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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總是不喜歡分開坐,好像非要擠在一起才舒服。
許玉瀲不懂他們的那些心思,歪著腦袋往薛傅韞的身上找舒服的位置靠。
薛傅韞揉了揉他的發絲,“困?”
搖了搖頭,許玉瀲嚴肅著張小臉,“擠。”
“你能不能換個位置?”
薛傅韞:“……你怎么不叫旁邊那個人讓開?”
他捏許玉瀲的臉頰肉,劍眉上揚,帶著點酸味,“瀲瀲,區別對待我?”
顯然是不愿意換位置了。
鐘嶺生沒參與他們之間的談話,拿著平板看了幾眼,把這里點餐的界面遞了過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嗎?”
許玉瀲不是很餓,隨手滑了下屏幕就搖了搖頭。
他還有更惦記的事情。
“你什么時候把獎狀給我呀?”
封閉的環境里全是別人卯足了勁唱歌的聲音,說話稍微小聲點就會聽不見。
許玉瀲考慮到這一點,還特地湊近到鐘嶺生的耳朵邊。
熱氣灑在臉側,包廂內混亂的氣味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沖入鼻尖。
“等……”
唇邊驀地擦過一點柔軟,鐘嶺生扭頭的動作都卡了一下,手不自覺地壓在了身前。
那瞬間,他感覺心臟都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是、是不小心親上了嗎?
昏暗角落里,鐘嶺生俊臉通紅,可是望著面前少年仍是懵懂的神情,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佯裝鎮定地把照片發了出去。
“已經拍好了,你保存就行。”
仿佛看見綜測分在向他招手,許玉瀲捧著手機,眼睛亮晶晶地朝人道謝,“原來你都拍好了啊,謝謝你哦。”
小男生在離開學校前就換好了衣服。
長裙換下,變成了身簡單的白T恤黑短褲。
沒來得及卸妝,因為今天戴了隱形眼鏡,之前的大黑框就放在了學校里,那張上了淡妝的五官比平日里更顯昳麗。
只不過是彎著眼眸說幾句話,就有人看呆了似的說不出話。
手指收緊,薛傅韞沉默地將他們的互動收入眼中。
最終眸色暗沉了幾分,拿起面前半滿的酒杯一口飲盡。
或許是看出許玉瀲不擅長那些事,社團里的成員們熱熱鬧鬧地湊在一起,雖然沒落下他們幾個,但也沒再刻意去起哄叫他們唱歌。
直到所有人唱得有些累了,開始拿著骰子玩真心話大冒險時,兩個坐在角落里的人才有動作。
只不過并不是要參與游戲的動作。
許玉瀲剛剛喝太多飲料,著急要往衛生間走,薛傅韞跟著一起離開了包廂。
“怎么還一起上廁所?”
“哈哈哈怕人待會迷路吧。”
游戲的間隙,幾個同學聊起剛剛前后離開的二人,沒注意到旁邊坐著的人越來越黑的臉色。
奇怪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又快速被包廂內的音樂聲掩蓋過去。
鐘嶺生將旁邊亮起的屏幕重新按黑。
垂眼敲擊著桌面,不知道他想了點什么,片刻后也離開了包廂。
……
“嗚……”
無人經過的安全通道角落里,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
被擠在角落的漂亮少年眼睫沾著水汽,雙手無力地撐在墻面上,被迫張開嘴和身前人交換著呼吸,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男人在親密這件事上,向來會在許玉瀲能接受的范圍內,做到最極致。
這樣的事,似乎能很好地將人的本質性格暴露出來。
許玉瀲在混亂中忍不住想,薛傅韞真的是個很討厭的人。
什么方面都很討厭。
咬他舌頭的時候最討厭。
這樣的想法持續了沒多久就被對方加深的吻奪走了注意力。
薛傅韞捧著他的腦后,完全掌握著這場親吻中的主導權,直到許玉瀲發出聲嗚咽的氣音,他才舍得從那濕熱的口腔內退出來。
半跪在許玉瀲身前,薛傅韞輕輕啄吻著他,深邃的眉眼帶著難言的饜足,“怎么這么久還沒學會換氣,寶寶,是不是我親得太少了。”
“以后晚上睡我的床好不好?”
