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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宿主您是不一樣的,無論是哪個結局,您隨意達成其中之一就能夠完成任務。】
玩家所遇到的危險與死亡是無限世界永恒的目標。
副本內一個小角色的結局突然改變,未嘗不是無限世界所需要的關鍵數據。
這顯然是加深難度的好方法。
“怎么就這么點?”
廚房里,黎陽煦已經開始往外端今天的早餐了。
其他嘉賓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二人坐在餐桌處,也紛紛湊了過去。
許玉瀲被他們圍在中間,混亂中被不知道是誰捏了下臉,頂著臉上的紅痕懵懵地眨了眨眼。
“你們也要吃嗎?”
節敬連站在他旁邊,確認他沒感冒后瞟了那碗東西一眼。
俊朗的臉上出現了毫不掩飾的嘲諷,他不屑地嗤了聲,“你先別吃,誰知道黎陽煦做的東西吃完還能不能看見明天?!?
黎陽煦桌子一拍,沒好氣道:“沒手還造謠是吧,想吃自己做。”
最后來到客廳的喻期初路過看了一眼,淡淡撂下一句,“什么都好意思往瀲瀲面前擺?!?
“瀲瀲剛被雨淋了,我去廚房煮碗姜汁糯米粥。”
暴雨天就要熬點驅寒氣的。
他轉頭就走進了廚房,熟練地開始找出所有需要用到的食材,開始動手處理。
完全沒意識到許玉瀲被他一路抱著回來,根本沒沾到幾滴雨。
這讓許玉瀲想起見到喻期初的第一天。
那天晚餐也是喻期初主動下廚,當時對方還特地給他端來了一碗,說讓他先嘗嘗。
大怪物是個愛下廚的怪物。
其余幾個嘉賓會做飯不會做飯的,皆是不甘示弱地往廚房里擠了進去,一時間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向來嘉賓不和的節目,現在吵鬧的爭執聲混合著窗外擊打屋檐的雨聲,看上去倒有些溫馨。
“系統?!?
進廚房之前謝銳澤還給許玉瀲蓋了個小毯子。
他現在捧著杯溫水,被迫窩在大廳單獨的小沙發里,真有了點備受寵愛的小少爺樣了。
“等我離開之后,這個副本里我的角色會變成什么樣?”
系統:【宿主離開之后,無限世界會以宿主的行動邏輯生成NPC來維持副本運行?!?
“新的NPC會和我長得一樣嗎?”
【不會,新NPC外觀隨機,內置性格隨機,在每次副本開啟時都會刷新。它只能通過您在副本內的行為推算出以它的身份、性格該做出什么反應。】
【您是獨一無二的。】
……
平靜的早餐持續了沒多久。
在眾人商量接下來去做什么的時間里,網上出了事。
這次不再是嘉賓們之間出現的沖突問題。
他們節目里沒有限制使用手機的規定,但因為幾人都沒有關注外界娛樂信息的習慣,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樣?,F在見工作人員神色不對,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情況不妙。
導演接著電話冒雨從監控室走過來,火急火燎地把謝銳澤叫了出去。
“舅舅……”
面對許玉瀲疑惑的詢問時,導演擺了擺手搪塞道:“不關你的事,外面雨下得太大了,玉瀲你就在屋子里好好待著?!?
許玉瀲不明所以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系統適時出現:【是副本線中您最后的劇情?!?
【因為不可抗力,您偷拍頂流歌手黑照的事件被人添油加醋地曝光,現在網上炸開了鍋。】
許玉瀲心跳漏了一拍,握著手機的手指都頓了頓。
但沒等他說話,下一秒,他床頭柜里的私用手機突然響起了鈴聲。
隔著木門,能聽見聲很輕的接通音效。
以及青年略微顫抖的音調。
“喂,請問你是?”
那串沒有備注的電話號碼并沒有自報家門。
只是在沉默了幾秒后,低沉嗓音帶著點笑意,十分有把握地開口:“現在只有我能幫你處理這些輿論?!?
“要合作嗎,小許老師?!?
第25章
深山戀綜
別拒絕我,好嗎?
