們先看看東西吧......”
姚鎮揚剛要重新帶起節奏,王世龍忽然插口,依然是笑呵呵的樣子,道:“還是等幾位專家到了再看吧。”
“王某人就是個看熱鬧的外行,還是不獻丑了,免得回頭惹人笑話。”
王世龍一開口,柳石澤一副捏著鼻子的樣子,倒沒再說走。
姚柔跟王青聊了幾句,轉過身來走回來,滿臉都是焦慮之色。
“怎么辦?姚鎮揚介紹他們來的,說我們收了一件好寶貝,喏,就是那個......”
姚柔貝齒咬住唇瓣,緊張地道:“可是......,我剛跟方叔確認過了,那個白底粉彩仕女紋瓶根本就是假貨。
我們只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承認我們打了眼,花高價買了假貨。”
“我們和順堂的牌子,要砸了?!?
姚柔難受得臉色都有些發白。
凌遠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道:“先別著急,老婆你先跟我說這個瓶子是怎么回事?”
姚柔將了解的情況一說,不說凌遠,就是林慧玲都聽明白了。
這事本來是姚鎮揚的鍋,他外行指導內行,一接手和順堂,就先把方叔撂在一邊,為了顯示自己能耐,外加被人忽悠,就簽了那一紙的打包議價協議。
事后姚鎮揚發現問題后,正好又需要將和順堂移交回來,他就在交接流程上做了手腳。
等姚柔和方叔發現不對,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因為交接混亂問題,他們很難證明那一紙合同是姚鎮揚的受益,姚鎮揚卻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砸了和順堂的招牌。
“他怎么這么壞呢?”
林慧玲義憤填膺,頓了頓,又小聲地道:“小婉呀,要不,咱們就把那啥瓶子,當真的賣給王世龍得了。”
她這個建議一出,姚柔就連連搖頭,道:“就說王叔對我們的照顧,這事我就干不出來。
也做不到的。
王叔這回到下江來買東西,特意請了故宮博物院的首席研究員盧學明盧教授。
那位柳石澤柳少,也帶來了他們古月齋的高級鑒定師高斌。
有這兩位在,假的真不了的。”
姚柔這話一出,林慧玲也死心了。
方叔都能看出假來,還能瞞得過這兩位上京來的專家嗎?
不可能!
林慧玲一計不成,又想出了新點子,她悄悄地道:“小婉,要不你去跟姚鎮揚那個小子認個錯,服個軟,說以后咱不跟他爭了,讓他放咱一馬?!?
姚柔搖頭,臉上露出凄苦之色。
方叔在邊上也是搖頭,解釋道:“不行的,這事姚鎮揚已經做不了主了,人都來了,剛鬧這一出,他們也看在眼里了?!?
他沖著那邊呶了一呶嘴。
凌遠等人看過去,果然發現姚鎮揚招呼了安德魯過去,幾個人聊了起來,更能清楚地看到王世龍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外面人群里傳出了一陣喧嘩聲音,類似于粉絲們去機場給偶像接機,看到偶像下飛機時候的尖叫聲。
一行兩個老者,一個中年人,排眾而出,走進了和順齋。
兩人老者都是白發蒼蒼,一個面容和藹頻頻地對圍觀的人點頭致意,一個倨傲地昂著腦袋,不耐煩三個字幾乎就寫在額頭上。
最后一個中年人光著個腦袋,架著金邊眼鏡,一副精明無比模樣。
看到來人,方叔面露敬仰之色地介紹道:“你們看,那就是今年剛剛退休的故宮博物院首席研究員,盧學明盧教授。
他老人家最愛提攜后輩,還經常出席鑒寶欄目,很受愛戴,是咱們行業真正的這個?!?
方叔沖著盧教授方向,比了一個大拇指。
另外兩位他卻是認不出來了。
盧教授既然到了,事情也就拖不下去了,姚柔、凌遠等人趕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