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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士舫上,岳陵要論價作詩,驚翻了一船的人。
林慕白眼見這貨又趁機(jī)勾搭彩荷,心中恚怒。好歹旁邊崔少華勸著,這才勉強(qiáng)淡定下來。可是待看到彩荷含羞帶喜的模樣,剛剛平息的妒火,又再熊熊燃起。
“你以為自己是誰?天下第一才子嗎?可笑!詩都不知能寫成什么樣,卻先張口就談錢,嘿嘿,不知天高地厚不說,就這行止,豈不與商人無異?”
岳陵眼珠子骨溜一轉(zhuǎn),嘆口氣道:“林公子,是你邀我上船捧場的,又暗示我跟你同進(jìn)退保持一致,我不一直都在配合嗎?為了你要捧彩荷,我作詩要錢,不正是將你的心意,用這種明確化的方式體現(xiàn)出來嗎?
我知道,剛才你與文兄爭吵時我沒幫你。可是,我覺得文兄人挺好的啊。再說了,文兄雖在京城做才子,但總歸也是江陵人嘛。大家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當(dāng)以切磋交流為主,爭那些個虛名做什么?你為這事兒怪我,唉,讓我很難做啊。”
他長吁短嘆著,一臉的誠懇。話里言外的,好像是林慕白私下跟他有什么攻守同盟似地。聽上去,之前一副做派,全是配合林慕白做戲,只是因剛剛沒一起攻擊文旭,這才招來林慕白的打擊。
那話中全是一副規(guī)勸調(diào)和的口吻,卻又不著痕跡的將話頭兒扯到文旭頭上。如此一來,不但顯得自己心胸?zé)o私,還暗暗再度挑起兩人的怒火,丫簡直蔫兒壞的。
果然,眾人聽他這么一說,再看向林慕白的眼神兒,便有些古怪起來。
席上唐瀾深深看了一眼岳陵,轉(zhuǎn)頭低聲對劉一針道:“一針兄,你這位小朋友大不簡單啊。”
劉一針就不由的苦笑,蘇望也是一臉的古怪。這幾人都是老的成了精的人物,哪會看不出岳大官人的彎彎繞兒?只是一來,這都是后輩們之間的爭鋒;二來,也礙于老道的面子,實在不好多說什么。所以,干脆穩(wěn)坐一旁,由得一幫小輩們鬧去吧。
文旭的眼底,這會兒也是小火苗兒直竄。他雖有城府,但畢竟還年輕,再加上本來就和這幫江陵士子互相看不起,岳大官人又故意言語模糊,由不得他多想了。
“嘿,林兄智計絕倫,步步爭先,文旭佩服的很啊。不過,先不說岳兄論價作詩的事兒,但這詩詞好不好,稱不稱得才子,總要大伙兒來評判,可非林兄一家之言能定的。再者說,便算我等這點(diǎn)微末之才不在林兄眼中,這里不是還有蘇山長和唐老禮部、劉老三人在嗎?有他三位老人家做出評判,林兄總該是認(rèn)可的吧。”他面沉如水,冷冷的看著林慕白說道。
林慕白這個冤啊,有心分辨,卻又無從辯起。偏偏文旭言語如刀,面上雖好像說的岳陵,但一句“稱不稱得才子”,卻擺明是他兩人之間的較量。
是以,面紅耳赤之際,索性也不辨了,否則倒顯得自己怕了他。一拍桌子,怒道:“好!哪個怕你不成?便比一比就是。咱們誰先來?”
文旭忽然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搖頭道:“林兄怎么忘了,當(dāng)然是岳兄先來了。”說著,對岳陵頷首一笑。
林慕白不由一窘,光上火去了,卻忘了這茬兒。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著岳陵,恨恨的道:“嘿,那岳兄就請吧。”
岳大官人這才老神在在的搖搖頭,笑道:“別急,咱這價錢可還沒談呢。”
眾人絕倒。
林慕白這個怒啊,氣道:“你說!你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