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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膚色雪白,白日里站在日光下宛若透明,似有薄薄的一層光暈,夜里仍朦朧罩著他。
讓人心生憐惜的同時,又無法抑制地有了些陰暗的想法。
如果稍微動作用點力就會留下痕跡,那留下痕跡的那個人是自己該多好。
薛傅韞還記得很早之前,當時他只不過是扶著許玉瀲的腰往自己這邊靠了點,那晚上再見他的時候,就隱約瞧見了上面點點紅痕。
性子是乖得不行,生得卻嬌氣,該是被人寵著的小孩。
所以薛傅韞總是想要對他好些。
再好些。
男人像是巡查著自己領地,將每個位置都看得仔細。
但他也慣會騙人,說是看看,早就揉搓著別人身上溫涼的皮膚,細細描繪過了淡青色的脈絡。
模樣認真,高挺的鼻梁抵在他的心臟處。
似乎想要把自己愛人的模樣,脈搏跳動的頻率,全部記下。
直到確定今晚什么事情也沒發生,薛傅韞才終于舒展了眉心。
不過他并不想就這樣簡單的放過許玉瀲。
本來對別人的觸碰就極為敏感,被人這樣毫不客氣地抓著檢查了一通,許玉瀲從最開始的反抗到后來紅著耳廓一聲不吭,整個人已經徹底沒了力氣。
薛傅韞停下動作,抱著人給他緩和的時間。
“薛、!”
在許玉瀲回過神即將罵人的時候,薛傅韞捧著他的臉,鼻尖湊近了些,“瀲瀲。”
“今晚瀲瀲是穿著我送你的裙子,去酒店見了別的男人嗎?”
“你、你在說什么啊。”心虛地搖了搖頭,許玉瀲想說的話哽在嘴邊,不明白為什么很正常的事,從薛傅韞的嘴里說出來會這么奇怪。
他蹙著眉心,額頭處泌出些汗水將發絲粘成幾縷,看上去真是被薛傅韞剛剛做的事給折磨壞了。
“我今天只是出門直播而已。”
薛傅韞沒說話,只是轉了下身位,把許玉瀲放在桌上的包都露了出來。
“是穿著那條裙子跟學弟見面了嗎?”
許玉瀲用來裝行李的小書包不大,又因為使用時間長達幾年,拉鏈很容易松,所以根本不需要薛傅韞刻意拉開,就能夠將里面裝著的裙子收入眼中。
許玉瀲頓了下,十分不自然地低下了頭,磕磕巴巴道:“沒有啊,我和他又不熟。”
薛傅韞將他的反應都收入了眼中,沉默了片刻,忽然側著臉在許玉瀲唇邊落下一個吻,“你在論壇里說的話,是真的嗎?”
許玉瀲都不知道話題怎么會轉到這來。
更不知道為什么薛傅韞會突然親他。
纖白的手抵在男人的胸口,連眼神該放哪都不知道了。
但不論是前面還是后面的問題,在許玉瀲看來都是一樣的危險,要是可以選的話,他真想全部不回答。
他那張漂亮的小臉上藏不住情緒,淺潤的眼眸一轉,薛傅韞就知道問題的答案了。
所以薛傅韞抱著人,只是輕嘆了聲,問道:“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吧。”他自問自答,“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生還是女生嗎?”
感受到氣氛稍微緩和了下來,放松警惕的小蝴蝶懵懵懂懂地搖了搖頭。
作為一個沒什么戲份的小配角,他根本沒有感情線,在論壇上發的那些東西也只是為了故意惡心薛傅韞。
薛傅韞突然這么一問,他根本回答不上來。
“那你討厭男生嗎?”
薛傅韞還沒放過他,捏著他的臉繼續追問。
要是許玉瀲現在是可以自由活動的狀態,那他肯定還要想一下再考慮回答什么。
但現在他被薛傅韞抱著,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一個討厭也不敢說,生怕薛傅韞又像剛剛那樣對他。
許玉瀲果斷地搖頭,說話還留有余地,“我沒有討厭……”他抬眼偷偷去觀察薛傅韞的臉色,補充道:“也沒有喜歡……”
這個回答顯然在薛傅韞的接受范圍。
“這樣啊,瀲瀲還不知道是不是?”
