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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明明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鐘瑜白之所以在日本島這樣囂張也是有原因的,修真者們的道統和西方的教宗是經過上千年傳承的,各占據了東西方的土地,印度的佛宗同樣歷史久遠,但反倒是本土漸漸失了傳承,現今殘余的不過百之一二,在中國佛宗有著獨特的底蘊,自成一脈,現今在俗世之中反倒比道統更占主流,但道統本就不是入世之說,所以才不在意佛宗坐大。
日本島早在唐時,就有三兩有心之人于中國偷了某些經義,比如道家九字真言,又名奧義九字,是為“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與之相對應有九個手印,日本人在偷功法時太過匆忙,把它誤抄為“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而成為日本修道之人最重視的一句咒法,不僅道統如此,佛宗亦然,這種并不完整的破碎傳承能練出什么高人?
更別說妖物鬼怪以天地精華為生,日本島土地并不廣博,也算不上富饒,不比國內名山大川集天地之靈韻,哪里是那么好修煉的。
就鐘瑜白這樣積年的老妖,都是絕對可以在日本島橫行無忌的,更別說程蒼術這樣有正統傳承的劍修了,恐怕是他們根本無法想象的厲害!
這個老和尚鹿云大師來自日本知名的清水寺,巫女是伊勢神宮的九位主祭祀巫女之一,在日本國內地位十分高,才會這樣傲氣。
偏偏碰上程蒼術這個完全不懂憐香惜玉為何物的劍修,一道劍意就將他們壓得直不起身來了。
日本國內神道佛道近些年來都相對閉塞,中國國內邪道龜縮,正道在對外人時素來低調,這些日本人在他們眼里,大抵不比普通人好多少,他們講規矩的意思就是不外露正統手段,倒將這些日本的“特殊群體”養得矜驕起來了,別說是程蒼術和鐘瑜白,就是陸寧陸遠,也不是他們惹得起的,讓鐘瑜白說,陸遠一個人就能將她們整個神社都給掀了。
陸遠這樣的二代吸血鬼是相當稀少的,吸血鬼和狼人不同,狼人的繁殖率比較高,只是活下來比較難,吸血鬼可以繁殖,但是繁殖率極低極低,同樣是黑暗生物,狼人生下來很多挺不過第一次月圓變身,吸血鬼只要生下來了,那就是血統純正的二代吸血鬼,天生帶有強大的力量,比如陸遠,這才不到二十,實力已經遠高于普通的吸血鬼伯爵。
鹿云到底比巫女多了太多年的人生閱歷,強自吐出一口血來身影就變得稀薄起來,如同一道暗影遁入虛空之中。
程蒼術略挑了挑眉,“跑了。”
這老和尚本事不怎么樣,逃跑的秘術卻還算不錯,如果程蒼術想追,他卻也跑不了,但他顯然并不想追。
因為這種水準,程蒼術真心沒把他當成什么對手。
巫女一見老和尚跑了,臉色都有點發青,閱歷到底不夠,眼中立刻透出幾分怨氣來,論地位,她要比鹿云高得多了,結果他就這么拋下自己跑了!
鐘瑜白眼睛一轉就將巫女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于是他改變了原本的主意,反而十分有風度地說:“我們原本也沒打算傷人,只是來日本宣傳而已,我是生意人,上次也沒傷到這位丸森先生吧?”
巫女的臉色仍然發白,聞言卻松了口氣,“是我魯莽失禮,真是太抱歉了,還請見諒。”她還是很識時務的,立刻彎腰致歉,而旁邊的丸森早已經癱倒在地。
鐘瑜白微笑著說,“既如此,你就走吧,至于丸森先生,是他先對我們生出惡意,交給我們處置不為過吧?”
巫女點點頭,“那是當然。”
只要能保住性命,她管丸森家有多大的面子,這家伙惹到了連自己都惹不起的人,巫女自己都對他生出了殺意好嗎?
慢慢往前走,巫女離開的腳步都有些虛浮,等到走出了一段距離才狠狠松了口氣,然后,她的眼中就染上了幾分煞氣,這幾個支那人很快就會走,他們不過是路過,而且實力如此深不可測,她是不打算再找他們的麻煩了,也是不敢,但是有些人,比如這個丸森家,比如……清水寺!
她必然不會放過!
“就這么放她走可不是你的作風。”程蒼術淡淡說。
鐘瑜白勾起了唇,“誰說我就這么放她走了?”
