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玉瀲室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掙扎兩番,小蝴蝶很有骨氣地咬唇拒絕道。
“我有新的,舊的也不用了?!?
也不知道是明里暗里地刺誰。
連“舊”字都稱不上的國師大人,這種時候想要對號入座都有些為難。
許玉瀲撐著瓦片往旁邊挪了挪,停下來后就把自己鋪在地上的衣服給扯了過來,直接在屋頂上跟閆循觀劃出了個分界線。
扭開臉,只留個后腦勺給對方看。
閆循觀甩著手上的荷包,嘆了口氣,“怎么脾氣這么大?”
閆循觀今日還打算要取走這藏在黎都內的妖族性命,現在見了面,言語倒比刀劍先行交鋒,最奇怪的是,他還說不過對方。
看著膽子小,但又完全不怕自己。
接近凌晨的時間,空氣里彌漫著春日未消的冷意。
帶著一堆捕妖工具的國師大人和他要抓的那只小妖怪坐在一起,安靜地聽人嘟嘟囔囔地反駁他,身上還鬼迷心竅地留著幾天前撿到的荷包。
十分新奇的體驗。
大概在二十年前親眼看著師傅死在妖族手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和什么妖族心平氣和的共處一室過了。
并不令人討厭。
無法想象,那些殘忍無比的妖族里,會有這樣特殊的存在。
妖力微弱到讓人根本察覺不出來他是妖族。
如果不是那雙翅膀,閆循觀今天恐怕會空手而歸。
不準備空手而歸的閆循觀端坐在許玉瀲身邊,視線在他翅膀上打轉,突然問道:“你是哪來的小蝴蝶?”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個種族,你的翅膀長得很不錯?!?
小蝴蝶:“?!?
“后山。”
他纖密羽睫顫顫的,悶聲回答著。
原本的小脾氣就像戳了洞的氣球一樣,一下就泄氣了。
軟乎乎的變成了個團子。
小蝴蝶很難拒絕別人的夸贊,即便那聽起來有些刻意。
他還以為閆循觀還能說出點什么好話,就在他豎著耳朵準備再往下聽的時候,男人的手一下就碰到了他的翅膀上。
“你已經到熟熱期了?”
閆循觀檢查骨骼的手段簡單。
輕輕按壓著青年白得近乎于透明的肌膚,淺潤凹陷下,體溫相差過大的觸碰帶來了些許輕微的顫抖。
他垂眼不語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正經,有些唬人,但一開口就不對勁了。
“熟熱期到了,有沒有給別人生寶寶?”
許玉瀲懵懵地抬起頭,反應過來便皺了下眉心,不贊同道:“我怎么生寶寶,我不能的?!?
“成了婚入了洞房才能生。”
閆循觀受教般應了聲,“原來如此?!?
系統在后臺聽他們混亂的聊天,腦袋里黑線越來越多。
重點是成不成婚嗎?
閆循觀倒不是故意釣著人說那樣的話,南黎國域中的妖族雌雄同體不在少數,他對蝴蝶這樣少見的種類沒有了解,只是看著許玉瀲的模樣,便下意識那樣問了。
好像這個小妖族,確實是他心儀的模樣。
少見的性格和獨特的氣質,只是遙遙聽他輕聲細語地和人說話,那聲音就能讓他情不自禁地駐足。
不然怎么會在第一次見面就起了興趣。
“你今日喝了酒,我便不多打攪你休息了。”
閆循觀撫了撫他的發尾,輕笑了聲,“也不知道你這模樣,明日還會不會記得我。”
許玉瀲回頭看他,“明日?”
青年身上僅穿了件輕薄寢衣,起身時長衫腰后鏤空的開口幾乎落到臀線,輕薄的翅膀猶如絲綢般裹在身后,閆循觀脫下外袍,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他身上。
“明日我會再來拜訪?!?
指腹擦拭過小蝴蝶泛著水光的嫣紅眼尾,閆循觀勾起嘴角,“沒人會放心一個留在南黎的小妖族,想想看,多嚇人啊?!?
“我作為國師,自然要對此負責?!?
