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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隔著怪物的掌心,再尖銳的驚呼聲也被蒙得含糊。
濃密纖長的羽睫如同大雨夜瀕臨墜落的蝶翼,水光重量變得越發明顯,幾乎讓許玉瀲合上眼皮。
怪物沒有再進一步動作。
在漆黑一片的換衣室里,他盯著許玉瀲潮紅的一張臉看得出神。
晶瑩的眼淚掛在青年眼睫上搖搖欲墜,似乎察覺怪物變得安靜,許玉瀲抬著眼偷偷去看他,還沒等他看清,怪物突然低下頭舔了上去。
淚珠被濕熱的舌卷走,這對于青年來說是極為陌生的體驗。
眼部敏.感,正常的溫度已經燙得驚人,何況是處于熱潮期的怪物。
他被迫蜷縮起腰身,想要以此來獲取些安全感,纖白的腿毫無遮.掩地從怪物腰側伸出,又緊緊夾住輕微地打著抖,裹了層白襪的足弓繃出道脆弱的弧度。
怪物從中得到了新的靈感,他亢奮極了。
他的手里濕漉漉的,全是雌性呼出的熱氣和控制不住的涎液,香得要死。
外面的天色變得更黑了。
許玉瀲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在這里待了多久了。
他甚至抽不出思緒去思考這些。
他前所未有的狼狽,狼狽得他甚至覺得自己即將喪命于此。
黑暗喧囂的時刻,許玉瀲被化成人形的怪物按著脖頸,撬開了幼.嫩的口腔,深深地用自己止住了那脫口而出的哽咽。
連舌.根都要舔了個干凈。
死死地往里抵,吃得仔仔細細。
許玉瀲能感受到對方不停地擠壓著自己的空間,和平時普通接觸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眼尾紅紅的,隨著呼吸,鎖骨處不知何時已經冒起了層薄薄的汗珠。
斷了線的淚珠零零散散的,要在怪物的手里聚成個小湖泊。
怪物抵著他的額頭,叫他瀲瀲。
意識模糊的小蝴蝶恍然間想起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河邊,那個咬了他腳的怪東西。
怪物偷聽了雌性和哥哥的對話。
學著喻期初那樣叫他,不停地叫他瀲瀲。
他偷來的稱呼,人也是他偷來的人,怪物有著人樣并不做人事,他只知道只有他的雌性可以救他。
可他舍不得許玉瀲再哭,再舒服的事情也不敢做下去,只是抱著人不停地叫許玉瀲的名字。
連自我解決都沒有過的小蝴蝶只覺得難受,哪哪都難受,被怪物抱在懷里,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連呼吸都快要停下來了。
這種時候,許玉瀲才愈發認識到對方是個怪物的事實。
怪物好像真的要吃了他。
粗糙的指腹揉.搓青年渾身上下的肌膚,和屠夫在準備動手時打量晚餐的眼神一樣,什么地方都要嘗一下。
許玉瀲是難受的,他渾身都抖了起來,被短暫放過的唇珠飽受折.磨后變得充.血嫣紅,又被他自己咬住。
怪物已經松開了捂住他臉頰的手,另一只手還在狎.昵地衡量他的肚子。
許玉瀲這時候卻已經忘記了自己要求救的事情,癡癡地半靠在衣服堆里,發絲都亂作了一團,發蒙了似的神情,真像是要被人吻得熟透了。
呼吸比求救來得更為要緊。
沒人猜得到短短片刻,這個狹小的房間里發生了什么。
這樣的經歷對于許玉瀲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他甚至沒辦法找出確切的心情來形容,他又驚又怕,可又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茫然大過于所有。
場面糟糕極了。
柔弱青、澀的青年被高大的怪物擁在懷中,那么一點的角落,被怪物物盡其用,拿著那些潮濕泛著香氣的衣服做了窩。
讓人忍不住懷疑,如果沒人打擾,他是不是真的要在這度過一整個熱潮期。
‘嘭’的一聲。
昏黃的燈光被打開,休息室的門又被緊緊關上。
喻期初和謝銳澤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從青年皮肉里透出的馥郁香氣混合著點令人作嘔的河水腥氣撲面而來,只要踏入這個房間里,就沒人會不知道剛剛這里發生了什么。
何況二人身上的那點衣物,稍微動一下就能全部掉下來。
空氣里安靜得令人快要窒息。
闖入的二人眼神堪比利刃要將怪物剝皮抽骨,而怪物也包含怒火地緊盯著二人。
“這個不會就是你那個找不到人的好弟弟吧?”指骨摩擦的脆響聲格外明顯,謝銳澤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喻期初臉色發綠,低斥了聲,“度洲?!?