“嗯嗯,我……”高大的男人臉色緩和,但還沒等許玉瀲松口氣,就發現放在腰間的手變得更緊了。
濕.熱的吻伴著男人帶有笑意的聲音一同落下。
“不試試怎么知道喜不喜歡。”
之前薛傅韞從來沒有親進去過。
哪怕他再難以抑制的時刻,也只是在少年的唇瓣邊上留下點痕跡。
但當心聲吐露之后,不僅是越發洶涌泛濫的情感沖破防線,連帶著那些藏在午夜夢回的旖.旎幻想,也全部都滿溢了出來。
小男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重新壓回了玻璃門上。
薛傅韞捧著他的腦袋碾開他柔軟的唇瓣,先是含著那兩片淡粉色的唇,不住地舔,等嘗到了味,就忽然用力地開始往相交處擠。
許玉瀲耷拉著眉眼,臉頰悶得粉粉的,被堵得說不出話。
巴掌大的小臉被薛傅韞遮了大半,纖長的眼睫可憐巴巴地氳滿了水汽,要哭不哭地嗚.咽著推拒著男人。
完全造不成任何影響,反倒是自己弓著腰,方便了男人不安分摸進去的手。
薛傅韞舔著他軟嫩的口腔,把自己的舌頭全部塞了進去,蠻不講理地吃著小男生的口水,好像怎么吃都吃不夠。
被攪著舌頭,沒來得及咽下的涎水就流下了下巴,打濕了許玉瀲那身發皺的短袖。
大概是到了其他宿舍開黑的時候。
許玉瀲靠在冰冷的玻璃門上,還能聽見從其他宿舍傳來的氣急敗壞的臟話。
隔著一段距離,聽得其實不是很真切。
唯一清晰的,是貼在他身邊,在這不算寬敞的空間里,他們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那些黏糊到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許玉瀲想不明白。
只是隱隱約約地知道,如果其他舍友這時候出現在這里,那么他一定會找個洞鉆進去。
值得一提的是,薛傅韞是個很擅長鼓勵式教育的合作對象。
如果沒記錯的話,許玉瀲聽過他去給其他老師當助教的事,就連現在,也像個真的老師那樣,會在許玉瀲做出點反應的時候,一直夸贊他。
令許玉瀲忍不住流著淚用牙齒去咬對方。
“好可愛。”薛傅韞露骨地夸贊他,“好軟。”
在每次親吻的間隙薛傅韞都會貼在他的耳邊,說上幾句令許玉瀲難為情的話。
許玉瀲渾身骨頭都快被薛傅韞給親酥了。
到了后面的時候,什么反應好像都做不出來,只能伸著艷紅的舌頭叫薛傅韞吃進嘴里。
他特別乖。
迷迷蒙蒙地抬眼去看人,在薛傅韞抽離開來時嘴唇都沒能合上。
小小一段舌尖就露在外面,像某種無聲的引.誘,所以才空檔了沒有幾秒,又立刻叫男人吞進了嘴里。
鼻尖都是許玉瀲呼出來的香氣,熏得薛傅韞渾身都熱了起來。
薛傅韞敢肯定許玉瀲此時是舒服的。
他享受著此刻的貼近,為了能更好地調整他的那些行為,趁著寢室里空無一人,他捧著小男生的后腰將人抱了起來。
指節陷入進去,薛傅韞感受到許玉瀲的抗拒,輕哄道:“會舒服的,寶寶,放松點。”
帶著點東方特有的含蓄風格。
話語含蓄,行為大膽。
極為表面的偽君子。
室內的燈只開了外面那盞,功率不大,連洗漱臺這邊都照不亮。
剩下外面排列的路燈,隔著玻璃門,光線隱晦到只能讓人朦朧看見層輪廓,也無濟于事。
但許玉瀲卻恨不得光線再暗些,再暗些,叫他看不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蜿蜒流暢的腰部弧度是男人一手可握的纖細,但男人并不滿足,用手臂扣著他的腰肢,寬大的手掌覆住他纖薄粉潤的腹部,總是用著些力往里按。
像是再靠近點,又或是什么時候,能從里面感受到其他東西。
漂亮的青年手臂撐在玻璃門上,肩頭無法承受般地輕聳著,天鵝頸后仰,嘴唇是異常的紅,如果細看,還能看出他被人嘬得發月中的唇珠。
明明已經過去了有段時間,可許玉瀲卻覺得那種怪異的感覺是不斷疊加的,因為哪怕薛傅韞此時并沒有親他,他的舌根還是隱隱發痛。
薛傅韞還靠在許玉瀲的身后,寬大的衣擺是適宜夏季的尺寸,能剛好遮住少年發粉的膝間。
常年不見天日的位置,色素沉淀似乎都很少有。
只沾著淡淡的血色,從深處透出來的、代表著健康的氣血感。
許玉瀲腳趾蜷縮著,無路可退般的,踩進了地上那片剛形成的水跡里。
晶瑩的水跡染過指甲,像是被人精心涂抹過甲油,在夜里反射著不明的光線。
“不可以了……”
他閉著眼,生理淚水抑制不住地滑落。
伸手想要去阻止薛傅韞的動作,卻被他壓著肩膀,感受著他的呼吸,脖頸處留下了點點水意。
些許刺痛傳來,印下不太明顯的齒痕。
“怎么不可以,不舒服嗎?”