……
那點酒量稱不上宿醉,不過許玉瀲睡醒仍是頭疼了會。
用過早膳,又回房間休息了會,腦袋里那股暈暈的勁頭才終于過去。
系統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怎么說話,直到許玉瀲推開窗子,去拿昨夜剩下的酒杯時,它終于冒了出來。
【宿主以后還是不要碰酒了。】
為了抓緊整理杯盞,許玉瀲將垂下的發絲挽到耳后,眼尾仍有酒意的痕跡存在。
他不明所以地捏著杯沿,問道,“怎么了嗎,我酒品很差?”
許玉瀲問完自己先心虛地回想了下,發現什么都想不起來后,更加心虛了,連整理杯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難道是我做了什么嗎?我好像都想不起來了……”
系統:【還好,但是宿主喝了酒會忘記很多事情?!?
不僅是喝醉時會失去平時的記憶,喝醉時發生的事情,后來也不會記起,要是出了什么事根本攔不住。
許玉瀲清楚這樣很危險,可還沒等他檢討自己,系統冷不丁地拋出了下一句。
【比如您的身份已經被國師發現了?!?
許玉瀲:“??”
“什么時候?”
系統:【昨天晚上,宿主喝醉后閆循觀便潛入了狀元府,因為他從寧肅羽的書信里察覺到了不對勁,決定親自前來探查是否有妖族的痕跡?!?
【如果您關注一下副本進度,就會發現您的個人主線又往前跳了一截?!?
雖然劇情推演里有說過自己的結局,但真等到這么一天,許玉瀲又有些退縮了,他白著臉問,“我這個時候想逃,是符合人設的吧?!?
系統倒沒說可不可以。
昨天晚上再詳細的事情發展系統沒有再跟許玉瀲說,他自己也不敢問,揣著一肚子的惶恐,午飯還多吃了幾口。
直到午后在庭院里喝了口花茶,許玉瀲坐在秋千上抱著只小土狗,遙遙望見府外多出幾道人影。
一道似曾相識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好像……在哪見過對方。
管家匆匆走進來,稟告道:“老爺,國師前來拜訪?!?
那頭銜一出現,別管有沒有見過了,小蝴蝶跟被人踩了觸角似的。
沒等周圍人反應,抱著懷里嗚嗚咽咽的小奶狗站起了身,直接趁著侍女們擁過來前碎步離開了院子。
寧肅羽回頭尋他的時候,連片衣角也沒能看見。
繞了好遠的路回到自己屋子,許玉瀲從來沒跑得那么快過,掀起的衣擺快將周圍鮮嫩的花苞卷下幾朵,呼吸都吐著熱氣。
捂著胸口回到那顆桃樹下,還未能喘息幾秒。
腳步聲比樹葉簌簌聲更先出現,極有分寸感地停在了不遠處。
語調分明是男人慣有的平靜,但此刻細聽,又似乎夾雜著幾分,在看見許玉瀲逃跑時自己也沒察覺的慌亂感。
“你別怕我?!?
第101章
養兄如妻
國師府
壓抑著音量的短短幾個字,
幾乎挑明了他們昨晚見過面的事。
比起安慰,那口吻在許玉瀲看來,更像是高高在上的人,
在隨意把玩了那只踏入圈套的小可憐過后,偶然起意,
裝模作樣虛偽至極地,隨口說出的幾句戲謔調笑。
閆循觀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對妖族有好臉色。
許玉瀲暫時不清楚閆循觀是抱著怎樣的念頭來的,
可光是從他們二人之間對立的身份來說,
許玉瀲就不得不防他。
最開始停下來休息會的念頭完全沒了,此時此刻,許玉瀲甚至不敢在閆循觀的視線里多停留一秒,
生怕對方攔住自己,
然后喜提這次副本的人物結局。
那可不是什么小蝴蝶想要經歷的事。
自覺保命重要的小蝴蝶在閆循觀說完那句話之后走得更快了。
他踩著地上泥濘的花葉蒙頭往屋子里走去,
唇瓣緊抿,
裝作自己什么也沒聽到。
或許是看出許玉瀲的逃避,沒等他溜走,閆循觀幾步跨過大半院子攔住他。
“許公子?!?
