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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屬于薛傅韞的東西雖然金額不大,但論壇里的那些發(fā)言已經(jīng)構成了造謠。
現(xiàn)在薛傅韞知道了不得報警嗎。
都沒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心理有什么不對,他眉心都皺了起來。
但下一秒薛傅韞就搖著頭道,“也可能是我忘記什么時候送出去的了,最近記性不好?!?
室友聞言松了口氣,但很快又察覺自己這個行為有點不合時宜,他端正了表情,“那要不要找到人問清楚。”
“我要去找他問清楚嗎?”薛傅韞苦惱地按住太陽穴,突然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許玉瀲,“瀲瀲,你說我該問嗎?”
中午的氣溫不低,不出門許玉瀲在宿舍里就只穿了件短袖,細伶伶的胳膊露在外面,被點名的時候沒忍住,他直接打了個激靈。
心跳恨不得都在那一刻停了瞬,許玉瀲眼睫不停地顫動著,逃避地咬住唇,“我怎么會知道……”
薛傅韞肩背靠在椅子上,補充道:“東西的事我記不清楚,但我的確是沒女朋友的?!?
“我喜歡的是男生。”
他在這頓了下,很刻意地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直白地看著許玉瀲,“和你說過吧。”
許玉瀲沒接薛傅韞的話,其余室友倒是有話想說,“問清楚吧,不然也不能讓她繼續(xù)在論壇里這樣發(fā)言啊,如果你們真的不認識的話。”
“影響多不好啊?!?
“但我感覺她說不定真挺喜歡你的,看她發(fā)的那些東西,不喜歡你估計也不會那么在意?!?
薛傅韞詫異地看向那個說話的室友,眉頭皺著,嘴角卻壓抑不住,表情有點那種說不上來的暗喜。
在許玉瀲秀眉緊擰的疑惑視線下,他捂住嘴,似沉思,“你覺得他是喜歡我才那樣嗎?”
室友不太想點頭,“多半是,你看她也不拿你什么值錢的東西,說自己是你女朋友也沒好處啊?!?
“……”
薛傅韞不太認同。
他能給許玉瀲做的事情多得是。
想摘星星他都愿意從今天開始直接研究航天技術。
不是他對象他也愿意。
另外一個室友也有話要說,“那怎么找到她?私信她說自己是薛傅韞她會理嗎?”
“哎,她私信好像這幾天開屏蔽了,發(fā)不了消息?!笔矣寻抢讼绿樱澳窃趺崔k?!?
“今天下午我們不是和隔壁班約了打球嗎?”
“他那么喜歡我,肯定會來看吧?!毖Ω淀y退出那個帖子,“畢竟每天他都會發(fā)關于我的事,今天應該也不會錯過。”
“到時候再找他說清楚吧。”
……
薛傅韞說那些話其實只是想試探一下許玉瀲。
觀察了一段時間后薛傅韞發(fā)現(xiàn),他的小室友除了條件不太好導致的勤儉持家外,確實沒有遇到什么特別大的麻煩。
所以他為什么會那樣做,這其中的問題還需要薛傅韞重新思考。
薛傅韞想要弄明白緣由,但并不代表他會去制止許玉瀲的行為。
相反,薛傅韞甚至有些縱容許玉瀲,只要這些事對他來說沒有危險,那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完全沒有許玉瀲的行為往情感的方面想。
即使薛傅韞每天晚上都會打開相冊里保存的那些照片、打開論壇鏈接將里面的內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理解。
但他始終不覺得許玉瀲會喜歡他。
就是有種莫名的不配得感,覺得憑什么許玉瀲要喜歡自己。
所以在室友說出那句,許玉瀲有可能是因為喜歡他才做出那些事的時候,薛傅韞是真的感覺自己瘋狂亂跳的那顆心臟,快要當著他們的面跳出來了。
糊里糊涂的,他說出了那句看球賽的話。
他今天下午的確和隔壁班的人約了有比賽,但他不覺得許玉瀲真的會來。
畢竟許玉瀲在網(wǎng)上的身份是個女生,性別不同,他總不能線下也以女生的身份出現(xiàn)。
薛傅韞后來還直接邀請了許玉瀲,問他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他們宿舍除了許玉瀲都要上場,他來看個比賽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不過許玉瀲還是拒絕了。
但沒想到下午站在球場上,薛傅韞剛擦了下汗準備去旁邊拿水喝,就被身旁路過的隊友拍了下肩膀。
“你那個小女朋友是真的啊?”隊友小聲地朝他問道,視線不時瞥向某個角落。
“什么?”薛傅韞沒聽清。
“哎,你這還裝就有點過分了啊,人家今天都來看你了,那么漂亮的女朋友還藏著掖著?。渴裁磿r候帶出來大家一起見個面唄?!?