見面地點定在本市附近的拍攝基地里。
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跟導演溝通的,
總之許玉瀲剛放下電話,就直接被人送上了保姆車。
離開前導演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見了對方一定要乖乖聽話。
許玉瀲現在的處境可謂是風口浪尖。
爆火戀綜里的飛行嘉賓,
頂流歌手的私人跟拍,隨便一個頭銜都能夠吸引路人的眼球。
更別提現在還有人在故意發他的黑料通稿。
按照角色的設定,
不管電話那頭見面后會提出什么條件,許玉瀲肯定都得同意。
穿過暴雨覆蓋描摹的山村,
泥濘道路令整條路都格外顛簸。
雨水模糊著窗外的樹影與高山,
白霧變得越發濃郁,許玉瀲靠在車窗擦去那些水汽,迷惘地循著汽車的路線往前看。
等真的離開了戀綜拍攝地點,
望著周圍逐漸變化的環境,
他有種終于走出了大山的隔世感。
到達后是位男助理在門口接待,
許玉瀲被他帶到了一個類似化妝室的地方。
“許老師稍等,
元影帝的拍攝剛結束,估計過來還要一會。”助理往門外看了眼,從飲水機那裝來杯熱水遞給許玉瀲。
接過那杯水,
許玉瀲訥訥點頭:“好的……”
周圍的補光燈在進門的時候就亮了起來,
許玉瀲隨便一抬頭都能跟鏡子里的自己對視。
他出來前沒有特地換衣服,身上依舊是那件睡衣,看上去十分幼稚。
不過陷入丑聞風波的人沒有心思打理自己也很正常吧。
離開的時候,
許玉瀲一直沒看見度洲,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偷瞥了眼鏡子,睡衣領口處的花邊十分明顯,度洲用草葉給他編的草蝴蝶還掛在上面。
怎么都不送送自己。
大概是見許玉瀲有些拘束,助理主動開口,“這次的事情肯定是誤會,
老師也不要太緊張,老板肯定會幫您解決的?!?
“我們老板很喜歡許老師您,您還沒成為飛行嘉賓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你了?!?
到底是娛樂圈里混的人,也不介意對方不接話,自己說起話來就不會讓話掉地上。
許玉瀲頭一次遇到這么熱情的人,“我也很喜歡元影帝……”
他埋著頭不停地小口小口喝水,等到水都快喝完了,那個助理還沒停下來。
在助理再次嘗試和許玉瀲聊天的時候,化妝室的門終于被人推開了。
“抱歉,我遲到了?!鄙泶┖谏餮b的男人顯然剛從采訪室出來,身形高大面容英俊,肩頭還有沒擦干的水珠。
聯想到剛剛助理提到過的元影帝,許玉瀲很快意識到對方就是電話里的那個人。
他還記得對方現在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殷勤地站了起來,“元影帝好?!?
像什么小朋友打招呼一樣,比從轉播上看到的還要可愛一萬倍。
助理在元蘊和出現的時候就離開了化妝室,還特別貼心地帶上了門。
門鎖咔嗒一聲,許玉瀲明顯更緊張了。
纖長濃密的羽睫垂落,元蘊和每每發出一點動靜,都會不安地顫動一下。
坐在相隔兩人寬的位置上,元蘊和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沒發出聲音,在許玉瀲看過來時又恢復了之前沉靜的模樣,“我們聊聊合作的事吧?小許老師?!?
如果許玉瀲曾看過完整的戀綜直播回放的話,他肯定能夠認出來,眼前的人就是曾在他來節目組跟拍的第一天,對他評價頗高的那個觀察員。
助理之前的話并不是禮節性的客套,他說的那些都是事實。
早在許玉瀲成為飛行嘉賓之前,就有一位觀察員整天在鏡頭的每個角落里捕捉他的身影了。
說不上是演員的敏銳,更多的是屬于男人本能的關注。
一開始元蘊和還能從節目的性質去分析許玉瀲會帶來的影響,等到了后來,就只是純粹地成為了小許老師的唯粉,不過大部分人覺得他是男友粉。
每次鏡頭轉到觀察員這邊,元蘊和的發言不是在夸許玉瀲,就是在抨擊其他男嘉賓對許玉瀲動手動腳的行為,毫不掩飾他本人的喜歡。
“我知道小許老師有想進入攝影行業的想法,我替你解決這次的輿論風波,你之后工作時優先來我的片場拍攝宣傳圖,可以嗎?”