獲得了點喘.息空間的許玉瀲撐著怪物攬著自己的手臂,在這僵硬的氣氛里微微坐直了身。
瞇著眼,在適應了光線后,許玉瀲終于看清了抱著自己的怪物模樣。
眉骨深邃,深藍的眼瞳此時是豎起的攻擊狀態,沒有衣物包裹的健碩身形在燈光下一覽無余,就連方才一直壓著他的怪東西也看得清清楚楚。
許玉瀲慌亂地移開了眼。
剛剛發生的事情仍令他有些害怕,但也好像朦朦朧朧地意識到了什么。
對方并沒有真的吃掉他,只是把他咬得很疼,很熱。
飄忽不定的視線在怪物手臂上閃閃發光的鱗片上停留了一會,隨后許玉瀲下意識看向了站在門邊的喻期初。
好像……怎么說呢,他們之間雖然氣質不同,長相也不太相似,但許玉瀲就是莫名覺得他們的面部輪廓有些相似。
真的是兄弟嗎?
那喻期初也是怪物嗎?
坐在原地緩了緩,許玉瀲突然變成了這里最為狀況外的人。
他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尤其在開了燈之后膽子就變得大了很多,還窩在別人的懷里,一張小臉哭得濕濕粉粉,腮邊仍存有點指印,已經敢開始就著這個姿勢走神了。
也可能是被親得有些缺氧,不能好好思考現在的情況了。
但在別人眼里并不是這樣的。
他此刻仍有些控制不住地渾身發顫。
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陰翳,輕輕一抖,水珠就落到了地上。
好似已經失去了所有力氣,青年柔弱無骨地靠在身后的墻壁上,雪膩的一段脖頸沁出了櫻色,處處都留有怪物的印記,怎么看都像是被怪物糟弄.透了的模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原本淡粉的唇都被強.制地催熟,嫣紅得好似下一秒就能滴出血來。
稚嫩純然的面容在此時變得極為惑人,矛盾的兩種氣質在他身上意外融合得很好,只一眼,就能讓人神魂顛倒。
“度洲!”
熱潮期的怪物有了雌性就開始六親不認。
喻期初的怒斥只是得到了對方齜牙咧嘴的一聲怒吼,顯然,現在喻期初已經被度洲劃分到了搶奪雌性的入侵者里。
許玉瀲被度洲下意識收緊的手臂勒得有些難受,他無助地皺了皺眉,也跟著喊了一聲。
“度洲……”
方才他哭得有些久,哪怕聲音是堵在嗓子里,也有些啞了,細弱的一聲呢喃不仔細聽可能就會忽略過去。
剛剛還豎起尖刺的怪物立刻回過了頭,“瀲瀲?”
度洲長得不丑,甚至因為帶著獸類的野性,放在一眾嘉賓里可能都是最出眾的那個?,F在帶著擔心與興奮的神情看人的樣子,眼巴巴的,令許玉瀲都忍不住愣了下。
度洲應該是魚類吧,怎么跟狗似的。
小蝴蝶可能有點壞習慣,看誰都覺得像狗,好像他還沒用過除了狗狗以外的形容詞。
剛準備動手的兩個人也被許玉瀲這一聲喊停了。
開始是顧忌著許玉瀲被度洲抱著,不方便直接動手,后面是真的忍無可忍。換誰看見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待在別人的懷里都無法保持平靜,何況青年明顯是不情愿的。
喻期初似乎看出了度洲現在的狀態,隨手抽了一件寬松的衣服丟了過去,“瀲瀲現在很難受,你最好把他放開。”
這個階段的度洲他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作為普通人的謝銳澤就更不用說。
在不確定動手會不會波及到許玉瀲的情況下,能讓度洲主動放開許玉瀲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度洲拿著那件衣服呆滯了幾秒。
他是聽得懂人話的,也會說,但不多,沒小蝴蝶聰明。
“瀲瀲難受?”
度洲還要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面去親許玉瀲。
“不能親了,不可以?!痹S玉瀲躲了下,黑密的羽睫依舊濕濕的,燈光下像是打了層閃粉。
喻期初直接上手拽住了度洲的頭發,沒收著力,許玉瀲看見度洲嘴里的尖牙都露出來了。
“不就是因為你親他他才難受?熱潮期的死玩意,滾遠點?!彪y得地說了臟話,喻期初完全沒有了耐心。
度洲沒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許玉瀲的眼尾,“不哭,不哭,瀲瀲不難受?!?
那樣子看著真的挺傻的。
許玉瀲現在也沒太覺得被人欺負了,他覺得度洲真的是動物,什么都不懂。
【……】
“?”
【宿主,衣服?!?
好歹是把許玉瀲從度洲懷里給救了出來,但因為帶來的衣服全被弄臟,現在許玉瀲只能從謝銳澤和喻期初兩個人的衣服里挑。
隨便選了件謝銳澤的穿上,許玉瀲抬眼,發現坐在對面被喻期初壓著套上了衣服的度洲已經動上手了。
熱潮期的怪物對自己的雌性占有欲很強,這樣的行為幾乎令度洲暴起。
度洲死死地瞪著他們這邊,喻期初掐著他的脖子不讓他過來。已經完全掌握了度洲的把柄,他道:“你要是發瘋你就永遠別想看見瀲瀲。”
“……”真安靜了。
許玉瀲眨了眨眼,正想說什么,被謝銳澤拿著熱毛巾擦了下臉,“難不難受?”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肯定是難受的,許玉瀲細細感受了一下,但又發現其實度洲除了親他親得很過分之外,也沒有再做什么了。
他點頭,“嘴巴和眼睛難受?!?
