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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生收刀瞬間,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戰(zhàn)栗,說不出什么感覺,但確實,殺小妖,遠比切之前四只羊妖來的干脆利索……
而狗妖一把推開了鼠妖,他在這一刻暴怒起來,“姓陳的,你找死!”
陳平生剛殺的全是小狗妖,他就是故意的!
越是大型戰(zhàn)斗,越是心態(tài)要穩(wěn)。
像是狗一類的畜生,或說妖物,心境是一定不如人類奸詐狡猾的。
陳平生如今承載著快千年的老武道靈魂,冷冷看狗妖道:“你看,又狗急了。”
話雖然這么說,陳平生內(nèi)心還有些焦慮!
他雖然打破了善惡選擇,卻也不知道,自己不選善惡,這妖壽還累不累積?
好在,焦慮只一瞬略過。
再喚出感悟圖時,他看見了妖壽快五百。
妖惡倒是不多,就幾十個,大概因為這些小妖殺人也不過十之二三的緣故。
但妖壽很多,這對陳平生來說,夠用了……吧?
“好了,麻煩現(xiàn)在,請快點將妖惡注入斬妖霸刀,最好能多沖幾層境,謝謝。”
說的時候,他也有點怕,很怕三百年下去,石沉大海,事實上……
也如他所愿。
「妖惡注入一百六十縷:消耗寺四百八十年妖壽。」
看到這熟悉的“答案”,不到金光繁文閃爍,陳平生的右眼皮就立刻跳了起來。
“不是……又來?”
熟悉的繁文快速略過,金光繁衍。
「第八十年,事主沒有任何進步,斬妖霸刀是為天地正義之刀,事主惡緣太重,無法悟道。」
「第一百年,事主苦學(xué)苦修,礙于惡緣仍未突破。」
……
「第二百六十年,事主……因缺一指,無法得以施展圓滿。」
「第三百九十年,事主惡緣纏身……不能……」
「第四百五十年……惡緣反噬……難借天地靈氣……」
「第四百八十年……雖有惡緣干擾,事主終于得上天垂憐,破鏡二重。」
好好好。
努力到這,就給個二境。
早說二境,他直接用陳氏焊妖刀法不香嗎?!氣的他轉(zhuǎn)換刀法!
還是做善事好啊。
陳平生也想做,可情況不允許。
當(dāng)然,他也沒有木訥的原地等待,而是等著狗妖到來。
可當(dāng)狗妖快到眼前,比四百八二境更震驚的一幕出現(xiàn)了……
鼠妖幾乎是瞬間出現(xiàn)在狗妖旁,不動聲色拉著他胳膊,陳平生心臟一縮,以為二人要聯(lián)手,正決定后退,再殺幾個補妖壽,并且,快速手起刀落時——
“死老鼠!你搞偷襲!”
一聲狗怒狂呼,狗妖暴怒,可只是怒了一怒。
此刻的狗妖一動不能動,他的心臟被老鼠的銳爪,死死抓著。
“啊,狗兄別掙扎,這樣你死的快點,我也快點結(jié)束。”
“不只我,黑山娘娘也說過,陳平生是個難得的人才,他在我們才安全,是你不聽,非要替那沒眼力見的羊出頭,那就別怪兄弟心狠。”
隨著狗妖慘叫,血淋淋的心臟被鼠妖緩緩?fù)獬椤?
陳平生這邊剛又輾下一堆妖首,回頭眼看的就是狗妖巨大的頭顱一點點低下去。
窯洞內(nèi),愈發(fā)鴉雀無聲了……
陳平生此刻也渾身染血,眼看那血淋淋的尖爪抓著狗妖的心臟,從狗妖的心口,到鼠妖的尖嘴里。
隨著抽手,狗妖巨大的身軀,砰地一聲倒下!
陳平生內(nèi)心覺出一陣可惜——
多大一只狗妖!
得多少妖惡!
