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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兆柏怪叫一聲,咬牙說:“送得好,我正不知道怎的想轉品紅酒。”
“我還把偷偷摸摸藏在壁爐架后的相冊扔了……”
“簡逸,你這過分了啊!”夏兆柏驟然提高嗓門:“你又不是不知道,里面全是你上一世的照片,我手頭上統共就剩那幾張……”
“著什么急,我沒說完呢。”我瞪了他一眼:“相冊舊了,我把里面的相片裝在新的冊子里,加上七婆手里藏著的,恭喜你,現在你可以開名為‘林世東短暫一生’的影展了。”
夏兆柏笑逐顏開,親了我一下說:“還好,嚇了我一跳,以為你吃自己的醋呢。”
“我有病啊?”
“行了,今天坦白交代得不錯,洗洗睡吧,今天你也累壞了。”夏兆柏揉揉我的頭。
我點點頭,起身拿了換洗衣服進浴室,臨關門的一刻,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柔聲說:“兆柏,對不起,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有事你會那么擔心。”
夏兆柏愣住,直直地看著我,我有些赧顏,硬著頭皮說:“因為今天晚上,陳三拿著槍對著你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比他拿槍直接對著我還要害怕。”我抬起頭,笑了笑,說:“我現在知道你的感受了,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讓你擔心受怕。還有就是,其實我不是那么沒用,我也可以保護你……”
“操,今天月亮打西邊出來了?”夏兆柏罵了一句,打斷我,大踏步走過來,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一把摟住我的腰,推搡著進了浴室,把我頂在墻上先沒頭沒腦親了下來,我掙扎著避開他的狼吻,喝道:“干嘛啊你,我好好跟你說話怎么又變成這樣……”
他一把含住我的唇,輾轉了老半天才放開,喘著粗氣說:“誰讓你這么可愛?帶這么可愛的表情說要保護我,讓我的火一下都冒上來,別廢話了,乖乖張開腿給我。”
“你,你是禽獸嗎?”我在他的撩撥之下很快軟了腿,卻心里不甘,在他忙不迭脫我衣服的間隙罵道:“混蛋,早知道剛剛就不救你,啊……”
說話間,已經被他脫光衣服,高高屈起一條腿,他從鏡子柜里面摸出一管潤滑劑,擠出一大坨,一邊拓展一邊得意地笑說:“幸虧我早有準備。”
“夏兆柏,你,啊,”我語不成調,體內敏感的地方被他熟門熟路探到,一陣尖銳快感襲來,我忍不住尖聲叫出,就在這一刻,夏兆柏果斷退出手指,取而代之他的大家伙,狠狠地一戳到底,舒服地吁出一口長氣,滿意地說:“寶貝,你現在就在保護我知道嗎?”
“什,什么?”我迷迷糊糊地問。
“用你的身體保護我的老二啊。”他一面動,一面喘氣說:“你看我們配合得多合契,這里簡直就是為我生的一樣。噢,太棒了。”
“去,去死……”我咬牙罵道,卻在頃刻之后被他拉入熟悉的快感漩渦當中。
那一天的槍擊事件便這樣落下帷幕,據黎笙后來告訴我,他們并沒有抓陳成涵,相反還送他去相熟的醫生那里就醫,子彈穿過的時候擊碎了他的腕骨,因此即便再細心呵護,從此陳三少的右手注定提不了重物,也開不了槍。我聽后心里有些惻然,想起當初和他在醫院相遇,他推著我的輪椅,高喊“阿波羅號來了”時我們歡快的笑聲,忽然覺得恍如隔世,竟然稀薄到只剩下兩個感傷的影子。他綁架我,毆打我,未了他的手下還開槍差點把我打死,夏兆柏已經胖揍了他一頓,我也朝他開了一槍,也算雙方扯平吧。事到如今,我反倒對他有種真摯的擔憂,他其實也是個孤獨的人,雖然有親人,卻還不如沒有。他一個人,再狠心厲害,可到底只是個不滿三十的年輕人。現在受這么重的傷,大概真的很難熬吧。
他說得對,其實如果沒有后來這么多不堪的事,我和他,其實一開始相處得蠻好,我其實真的有將他視為知己良朋。
如果他不是算計好了來認識我,那該有多好。
我與夏兆柏說了這番心情,被他狠狠撈入懷里蹂躪了半天才放開,未了沒好氣地說:“好了,我準許你以個人的名義買束花送去,祝他早日康復好不好?”
“那他大概會以為我在故意諷刺他。”我嘆了口氣。
“算了,這種人猜疑成性,沒必要浪費同情心。”夏兆柏摸摸我的頭,冷笑著說:“而且有恨在支撐著,你看著吧,他很快又會站起來出幺蛾子了。”
“真是,”我頭痛地揉揉太陽穴:“非要搞到身敗名裂的地步才肯收手嗎?”
“那是他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夏兆柏不懷好意地說:“而且,如果就這么偃旗息鼓了,我多不過癮啊。”
夏兆柏所料不差,一個禮拜后,夏兆柏外出遭遇埋伏襲擊,大白天在公路上演出一場生死時速,幸虧他的司機身經百戰,臨危不懼,終于擺脫了險情。隨后,港島報紙開始報道不少地方出現的黑幫火拼,警方出動大批警力驅散逮捕,一時間弄得人心惶惶。我直覺認為這與夏兆柏有點關系,果不其然,第二天重案組的阿sir就找上門來,竟然有人證物證指認他為黑幫火拼幕后指使策劃,夏兆柏被帶往警局協助調查,臨走時沖我笑笑,語氣輕松地說:“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我畢竟不是真的十七歲,知道這次事情沒有那么輕松過關。一方面我打了電話,出重金聘請大律師擔保夏兆柏,另一方面,我與黎笙商議后均覺得,夏氏此時此刻對陳成涵而言,已經成為雞肋,既然誘降不成,那么以他陰狠的性格,必定要破釜沉舟,寧愿把夏氏拆開散賣,也不會再便宜了夏兆柏這些人。
“那么我們該怎么辦?”我擔心地問。
“放心,一切早在我們的掌握之中。”黎笙拍拍我的肩膀,說了跟夏兆柏一樣的話:“乖乖在家等兆柏回來吧。”
夏兆柏當天就回到宅子里,付出巨額保釋金后,他沒事人一樣照常陪我看書解悶。我實在憂心這次的事對他有所影響,因為攤開報紙,已經赫然有前夏氏執行總裁是黑幫大佬?等字樣報道。夏兆柏但笑不語,被我纏不過才說:“如果這是陳成涵希望的,我成全他。”
我聽得一頭霧水,果然不多幾日,夏兆柏的聲譽在他被二次帶到警局而跌到底點,這次呆的時間超過24小時,已經構成刑事拘留。大律師多方活動,不出兩日又讓他出來,而警方始終證據不足,并不能真正逮捕夏兆柏。但我們心里都明白,出了這樣的事,他便是再強行收購原夏氏,那也已經無法重返當年的職位。
我雖然知道夏兆柏他們肯定有后招,但看著這樣只挨打不還手,心里卻也不禁暗暗著急。就在此時,傳來夏氏重整,大刀闊斧改革的消息,陳成涵又適時出現不少慈善場合,更為內地災區捐贈不少錢,重塑自己的新形象。并有消息傳出,似乎吸引到國外大財閥關注,愿意注資進來,夏氏股份短時間內竟然又開始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