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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不得不說一下,這生姜白面湯,可以說是要多難喝就有多難喝,又竄鼻子又辣眼,還必須要趁熱喝,每次都把兩人喝的熱淚盈眶。
我恨淋雨,我恨感冒,我更恨姜湯!路以南一邊喝著姜湯,一邊在心中暗自決定馬上去給自己去找個合適的窩,最起碼讓雨淋不著的窩。正當兩人喝完姜湯收拾鍋碗的時候,卻模模糊糊聽到了幾聲嗚咽聲,聲音凄厲高亢,讓人聽了有些心寒。路以南被這聲音刺激的渾身一抖,差點將手里的碗扔了出去“什么聲音?”
曲寧愣了下,道:“好像是狗。”
“狗?”路以南腦中馬上回想起前天的那群野狗們,難道是那群家伙出事了?路以南這樣想著,心中不自覺的高興起來,如果真是它們出事了,自己倒是可以安心了,說不定等下還有狗肉可以吃。
“走,上去看看。”說著,路以南一把拉住曲寧,朝著聲音傳來的山上走去。爬了沒多久后,兩人就聞到空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如果是人的話,流出的血能弄出這么厚重的血味,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路以南喃喃道。
兩人又加快速度,朝著山上跑去。走了幾百米后,他們就看到了相當慘烈的一幕,一只母狗,背上壓著一根倒下的樹木,由身體彎曲的形狀來看,大概是背部的骨頭被打斷了,在母狗的身下擠著幾只小狗,一動不動,母狗拼命的舔著那幾只小狗,舔了半天小狗才會動那么一下,讓人知道這些小生命還是活著的。
母狗和小狗趴著的土地上,早已被鮮血浸的暗紅,在母狗的肚腹張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口子,路以南倒抽一口冷氣。他大概猜出發生了什么事,昨夜的暴雨中,那道雷在山上不知劈到了什么,弄的山石樹木紛紛下落。這棵樹木滾下來的時候正好砸到了即將生產的母狗背上,母狗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干脆咬開自己的肚腹,將肚里的小狗一只只的叼了出來。而這一夜的狂風暴雨,讓剛出生的小狗失去了大量的體溫,而母狗由于失血過多,也分泌不出乳汁,所以瀕死的母狗才會發出那么凄厲的叫聲,為它那剛剛來到世上就要消失的孩子。
第六章
母狗看到兩人的到來,喉嚨里發出了威脅的低吼,它強撐著上身狠狠的盯著二人,伸出一只爪子,將身邊的小狗劃拉到自己的肚下,尖銳的牙齒朝外翻著,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來一樣。
路以南也不是那種冷血動物,從小就以鋤惡揚善為目標的小路同志從某種角度來說,算得上是個富有同情心的家伙。也有著自己的一套做人準則,看到眼前的這個情景,他那種幸災樂禍的心情也收斂了許多。這母狗眼看活不了多久了,卻還一心護著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很想吃肉,但是眼前這種情況,他是怎么也動不了手的。嘆了口氣,拉著曲寧轉身離開了。
曲寧有點不舍的朝后看了又看,或許是母狗的那種模樣讓他想起了什么,他看著路以南,想說些什么,只是最后還是沒有吭聲,路以南知道,曲寧心里八成是想救下那幾只小狗,可那是幾只剛出生的小狗,需要人細心照顧,他們現在連個窩都沒有,更別說收養幾只需要喝奶的小狗了。
兩人沒有吭聲,悶著頭走了半天,走到山腳下的時候,路以南拍了拍曲寧的頭:“別想太多,這里還有其他野狗呢,等那群野狗回來,那幾只小狗自然就會被其他的野狗收養了。”
曲寧點點頭,又回身看了一眼,母狗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
“咩,咩。”不遠處傳來一種熟悉的動物叫聲,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是山羊的叫聲,走了大半天的兩人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有羊=有肉=改善伙食。
一群野山羊,正在山腳下悠閑的吃著草,這群無辜而又可憐的山羊們,完全不會知道,一道‘萬分邪惡的陰影’正在向它們逼近中。