薛傅韞摟著人,并沒有多做什么過分的動作,力道稍重,隨即就感受到小男生緊張的變化。
觸及對方繃直的腳尖,他輕笑了聲,“瀲瀲,怎么說謊。”
“明明很舒服對不對,為什么不告訴我,跟我也說說呢?”
依舊在試探其中容納的程度,指節彎曲,增加擴大。
許玉瀲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臉上的表情很迷茫,話語也詞不達意。
只覺得薛傅韞手上的每寸薄繭,都變成了可怕的東西。
隨意動作兩下,就能夠感受到極為不可靠的顫栗。
蜷縮著脊背,鼻腔悶出幾聲低泣,許玉瀲陷進薛傅韞的懷里,仿佛是做了場特別怪異的慣例體檢。
“不對的……”
許玉瀲從來不知道人類之間還會做這些事情。
好可怕,連蜷縮起手指的力氣都顯得那樣奢侈。
腦子都快沒辦法思考解決辦法,只能被迫依附著始作俑者,被迫去體驗那些,他從未得到過解釋的感受。
咬著指尖,許玉瀲的思緒就像是被暴雨沖刷而過。
好像不論他怎樣躲藏都會被薛傅韞逼著去面對自己,周圍反光的玻璃門,還有洗漱臺上的鏡子,全部變成了許玉瀲不愿意面對東西。
場面是宿舍里從未經歷過的混亂。
衣服堆在了一塊。
臉蛋哭花的小男生好像已經開始犯困了,頭一點一點地靠在薛傅韞的胸膛上,光潔修長的腿垂在地面,依舊下意識地緊緊并著,像是在防備什么。
沉浮在情緒與身體帶來的怪異里,少年昳麗的五官在夜晚好似蒙了層霧。
他雪色的肌膚如同在雨夜里散發著瑩潤光澤的玉石,微長的發絲被汗水暈濕浸透,變成流動的深色水草纏住了他的脖頸。
畫面看上去極為詭麗。
如果再觀察仔細些,或許還能發現少年腰間不時顫抖的動作,以及仍停留在里面的,那節男人被泡得發皺的手指。
那晚,論壇里的帖子沒有斷掉每日一更的頻率。
只是這次發帖的言論變得極為簡短,不再是貼主慣用的那種膩人口吻,而是簡短的一句話,帶著某種無法掩飾的炫耀意味。
‘睡覺的樣子很乖,接吻的時候也是。’
以前周末的時候寢室里只會有許玉瀲一個人。
其余人不是住得近需要回家,就是要和朋友去別的地方玩,只有許玉瀲會留在這里。
但這天早上,寢室里多出了個薛傅韞。
而薛傅韞的床上多出了個許玉瀲。
兩個人在被子里面面相覷,薛傅韞從床上坐起身,在小男生還留有睡痕的臉頰上親了下,“寶寶早。”
許玉瀲沒忍住皺了皺眉,縮進被子里,偷偷用手背擦了下臉,“我怎么睡在這里。”
“你忘記了嗎?”
薛傅韞表情驚訝,好像背了一晚上臺詞那樣流暢地開口,“昨天晚上我們說試一下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然后我們就試了一下,但你好像感覺不到什么,所以我們又試了很多下,后面寶寶你好像舒服到動都動不了所以我……”
在薛傅韞的話語聲中,許玉瀲臉頰漸漸漲紅。
他急忙拿枕頭壓在男人臉上,制止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兩個人的關系好像并沒有因為那件事發生什么改變。
但好像又改變了很多。
薛傅韞比從前更粘許玉瀲了,基本上有許玉瀲在的地方,他只要有空都會跟過去,像一個大型掛件跟在他的身邊。
許玉瀲不愛拋頭露面,但學校里認識薛傅韞的人又太多了,所以每當遇到別人和薛傅韞打招呼,許玉瀲總是低著腦袋假裝不認識他。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別人更想借著認識薛傅韞這個契機,要一個他的聯系方式。
薛傅韞也沒說。
最近他的社交軟件上,給他發消息的,基本上全是來打探許玉瀲的人,他全給搪塞了過去。
‘人家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人家不是單身。’
等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只是跟著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許玉瀲完全可以把他當作空氣。
但薛傅韞并不安分,在只有兩人在的地方,他總會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突然親上去。
比如去公共樓領宿舍工具的時候,在下樓的途中。
他們并肩走著,手碰著碰著就牽到了一起,舌尖也是。
還比如在宿舍里,許玉瀲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
薛傅韞本來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一聽見聲音,好像就跟看見了肉骨頭的狗似的站了起來,把他抱到桌子上親。
許玉瀲覺得這樣不對。
但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因為薛傅韞總是有許多種借口,把他們之間的親吻,變成很合理的事情。
尤其是在他把論壇里的帖子拿出來說的時候,許玉瀲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