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篷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感嘆著的空擋,小丫頭蝶兒已然端著一個托盤回來。走至近前,沖他皺了皺瓊鼻,咄的一聲,將托盤上一個蓋碗,使勁的放在岳陵身旁的案子上。
隨后偷偷瞅瞅自家小姐那邊,眼見小姐似無所察,這才狠狠瞪了岳陵一眼,以宣泄自己的忿怒。待到再轉身而起時,面上便裝模作樣的,一副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
岳陵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這丫頭輕手輕腳的給玉硯放了茶,整一副乖巧的模樣,不由的直砸吧嘴兒。小丫頭片子,這臉兒變的忒快了吧,他娘的放后世,那就是一標準的演技派啊。
小丫頭放好茶,乖乖的轉到玉硯身后站好,這才得意洋洋的沖岳陵一仰頭,悄悄攥起小拳頭晃了晃,白玉錘兒也似。
岳陵兩眼不由的又是一陣發直。
玉硯眸光流轉,輕輕咳了一聲,隨即舉茶邀客。她與蝶兒自小便形影不離,對她的xing子又豈有不知。面上雖不露聲色,卻早已將一切看在眼中。眼見岳陵吃癟,不由肚內暗暗好笑。
岳陵翻了翻白眼,悻悻的端起茶盞。盞中茶湯清澈,香氣沁脾。以他對茶的了解,登時便分辨出來,這茶竟是上好的碧螺春。按后世的標準,其價怕不在上千塊一兩,心中由是微感詫異。
上午與蝶兒閑聊時,小丫頭曾說過,玉硯自己贖了身后,最大的財產不過就是這條畫舫了。甚至連想在城中尋個住處,都要去托那林公子相幫,無非是囊中拮據所致。
但如今,隨隨便便看個茶,就是這樣的高檔貨,讓他不由的懷疑,那風風火火的小丫頭所說,究竟是真的,還是有意隱瞞呢?該不會是為了提防自己吧。他一時間心有所思,便只顧低頭飲茶,廳中忽然安靜起來。
玉硯也在暗暗琢磨著岳陵。
昨日她不慎落水,但等被冷水一激,立時便醒了過來。正要浮上水面,卻見不遠處岳陵正手足掙動的往下沉去,顯然并不懂水性。
等她過去拉著岳陵回到水面上時,岳陵早已暈了過去。好歹上了船,卻見岸上一堆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者眾,真個付諸行動的,卻是半個也沒有,不由的心下更是煩厭,當即令黃伯起錨,將畫舫搖開,在這下游僻靜處停了。
再后來,從小丫頭蝶兒口中知道了,這個不會游泳卻勇敢跳下來的小師傅,原來不是和尚,感念之余也大是好奇。
只是蝶兒神經大條,絮絮叨叨一頓,卻除了弄明白岳陵的名姓外,其他一概不知。可不是咋的,這倆人碰到一起時,大部分都是小丫頭嘰嘰咯咯的說,岳陵全在發問。便連名字,還是岳陵自己說出來的。這種情況,小丫頭又能知道什么?
玉硯無奈之余,想想怎么也該謝過人家這番相救之心,這才有了請岳陵相見一事。
對于這個古里古怪的人,玉硯敏銳的發覺,其人雖好像渾身憊懶之氣,言語上也是無羈放浪,但眼眸清正,眉含正氣。一舉一動之間,帶著說不出的灑脫自信,似是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兩人打從見面到現在,交談不多,反而是這人跟蝶兒斗嘴個不休。但從言來話往之際,卻處處透著一種尊重平等。
以往所見那些男子,別說蝶兒這種下人身份了,便是對她,面上雖是討好恭維,骨子里那種高高在上,當自己如貨物般的心態,亦是清晰可見。其所為,不過全是為了她的美色,心中存著的齷齪念頭,用腳趾都能想的到。
而這為岳公子,不但和蝶兒言笑無羈,在受了自己暗中言語擠兌,而后,又被蝶兒偷偷發作后,卻不見其惱,而只是苦笑發傻。只此一端,便不知勝過世間其他男子多少了。
與他在一起,玉硯只覺心中安定,再無從前面對其他男人時那般,總是繃著一根弦兒,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連皮帶骨,吃的渣都不剩。
便像現在這般,雖然兩人都不說話,也只覺平安喜樂,絕沒尷尬難受之意。就恍如多年老友重逢,早就相識相知一般,知己默契,全在不言之中。
玉硯心中想著,眸光不覺中流露出幾許柔和,面巾遮掩下的嘴角,已是微微的翹起。
“敢問公子……”
“那個,我……”
靜默中,忽然兩人同時開口,聽意思都是想要問些什么。玉硯眉眼中又閃過一抹笑意,點頭輕聲道:“公子先請。”
岳陵抬手撓撓頭,隨即聳聳肩,往后一倚笑道:“別,女士優先,還是你先吧。”
玉硯心中輕輕一跳,只覺他脫口而出的“女士優先”幾個字,恍如潺潺清泉一般注入心田,讓她大是感動。
輕輕吸了吸小巧的鼻翼,定了定神,這才將美眸凝在岳陵面上,欠身斂衽一禮道:“敢問公子,仙鄉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