謝銳澤冷著一張臉給許玉瀲敷眼睛,“那天晚上你說的那個奇怪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他現在也回過味來了,村子里哪有那么大膽的人,除了喻期初和度洲這兩個瘋子,還能有誰。
許玉瀲閉著眼,也看不見謝銳澤是什么表情,乖乖回答:“對?!彼€補充,“度洲特別喜歡摸我的肚子。”
熱潮期,謝銳澤就算不了解也該聽得出來那代表著什么事情。
摸肚子,呵,都快抱著人叫老婆了可不是要摸肚子嗎?
“我把他殺了給你報仇?!?
謝銳澤惡狠狠地開口。
許玉瀲被他嚇了一跳,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跳轉到了這個地步,另一頭攔著人的喻期初也聽見了,他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你要是能殺,那就殺吧。”
“熱潮期的度洲除了雌性有關的事情誰都不會搭理,聽不懂人話,也根本不怕死?!?
他扶了眼鏡,“你打不過他,也根本沒辦法和他講清楚,說白了,現在唯一能控制度洲的就是瀲瀲?!?
謝銳澤被氣得想死。
現在他的計劃完全被打亂,聞修齊不僅沒有死,喻期初的怪物弟弟還對許玉瀲做出了這樣的事。
“你就是用這種不受控制的東西來跟我合作?”
喻期初也不明白度洲什么情況,“是我這邊的問題,合作的事你想取消就取消吧。”
謝銳澤這個時候根本不在乎聞修齊能不能死了,他只想讓這個瘋怪物離許玉瀲遠遠的,“你剛剛說他現在只聽瀲瀲的話,那讓瀲瀲直接叫他滾。”
“雌性都不要他了他還聽什么話?”
喻期初的視線落在許玉瀲身上,青年露在外面的伶仃腳腕上都露著紅痕,不難想象度洲是怎樣癡迷留戀吻上那一處的。
他本來想嘲諷地笑幾聲,但現在嘴角徹底拉平了,“如果那樣做,明天我們可能就找不到瀲瀲了。”
“度洲和我不一樣,他像個妖,能力是我所不能及的,尤其是在這種他會拼命的時候?!?
喻期初說:“我們這樣的東西,會把伴侶看得比命重要?!睂θ诵囊话愕脑捳Z,不知道是在解釋,還是在趁機表達自己的專一。
他們說話完全沒避著許玉瀲。
許玉瀲閉著眼敷熱毛巾,聽他們給自己說信息,腦海里是系統播報進度的電子音。
【深山內的陰謀層出不窮,這是一場兄弟之間毫無硝煙的廝殺?!?
【藍一謝銳澤為了將藍二聞修齊徹底鏟除,和藍三喻期初做了置換資源的交易。
藍三喻期初負責悄無聲息地將藍二聞修齊解決掉,藍一謝銳澤為藍三喻期初提供供給異族生命的礦脈。
而藍三喻期初的同族兄弟,度洲,他就是這陰謀實施的關鍵?!?
系統似乎有些沉默:【恭喜宿主發現副本隱藏大主線。】
每個玩家的任務和結局都是圍繞著這個大主線進行,但并不是只走大主線。
大主線更像是個任務背景,決定了副本內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玩家們的主線更多圍繞著自己,可能有些人完成了自己的主線任務直接通關也找不到大主線。
難怪系統說這個世界危險。
原來自己拍照的時候身邊的這些人已經準備鬧出人命了。
許玉瀲恍然大悟。
如果按照之前的數據推算,許玉瀲可能還沒走到大主線的后部分就已經下線了,這算是意外之喜。
雖然得到這個喜的前情有些過于混亂。
許玉瀲注意力回到換衣室的時候,喻期初和謝銳澤還在吵。
“那怎么辦,就讓他待在瀲瀲身邊?你瘋了?”
喻期初儒雅的面具早已維持不住,這不是他讓不讓的事情,情況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難道你覺得是我想讓他留在這里?”
“……”
“叩叩?!?
門外傳來幾聲輕響,是工作人員又來找人了。
屋內的幾人面面相覷,許玉瀲伸手掀開了那毛巾,好像才意識到發生了點什么:“那些衣服都臟了。”
他細秀的眉輕輕地垂下,眉心蹙起點憂愁的弧度,是在擔心被別人發現了。
自己都已經被親成那個樣子了,還只知道擔心環境擔心衣服,擔心他踩出一團亂遭的印記被人看見,分不出輕重。
謝銳澤咬了咬牙,“別怕,我待會去處理了?!?
喻期初點頭,“我幫你補點妝吧,瀲瀲,你的臉太嫩了,現在都是紅印。”還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