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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要去哪兒?”使勁的吸口氣,將那份感動藏進心底,岳陵嘴角翹起,笑著向小丫頭喊道。
“我….我去給你請郎中。”小丫頭怯怯的站在門口,低著頭,兩只小手糾結成麻花一般。
“請屁的郎中啊,這點小傷去請郎中,豈不是砸我招牌?那啥,我沒告訴過你嗎?我自己就是郎中,還是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偉大郎中。要么,怎么之前說過能給你玉硯姐姐治臉呢?”
岳大官人一如既往的無恥自夸著。洋洋得意的遭恨模樣,讓人恨不得拿腳,在丫臉上狠狠踩上幾腳。
好在這會兒,屋里倆女人心思都在他的傷勢上,顧不上去計較。只是聽他說自己能搞定,臉上又是一副手拿把攥的篤定,總算是心里安定了許多。
“那….那你快給自己診治下吧,我….我把這兒收拾下。”小丫頭想了想,雖然對這廝的自吹很有些懷疑,但卻并沒如以前那般打擊他。
目光在地上的碎片轉了轉,咬了咬櫻唇,低聲說罷,轉頭又往外走去。
岳陵聽她語聲哽咽,只道她剛才摔的疼痛,先是對玉硯使個眼色,讓她坐了,這才對著小丫頭的背影喊道:“給我拿點醬油來啊。”
小丫頭離去的身子一頓,遠遠的應了一聲去了。岳陵眼中閃過幾許柔和,直到她身影轉過房角,這才轉過頭來看著玉硯。
玉硯被他看的心中慌亂,微微歪過頭去,低聲道:“你看我作甚?怎么不趕快給自己治傷?”
岳陵兩眼定定的看著她,仍是不說話。半響,忽然道:“我說能治好就是能治好。”
他這話突兀至極,玉硯身子卻不由的一震。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小巧的鼻翼,急促的翕張起來。
岳陵在剛才自夸,再次提到了能治她的臉時,便看到她目光一黯,心中便是一動。
想想從自己第一次說能治好她的臉,到今天為止,中間已經好多天了。期間雖然忙著找房子等瑣事不斷,卻也不是連診斷一番的時間都沒。
但一來是玉硯從未主動提起過這事兒;二來,以當時岳陵的心思,病患自個兒都不急,他又急個什么勁兒?
說到底,這廝本不是個什么急公好義的xing子。當初之所以主動提出來,不過都是存下報恩的心思罷了。
后來,經歷了幫她們賣船,又幫她們搞定這宅院的事兒后,他自覺這恩情還得差不多了,自是更懶得多事。
但在今天這潑湯事件過后,他心境已全然轉變。別說玉硯其實極在乎自己的容貌,便算不在乎,他也要想法子給她治好。
此時看著玉硯仍舊沉默不語,忽然探過手去,抓住了玉硯柔胰,輕輕的握了握。
玉硯身子一僵,不由的微微一掙,卻覺手上一松,岳陵已然收回手去。她心中一怔,再次低下頭去,羞赫中卻隱隱的又生出一絲失落。
“相信我!”耳邊忽然傳來岳陵的語聲,“吃完飯我就幫你看看,我治得好!”
語聲輕柔,卻有著說不出的堅定和自信。玉硯驀然抬頭看去,但見他目光灼灼,滿面的堅毅。怔忡間,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下來。她相信他,沒有理由,就那么相信了。
自從她患病以來,不知找過多少名醫,但每次都是以失望告終。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徹底放棄了希望。
但今天,她只看著眼前這個男子澄澈堅定的目光,那份希望,便如春日的野草一般瘋長了起來,再也不能停止。
勇敢的迎著岳陵的目光,玉硯重重的點點頭,心頭忽覺一片光明。長久以來的壓抑和陰霾,竟爾一瞬間全都不見了。
岳陵微微一笑,又再伸過手拍拍她,玉硯身子一顫,目光再次垂下,但那手,這次卻是一動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