“我小女朋友……”
男人抬起眉,銳利的五官帶著獨屬于這個年紀意氣,汗水從他額頭處滴落至地面,又迅速被蒸發(fā)到空氣中。
黑沉的眸子轉動片刻,直接掠過路過的其他學生,鎖定到了球場邊緣處那道纖細身影。
已經(jīng)結束比賽的時刻,球場上人群攢動,把兩人之間的距離變成涌動的彩色河流。
婆娑斑駁的樹影里,少年精致的面容蒙著曾隨風晃動的金色日光,羞澀是最細膩的妝容。
今日淺棕色的長發(fā)挽在身后,身上是之前在照片里見過的那條白色吊帶短裙,大概是難為情,這次多加了件輕薄的鵝黃披肩。
似乎察覺到什么不對,他拿著手機往這邊拍攝的手臂緩緩垂下,面容怔愣,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明明隔著那么遠的距離,薛傅韞卻覺得他連少年眼中閃動的水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腦海里突然開始回蕩起上午室友說過的那句話。
說不定他真挺喜歡你的……
所以為了以那個身份來見他,連穿著裙子這樣的難為情的事也愿意做嗎?
真的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的。
管他因為什么。
有一點可能他就不可能錯過。
旁邊的隊友還想說點什么,結果一轉頭,薛傅韞一聲不吭地,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拿,直接穿過人群朝著邊緣處站著的人跑了過去。
更為令他驚訝的是,那個薛傅韞的小女朋友在發(fā)現(xiàn)薛傅韞跑過去后,也跟著頭也不回地跑了。
小情侶就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你追我趕地跑離了球場。
“???”
第51章
漂亮主播
沒有什么裝女生的自覺
寢室里薛傅韞說的那番話實在動搖了許玉瀲,
按照自己帖子里的人設,這種場合他確實不會缺席。
尤其是在參加比賽的人都認識薛傅韞的情況下。
這簡直是絕妙的造謠時刻。
為了拍下自己前來看球賽的照片,許玉瀲迫不得已在出宿舍后找了個廁所,
冒險地換上了裙子。
緊緊束縛在身體上的白色吊帶短裙,雙腿纖白,
每走一步腰間的褶皺就能把腰臀線條勾得無比惹眼,莫須有的起伏都快要有了弧度。
許玉瀲自己看不出來有什么不對,
換好衣服后,
仍在慶幸站起來時裙子的長度比直播看著會安全很多。
比賽時他選了個最邊緣的位置,甚至都沒進觀眾席,站在球場外,
和個路過的學生沒什么差別。
借著樹影的遮掩,
似乎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
倒是有不少人經(jīng)過時問他要聯(lián)系方式,
最夸張的是,
還有人問他是不是對籃球感興趣,加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可以一起練。
膚色黝黑的男人彎著腰,手臂到肩膀處的肌肉線條明顯,
兩個人站在空間不大的樹蔭下,
快把許玉瀲擠到了角落里。
他伸出手,是個邀請的動作,“我掃你微信吧?”
許玉瀲當時真的有些傻眼了,
捏著指尖,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開什么玩笑,自己今天這個打扮看起來像是會打球的人嗎?
然后許玉瀲便猛然升起了警惕。
不會是他暴露了吧?
那個男人盯著他,看見許玉瀲顫著眼睫低下頭的時候,魂都快被他那點小動作給吸了過去,整個人現(xiàn)在就跟個黑紅的炭似的。
許玉瀲垂著眼,
實在不太想搭理他們這些人。
他只想當個縮頭烏龜把球場的照片拍了就走,但那些來找他搭話的人都長得牛高馬大的,看著特別兇,他也不敢不說話。
所以許玉瀲就特別小聲特別沒底氣地回答了那些人。
“我不太想和陌生人加聯(lián)系方式?!贝桨昝虺缮罘?,他抬起眼,“能不要打擾我了嗎?”