“或者你晚上別拉床簾,我去找你,嗯?”
他面對著許玉瀲的姿態總是虔誠的,但說出來那些的話,可以說是下流透了。
分明清楚這段時間他們到底親了多少次,次數多到,都已經導致許玉瀲養成了幾乎是和他對上眼神,就會反射性地抿緊唇的習慣,可他還要問出這樣的問題。
“不睡你的床,你也不許上我的床。”
眼睫顫著,許玉瀲捂著發腫的唇瓣,瞪他,“還有,你不許再親我了。”
“我剛剛也沒允許你親我,可是你親了,瀲瀲,你得賠我,知道嗎?”薛傅韞把頭埋在他的頸邊,耍無賴,“所以不能不許我親你。”
薛傅韞總是有一堆歪理。
許玉瀲聽得暈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反駁,紅著眼尾,只悶聲悶氣地回他,“反正你現在不許親我了!”
“為什么?”薛傅韞抱著他,問,“瀲瀲是怕被別人發現嗎?”
說完那句話,他似乎是笑了一聲。
側開身形和許玉瀲拉開了點距離,將背后的視角讓了出來,薛傅韞聲音很輕。
“但是好像已經被看見了,怎么辦?”
許玉瀲慢半拍地抬起眼。
透過安全通道上方的透明玻璃框,能看見有一道身影站在那。
熟悉的面容,布滿紅血絲的眼球,還有緊握的雙手。
他似乎已經在那看了很久。
第73章
漂亮主播
當你的榜一,讓你做什么都可……
從包廂到衛生間只需要半分鐘的時間。
鐘嶺生沒有在那找到人,
但轉頭,他發現了角落安全通道那扇半開的門。
分明是看不見一點異樣的位置,可鐘嶺生盯著那點縫隙,
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過去。
那位置已經遠離了過道,吵鬧的包廂音樂聲變得遙遠。
相對的,
那點細碎含糊的水聲在鐘嶺生的耳邊變得格外明顯。
鐘嶺生那時候還沒意識到那代表著什么。
令他頓住腳步的是少年的一聲輕哼。
極為熟悉的音色,像是無法呼吸時委屈地從鼻尖里悶出的調調。
鐘嶺生手沒敢用力地碰在那扇門上,
視線無聲穿過透明玻璃,
落在少年蜷縮在地的粉白指尖。
很快,窗戶糊上了層霧氣,又被人用手擦拭了個干凈。
眼前的畫面如同調試過清晰度般的色彩分明。
鐘嶺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滿眼都是少年現在的模樣。
不堪重負地垂落的濕潤羽睫,
柔軟垂落在他頸側的墨色發絲,
還有他紅得不正常的唇色。
如果仔細去觀察的話,
甚至能看見上面還留有些齒痕。
那瞬間,比起沖上胸口的憤怒,心跳亂速的變化來得更快。
鐘嶺生難以形容那種怪異的感覺。
他腳底像生了根,
胸膛劇烈起伏著,
但在時間過去了接近幾分鐘才大夢初醒般地推開了那扇門。
許玉瀲還沒回過神,猛烈的撞擊聲響起。
昭示著某種一觸即發的沖突。
緊握的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向薛傅韞的臉,鐘嶺生紅著眼質問道:“你在對他做什么?啊?”
薛傅韞半護著人的姿勢來不及閃躲,
偏過頭也沒能完全避開那一拳。
結結實實挨了那么一下,他輕咧著嘴角,下頜通紅一片。
“你不是看見了嗎,不懂我在做什么?”薛傅韞撐著地面站起身,頂著狼狽的瘀痕嗤笑道,“是還需要我再多親幾次?”