“蝕心術?”程蒼術心中一動,看向鐘瑜白,忽然笑了起來,“當年的上海灘,可不止一個人中過你這一招。”
鐘瑜白撇撇嘴沒說話,倒是熊明明打了個寒戰。
他知道鐘瑜白的蝕心術,像他們這樣的老妖,多少有點獨家手段,鐘瑜白是一只兔子妖,兔子原本是相當弱小的動物,他們這個圈子里卻沒有多少人敢小看鐘瑜白,就是因為他的手段著實不差,和普通妖物自己修煉亦或如同張言勝這樣曾拜入宗門的不同,鐘瑜白擁有的是一份完整的傳承。
蝕心術,類似于陸遠的天賦能力心理暗示一樣,卻要比這個厲害多了,蝕心,是將人內心的負面情緒無限放大,漸漸侵蝕對方的內心,不會讓人失去理智,卻會讓人墮入黑暗。
身為一個妖,鐘瑜白的手段當然不是勸人向上光明美好的手段。
蝕心術是特別的,對妖也有作用的術法,一旦中招,無法可解,到最后會變成連自己都感覺恐懼的黑暗之人,初初中招時,卻偏偏很難察覺。
程蒼術嘆了口氣,早知道鐘瑜白就是這樣的人,要讓他吃虧很難,他總是喜歡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收益,得罪他的人……通常不會有好下場,他的手段從來不是赤裸裸的“肉搏”那么簡單。
“他怎么辦?”熊明明輕輕松松地拎著丸森說。
鐘瑜白瞥了嚇得失禁的丸森一眼,“給他涮涮干凈,扔給阿遠當備用糧吧。”
這人的心真夠黑的,他們不過嚇了一下他,連根寒毛都沒傷他,他就想要陸寧陸遠的命!
這樣的人,可見平日里是個什么樣的貨色,手上沒有幾條人命鐘瑜白都不信,哪怕不是他自己干的,卻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家伙。
場內的陸寧陸遠卻對這件事絲毫不知道,甚至不知道鐘瑜白為他們準備好了“新鮮大餐”來犒勞這兩天的辛苦。
現場已經成為歡樂的海洋,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陸寧陸遠揮著手,大汗淋漓地讓全場的熒光棒都隨著他們晃動起來,讓全場的觀眾都跟著他們蹦起來,為了國外觀眾特地準備的英文歌《runaway》是一首特別有節奏感的歌,歌詞也很簡單,所有的觀眾都跟著一起唱著跳著瘋狂著。
陸寧往左陸遠往右,胡子淳他們三人也是一樣,往這個大型的田字形舞臺前方分散,飛快地跑著跳著笑著叫著。
揮汗如雨、酣暢淋漓,這種氣氛極其感染人,所有的人都忘記了疲憊,或許明明腳疼得不行了,卻偏偏全然不會記起這種感覺,下方不少觀眾都穿著高跟鞋,就這么跟著他們跳,恐怕看完演唱會就會有一種腳都要廢掉的感覺吧?
但在這時,誰都顧不上。
live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可以沖破語言和國籍的隔閡,音樂是極佳的媒介,可以讓人忘掉一切的煩惱和悲傷,只沉浸在這樣純粹的氣氛里。
第一次亞洲巡回演唱會日本場兩場演出順利結束,許多觀眾還戀戀不舍,他們在住的酒店里進行了一場慶功宴。
星寰的一位經理酸溜溜地對鐘瑜白說:“你們在周邊上賺了不少吧?”
“還算不錯,總算沒有白辛苦。”鐘瑜白笑瞇瞇地說。
就是要讓你眼紅!
星寰也不是沒打過毀約的主意,可惜當初在簽合約的時候,將毀約的賠償定得極高,當時他們無意于這個,覺得再苛刻的條件都無所謂,現在才發現d.a.根本就是有后手的!
……氣死了都沒用。
在日本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他們飛回了上海做短暫的休息,中間停了一個周末,就要去韓國進行亞巡的第五場了,經過前四場,似乎連胡子淳、魏倫和韓躍都大抵適應了這樣的演唱會,不再像之前那么緊張了,一放松下來,胡子淳就生了一場病,他原本就在五個人中基礎最差,壓力也最大,這樣的強高壓之下才能維持狀態,放松之后,立刻就病倒了,星寰只能停了他的排練,明明是休息,他卻只能在醫院度過了。
陸寧陸遠在排練演唱會的同時,已經開始看《劍仙》的劇本了,在演唱會一結束,他們就要立即投入到《劍仙》的拍攝中去。
這部電影中陸寧飾演的是劍仙,陸遠飾演他的劍,劍仙看似仙風道骨風華無雙,實則是個極其復雜的人物,他的心并不純粹,他的劍就如同經過淬煉的他,去除了一切的負面黑暗,純然凜冽,對于陸遠而言不算太難,劍仙卻不是個好演的角色,雖然是男主角,卻不能說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正面角色,比如他在對待遇難小女孩時候的冷漠,在對待并無過錯的槐樹妖時的殘忍,在白發蒼蒼的落魄仙人懇求他時的戲謔,要經過揣摩才能徹徹底底演好這個角色,而不是將他徹底演成一個好人或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