男人愣了下。
不知道是因為聽見許玉瀲開口還是怎樣,男人倒也沒惱羞成怒,依舊是之前的那個樣子,離開前還眼巴巴地又打聽他別的信息。
“那你明天還會來看嗎?”
“你學什么專業(yè)的啊?”
“下次我……”
諸如此類的問題,許玉瀲全部隨口編了點假信息應付了過去。
等那些人全都離開了之后,他終于有了安靜拍攝的環(huán)境。
刻意找著角度,圓潤指尖按在精致白皙的鎖骨上,身后就是站在球場里的薛傅韞。
因為有點遠,看得不太清楚,但也足夠。
相冊里就這樣多出了幾張許玉瀲背對著球場的照片。
他放大看了會,最后決定再補充幾張沒有自己出鏡的照片。
之前新手副本學到的東西這個世界也小有用處,至少小蝴蝶覺得他這次拍的大樹還挺好看的。
系統(tǒng)也跟著欣賞了下,評價道:【球場上的殘影也是個人?!?
許玉瀲來的時間不算很早,在比賽到最后一場時才到這里,被那些人耽擱了會,拍好照片后比賽也差不多結束了。
剛準備離開,許玉瀲忽然停了下來。
眉心微微蹙起,是那種小動物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開始觀察的反應。
這次他沒再戴眼鏡,近視的緣故,在球場上隔著那么遠的距離,許玉瀲明明連別人的臉都看不清,可就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后退的那一步像是某種開關。
看見遠處的人影朝著自己沖過來的時候,許玉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慌不擇路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中途還在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普通的運動鞋,結果一下沒注意,誤入了宿舍樓后方的死路。
腳步聲緩步接近,熟悉的男聲帶著笑意開口,“跑什么?!?
高墻將夏日的熱浪阻隔在外面,沒有翻新的發(fā)黃圍墻上全是碧綠蔓延的爬山虎,把這處角落變成無人打擾的隱蔽空間。
“不是說喜歡我嗎?”
薛傅韞逐步走到許玉瀲身邊,仗著他此時背對著自己,視線肆意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這還是他頭一次不是隔著屏幕,而是在現(xiàn)實里直接看穿著裙子的少年。
難怪論壇里那么多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原來穿裙子的時候少年還會戴上假發(fā),皮膚又白,眼睫毛長長的,嘴唇粉粉的,看上去真的和個小女生沒什么差別。
那裙子的布料在他看來實在是少得可憐,玉白的肌膚這里一塊那里一塊地露在空氣中,晃眼到了夸張的地步,但不得不說,比照片里看著還要乖。
薛傅韞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這么老古板的人。
許玉瀲緊張地咬了咬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掉馬的事實,努力地掐著嗓子,嗲嗲地問:“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他這樣說話實在有點好玩,不難聽,相反,薛傅韞只覺得他做什么都可愛。
“看出來的。”
猝不及防地被男人用手轉過身,許玉瀲一臉震驚地直接對上了薛傅韞的視線。
男人指腹點在他的眼皮上,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用眼睛看出來的?!?
不管是之前發(fā)現(xiàn)衣服不見,還是發(fā)現(xiàn)發(fā)帖人是許玉瀲的事,薛傅韞都坦誠地將答案告訴了他。
扶著人的手阻止了許玉瀲還想逃避的動作,二人就這樣突然地面對面了起來。
被薛傅韞抵在墻角,少年小臉煞白,羽睫蝶翼般顫動著,本就不大的聲音哽在喉頭差點叫人聽不見他說話。
“我、你……”
其實今天許玉瀲還上了點妝,但也只是止步于那支亮晶晶的口紅。
他化妝和不化妝的區(qū)別也就是嘴唇紅點的區(qū)別。
對自己的化妝技術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和薛傅韞對視上的那一刻,許玉瀲就知道完蛋了。
薛傅韞肯定認出他了。
兩人靠得很近,薛傅韞大概懂許玉瀲想要問他什么。
他沒想藏自己早就發(fā)現(xiàn)的事實,但也沒準備在這個地方詳細解釋。
膝蓋不容拒絕地抵進,將許玉瀲裙擺處遮不住的豐潤腿肉壓得分開,薛傅韞按著他的手,好像這樣做只是為了不讓他逃跑。
他低著頭,想要去追許玉瀲的視線,低沉平穩(wěn)的語調中含著些小心翼翼的希冀,“瀲瀲,為什么要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