學校里出了名學神并不像傳聞里那樣冷淡木然。
相反,
薛傅韞的真實性格可以用惡劣兩個字來形容,尤其是在面對競爭對手的時候。
鐘嶺生顯然被他那幾句話給刺激到了。
“你憑什么這樣對他?用你那個室友身份?瘋了,別人根本不喜歡你!”
這次薛傅韞有了準備,他后續再動手時沒那么順利,混亂中落在鐘嶺生臉上的力道絲毫不比他之前的遜色,薛傅韞明顯是要在他身上下死手。
可憐被人親得懵懵的小男生還沒完全理解情況就要起來勸架。
白著張小臉,唇瓣腫脹,抿著唇說話的時候,嫣紅的唇珠似乎隨時都能溢出血珠來。
倒真像是被人欺負,然后叫了個好哥哥來找場子,雖然這個所謂的好哥哥也想對他做同樣的事。
“不是,你們吵什么呀,別吵了。”
“你們快停下來……”
沾了灰塵的衣服都來不及拍干凈,許玉瀲忙伸手去拉他們。
也不怪許玉瀲這么緊張,待會砸壞了這里的東西,要是牽連到他,說不準要賠多少錢。
許玉瀲一分冤枉錢也不舍得花。
在歌館內絕對算不上響亮的聲音,聽在耳里可能都說不上清晰,但就是讓兩個男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剛到這里時還正常的二人,現在臉上沒一個完好的,不是嘴角滲血就是眼角烏青。
都生怕對方能頂著張好臉出門,他們兩個十分默契地對著彼此的臉下死手。
感受到手腕處的溫熱,薛傅韞勉強停住了手。
但因為還記著剛剛鐘嶺生說的話,得了空,哪怕現在嘴里全是鐵銹味,他也立刻咬著牙嗆道:“你又憑什么問我?”
“這位鐘同學……等社團活動結束,你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排練的這段時間里,兩個男人或多或少都看出了店對方的心思,所以除了手上毫不留情,他們在語言攻擊方面也精準到找到了彼此的死穴。
也相當于是將那些憋悶在心中許久的怨氣發泄到了對方身上。
反正許玉瀲誰都不喜歡,那就誰都別好過。
鐘嶺生話聽了一半,擰著眉差點又招呼到了薛傅韞的臉上。
許玉瀲不耐煩地抿了下唇,精致的眉眼皺著,沒什么殺傷力地伸手橫在了二人中間,“你們!不要再吵了!”
兩個人這才勉勉強強地熄了火。
……
那天稀里糊涂發生的事情是真的惹到許玉瀲了。
先不說薛傅韞莫名其妙將他拉去角落里的事,后續薛傅韞和鐘嶺生二人說的那些話,他怎么聽都覺得不舒服。
他和那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什么特殊關系。
明明都只是普通的同學和朋友,但卻要因為很奇怪的理由鬧在一起。
還要打架。
幸好醫藥費不需要旁觀者給。
回到宿舍后,許玉瀲就開始了和薛傅韞的單方面冷戰。
不理對方,也不收對方的東西,甚至任性地將論壇里的帖子也停掉了。
反正都已經被發現主人公發現,那這條個人主線再做下去也不會有作用,還不如直接封貼,省得薛傅韞之后又拿這個說事。
這是他難得冷臉的情況。
前所未有的態度讓薛傅韞徹底慌了。
早知道當時就不應該動手,就該等著趁許玉瀲不在的時候再偷偷下死手。
他陰暗地想著。
和從前沒什么兩樣,除了上課的時間,薛傅韞幾乎一直跟在許玉瀲身邊,還極盡反思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部自我反思了一遍。
某天早上許玉瀲睡醒,在書桌上發現了幾張手寫的檢討書。
粗略七八頁的信紙,估摸著有個幾千字。
是薛傅韞對自己近來所作所為的反思與道歉。
其中摻雜了不少私貨,例如直白地說明他對于許玉瀲,是怎樣一種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