路以南用著淫蕩又淫蕩的目光掃視著那群山羊他的口中餐,當然這些山羊在他腦中的模樣都是赤裸裸的,沒有皮的,烤的金黃酥香的。
曲寧在無意間看到了路以南的眼神后,渾身竟感到莫名一寒。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路以南已經用眼神將其中最肥的那只山羊反復剝皮十次以上了。大概是路以南的眼神過于下流,竟使得羊群產生了警惕,紛紛抬頭探查四周。好在兩人一直都是趴著,沒讓羊群發現什么異樣。
“路哥。”曲寧輕輕拉了拉路以南的袖子。
“什么事?”路以南壓低聲音問道。
“我剛看到這羊群里有幾只喂奶的母羊,你看,咱們能不能……”曲寧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后,他干脆一臉祈求的看向路以南。
“捉只母羊回去,然后去把那幾只小狗撿回來,對吧。”路以南接下曲寧的話茬道。
“嗯。”曲寧低低的應了聲,隨即熱切的看著路以南。
這是怎樣一種眼神啊!如小狗一般可愛,如小貓一般誘人,又夾雜著無比的熱情崇拜,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能直接在你的心中撓上那么一下,以上是某人發花癡的心里話。路以南默默扭過頭去,這眼神的殺傷力太強了,讓他的hp值瞬間下降一大截。路以南別的不怕,就怕這種清澈又柔順的眼睛,簡直是他的死穴。
“你真想養那幾只小家伙?”路以南問道。
“嗯1曲寧用力點了點頭。自從早上見到那慘烈的一幕后,曲寧的眼前一直晃動著母狗那血淋淋的身子和兇悍的模樣。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讓那幾只小狗活下來,也算成全了那母狗的護犢之情。
“好吧,如果你真這么想養的話,等會兒咱們就捉只母羊,不過我先說好,這種剛出生的小狗可是不好養活的,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你可別難受。”小路同志的松口換來了曲寧一個喜悅的笑臉,這個笑臉讓正在說話的路以南呼吸猛的一滯,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曲寧本來就是個俊美少年,只是一開始就囂張的惹人厭,所以小路同學每次見他都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后來經歷變故后,整個人又木了,雖然好看,但是卻沒有多少生氣。現在突然間笑得這般柔和,好像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似得,這種明亮溫柔的笑容,幾乎在瞬間就秒殺了小路同志。
不能想太多,不能想太多,他長的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我也沒有動心,沒有!某人開始自我催眠。曲寧看著路以南一臉扭曲的在那里念叨著什么,輕輕的推了一把“路哥,咱們還捉不捉羊了?”
“捉,當然捉1路以南從臆想中回過神來。
路以南目測了一下羊群的數量,大概有四五百只,羊群的外圍都是一些健壯的公羊。母羊的數量看起來不少,兩人觀察了半天,終于找準了目標,一只帶著小羊的母羊,膘肥體壯,在羊群的外圍轉悠著吃草。就是它了。路以南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舉起弩箭,朝著母羊的前腿一射。
只聽‘錚’的一聲,弩箭從母羊的前腿劃過,帶下一撮羊毛。竟然射偏了,路以南又急急補上一箭,好在這次射中了那母羊的后腿。騷亂的羊群開始跑動,這時有幾只公羊,竟然朝著路以南他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看那撅屁股仰角的模樣,大概是準備跟路以南這個邪惡對手較量一番。
路以南和曲寧從地上跳了起來,朝著那幾只公羊又射了一箭出去,精鋼打造的箭頭從領頭公羊的前胸穿過。那只公羊跑了沒幾步,便倒在地上,剩下的幾只公羊好像被這一幕嚇到一般,隨即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慢悠悠的朝后跑了去,剛才那種氣勢洶洶的表現這時已經完全不見蹤影。路以南跑上前去,將那只受傷的母羊脖子上套上繩圈,隨后拔下那只弩箭,給母羊隨意包扎了一下,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