銀發掠過二人相交的手,
帶來絲難言的涼意。
像是有毒蛇緩緩爬過背脊,
略刺的鱗片隨時可能在肌膚上劃出無數條痕跡。
許玉瀲毫無防備地停下腳步,踉蹌之中,差點直接撞入閆循觀懷中。
他迅速后退幾步,
在男人長久停留的視線里,烏黑羽睫抬起又快速落下,“……國師有什么事嗎?”
青年精致秀麗的五官向來出眾,閆循觀早在那個雨天便有了清晰的認知。
只是在這樣無措的情況下,青年眼尾在蒼白的皮膚上洇開一片濕紅,呈現出了某種比那時更為詭麗的情態。
脆弱纖白的妖族,
連指尖的弧度都那樣無害。
殺人的時候是靠什么呢?
難以想象。
閆循觀沉默地垂下視線,劍眉下壓,模樣有些陰翳。
許玉瀲看得心中發怵。
在皇宮里的人似乎都是不太好相處的性格。
讓人瞧上一眼就忍不住起雞皮疙瘩,直呼心思深沉。
但就在許玉瀲以為他要做出什么的時候,閆循觀突然輕勾起唇,很是自然地松開了抓住他的手,“倒沒什么要緊事。”
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叫住他而已,許玉瀲要往臥房里走,他便也跟在許玉瀲身邊。
閆循觀淡聲道:“許公子住的原是寧狀元的府邸,難怪那日我回去后,遲遲找不到黎都內,有哪個許家有如此公子這般的人物?!?
許玉瀲愣了愣,“你找過我?”
他第一反應就是閆循觀第一面便懷疑了他。
可若真是如此,好像他也留不到現在。
“只是恰好撿到了公子遺落的荷包罷了。”
沒有以昨日晚上的情況作為要挾,閆循觀抬手掀開珠簾,站在旁邊示意許玉瀲先進去,“想找機會還給你,可惜一直沒有再見?!?
似乎又回到了那天,雨露未消,空氣里還彌漫著春日清晨的潮濕水汽。
更多的寒流全部被男人的身形遮住,他們在昏暗中視線相觸。
仔細說來,如果不是昨晚閆循觀意外出現在寧肅羽的家中,現在許玉瀲對他的印象大概還停留在寺廟那一日。
匆匆一面,并無特殊。
但凡許玉瀲當時知道閆循觀是南黎國師,他是一句話都不會多說的。
更別提出現這樣尷尬的局面。
用荷包當話頭,任何一個知道他們身份的人聽了,都會覺得荒謬,許玉瀲自然也認為這不是閆循觀這次來這里的目的。
畢竟他的身份已經暴露。
國師和妖,能有什么好聊的。
“如果是為了荷包其實你不用……”
許玉瀲猶豫按著衣角,不想在這件事上跟閆循觀過多糾纏。
男人極薄的眼皮覆下,說出的話莫名耳熟,“因為有新的了,還是因為沾了別的味道?”
許玉瀲眨了眨眼,沒想起來這句話自己是在哪里聽過:“……?”
“國師對荷包感興趣的話,府上還有剩余的料子。”
珠簾掀起,碰撞聲打斷了屋內二人的交談。
寧肅羽從門外進來看見的便是閆循觀正和許玉瀲靠得極近的畫面,心臟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澀得厲害。
他的語氣不算很好,仔細聽便能聽出壓抑其中的厭惡。
末了走到二人身前,在確定自己擋住許玉瀲后才滿意地揚起眉頭,接著說道:“到時候就再做上幾個,算是感激那日國師照料我兄長?!?
閆循觀輕笑了聲,“的確是有幾分興趣?!?
他原本有些郁氣的眉眼在寧肅羽那幾句話后驀地一松,白得了解脫似的松開。
視線淡然收回,閆循觀坐回原位,拿著桌上的瓷杯抿了口熱茶,開口道:“既然寧翰林有這心那便多做些,今后,我還有的是時間同你兄長相處?!?
寧肅羽聽明白他的意思,當場頓住,再開口突然沒了開始的戾氣,“國師的意思是……”
閆循觀這次來狀元府的目的的確如許玉瀲猜想的那樣,目的說不上單純。
他從寧肅羽那收到了數不清的書信。
信里的內容無需細看,便能猜到全是和許玉瀲的病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