見許玉瀲點頭,元蘊和溫和地拿出合同,直接了斷地說出了他們合作交換的內容。
許玉瀲心中詫異。
哪怕是他再不了解行業規則,也知道像角色這樣沒有名氣的攝影師,別說是電影片場,就連明星的私人拍攝都排不上號。
元蘊和作為影帝平時合作的明星基本上是一線二線的,去片場拍攝宣傳圖的機會顯然是十分難得的。
合作本來講究互相出力,按道理元蘊和幫忙解決別的問題,那許玉瀲就應該付出相應的報酬。
結果現在元蘊和既給又給,許玉瀲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源數據里角色也是遇到了這樣的好心人嗎?
系統:……并不。
呼吸燈閃了片刻,它想說什么,但又礙于規則沒有開口。
許玉瀲依舊坐在位置上,大概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他長得乖,是那種很純很嫩的長相,抿著唇一言不發,眼尾還暈著點生理性的水粉色。
握著紙杯并著腿乖乖地坐在那,看起來委委屈屈的,和個被元蘊和從深山里抓出來的小媳婦沒什么差別。
元蘊和只是普通地抬頭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當時就忍不住扭頭輕咳了兩聲。
心頭軟得不行。
他本來就是單純地想幫許玉瀲的忙,所謂合作也只是想讓人多跟自己接觸一下的幌子。
現在見小漂亮就這樣坐在眼前,哪怕一句話沒說,簡單的幾個動作,元蘊和都會覺得許玉瀲是在跟他撒嬌。
他還以為自己給出的條件太差了,又毫無底線地補充道:“也不用你先來,有空就來,可以嗎?”
“如果想在攝影行業有更好的發展,這樣的活動更有助于增長你的名氣,別拒絕我,好嗎?”
軟飯都快喂到嘴邊了,許玉瀲哪遇到過這種情況,當即羞得耳根都有些紅了。
角色現在小有名氣都是因為戀綜所帶來的明星效應。
如果之后擺脫黑料,還能繼續往和明星有關的方面進行攝影工作,肯定是對他未來的發展有很大好處的。
元蘊和完全是準備了一條最好的路給他走。
小臉粉粉潤潤的,做任務一直很努力但是成效不大·結果結束前突然白撿了好處的小蝴蝶低著頭不敢看人,“可以的,我可以先去片場,我很有空的。”
他揣著手,感覺缺了點什么,回想了下平時和別人對話的方式,加上句:“謝謝元影帝?!?
“不用這么客氣,以后我們會經常接觸?!痹N和朝他伸出手,深色的西裝外套放在臂間,只穿了件襯衫的男人看上去侵略性更強了,他笑了聲,“也不要叫我影帝了,叫名字,叫哥,都可以,瀲瀲。”
許玉瀲愣怔抬眼,迎上對方帶著笑意的視線。
“節目里的人好像都是這樣叫你的,我也能叫你瀲瀲嗎?”
窗戶破開的聲音驟然傳來,許玉瀲還沒來得及回答,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沖了進來,尖銳的利爪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直接抓向了元蘊和的脖子。
“度洲!”
……
再次和元蘊和見面已經是三天后的事了。
為了方便許玉瀲拍攝,元蘊和給他安排了一處員工宿舍。
說是宿舍,倒不如說是個郊外的獨棟小別墅,正好在離片場不遠的地方。
許玉瀲這次見面不是空手來的。
他帶了果籃和鮮花,還有一堆幫助恢復疤痕的膏藥凝膠,身后還跟著個偷偷從山上跑下來的度洲。
門鈴響起后沒過多久,元蘊和頂著脖子上的一圈白色繃帶打開了院門,“早上好?!?
“蘊和哥。”許玉瀲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神情歉意,盯著男人脖子上的繃帶沒幾秒,眼眶就有些紅了,“真的很抱歉?!?
“有什么抱歉的,如果不是你及時制止,我現在可能還不一定活著?!?
他還有心思開玩笑,許玉瀲聽完更愧疚了。
蔥白的指尖捏著元蘊和的衣袖,聲音輕輕軟軟的,往房子內走的一路上都在對元蘊和噓寒問暖,看起來真的是擔心壞了。
元蘊和急忙和許玉瀲保證那只是皮外傷,只是看起來包扎得很夸張,過幾天就能好了,叫他不要擔心。
許玉瀲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從自己帶來的東西里翻出幾支藥膏,眼眸淺潤,含著點水光,“那我待會幫你上藥好不好?”
“……好,但是我們換別的藥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