他現(xiàn)在妖壽多的離譜,妖惡反而不多了!
……
“來,繼續(xù),把刀法頂上。”
不敢延遲,他趁機再撥動腦海中的感悟圖,把剩下的所有妖惡都用完。
“我還不信了,今天殺光了,破不了三重境。”
環(huán)顧周圍,咱們現(xiàn)在差那點時間嗎?
妖壽,最不缺了!
隨著眼前金光一閃又一閃,他警惕的盯著鼠妖。
鼠妖此刻在舔舐指尖的血,眼冒著綠光只是看了一眼陳平生,就走坐回原處。
陳平生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一閃一閃的金光,揉了揉眼,再看鼠妖竟有三分像章平?
陳平生揉了揉眼。
那鼠妖真說起章平來:“陳大人,我知你在人間的處境艱難,不過,沒關(guān)系。章平,本王已幫你妥善處理。再過月余,本王就能破四境,到時……”
鼠妖一句四境讓陳平生的心跌到谷底深處。
他還在想辦法搞三境,你就快四境了?
揉完眼,陳平生覺得對面的鼠妖變成四五分相似了。
“陳大人,你看我像不像是你的新安縣丞,章平?”
好家伙。
討封嗎?
陳平生皺著眉,心中覺著章平怕不是已經(jīng)死了,而討封這事兒……封?不封?
鼠妖凝視下,陳平生最終選擇了:“哪里是像,簡直一模一樣。”
鼠妖心滿意足,也果真越來越像章平。
陳平生想到什么,覺出一股毛骨悚然來,若這王朝上下的官都是妖……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多謝陳大人,”鼠妖已經(jīng)有了七八成相似,他坐下來說,“你是知道的,我家中兄弟在窯城,我這一日混不成人樣,就一日去不了他那,縮在小縣中,出天了也就是個吃人的妖怪,還隨時會被鎮(zhèn)魔司打死。
但如果破四就不一樣了。
我接下來應(yīng)該會用章平的身份混到官場,甚至去鎮(zhèn)魔司吃官糧也未嘗可知啊……到那時……新安縣就歸屬于你,所以,不管你今天為何殺小妖……”
他本來也是為了滅口邀請的這些妖。
畢竟妖化形后,他不能讓之前的妖活著…而陳平生是最好的罪魁禍首,如果他能承擔(dān)下這一切的話,就算他死了,也可以推給他。
陳平生倒不知鼠妖打算,只通過前身的記憶,知道了妖物化形的一二,也同時搜刮了一下和鼠妖的記憶,隨后,心跳一點點發(fā)沉。
前身,玩的有點太大了!
“鼠哥,你是不是忘了,當(dāng)初我就說盤子越大,蛋糕越小,把這些小妖都殺了,養(yǎng)你一個就夠。現(xiàn)在哥也算養(yǎng)成了,茍富貴……不,鼠富貴,勿相忘。哥可要記住,是我養(yǎng)的,到窯城,別忘了提攜兄弟。”
他說的時候心中有些不好預(yù)感,但是無所謂,他撿來的命,怎么算都不虧。
鼠妖聽完瞇起眼,終于露出熟悉的笑來,“現(xiàn)在我確認你是我的陳兄弟了,說實在的,最近幾天,你的反常讓我以為你換了個人。”
“那倒不會。”陳平生低下頭,還好自己掌握了前身的記憶。
“嗯,那你殺吧,本來,這些也就是我的口糧,我也聽章平說了,鎮(zhèn)魔司要來了,你殺完了,拿著那妖和狗妖,去跟鎮(zhèn)魔司交差,等再過上一月,我煉化好了,就用章平的身份到窯城鎮(zhèn)魔司,那時,我想辦法再提攜你……”
老鼠頂著章平的臉滿意點頭,“是說過,可這一月,你幾乎沒給我提供口糧,今夜我娶親,你說要給我提供人糧,今晚是沒帶來?還是沒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