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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醒過來我什么都聽你的，我不會再和顧瑤糾纏不清，不會再去找其他女人，也不會再用你的命去換別人的命，你醒過來好不好？”

可一切都已經遲了。

簡芳菲再也沒有睜開眼睛，他就只能看到她渾身的血，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永遠留在他的面前。

永遠，留在他的記憶里。

林嶼舟觸碰簡芳菲的手指在抖，近乎難受得心臟缺了氧，無法呼吸。

她那么愛他，怎么會舍得留他一個人在這里呢？

“簡芳菲，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狠心了？你怎么能留下我一個人？”

他想這么說，可他已經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句子了。

他的嗓子已經停止了工作。

心臟在不斷地狂跳，幾乎快要跳出了他的胸腔。

灼熱滾燙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落下，劃過臉頰，砸在地上，碎成幾瓣。

在一旁的顧瑤也被這一幕給嚇了一跳，試探性走到林嶼舟身邊，

察言觀色地問了句：

“嶼舟，芳菲真的死了嗎？”

林嶼舟心痛得無法說話，也無法回應顧瑤的提問，他只是一直在全身發抖。

簡芳菲死了嗎？是死了。

之前他總拿最深的惡意揣測她，他也以為她死了，他會開心。

可簡芳菲真的離開他了，他只覺得心痛得要命。

簡芳菲也是人，也會疼。

可他剛剛是做了什么？！

她進入手術室之前，他明明看見了她眼里的絕望了！可他還是裝作沒有看見！

是他！

他狠心地拿簡芳菲的命去換了顧心心的命！

是他！

他明明都察覺到她的失望和不對勁了，可他卻視而不見！

他不敢想她死前有多難過有多傷心！

他顫抖地俯下身，認真地去看她的臉。

突然想起，之前吵架時，他曾說過她身材走樣，容貌不如往昔了。

但其實，她的容貌一直沒有變化，只是他對她的要求太苛刻了。

一方面，他想要她變化。

因為他實在不愿意墨守成規，不愿意去遵守她在婚姻里制定下的每一條，他覺得可有可無的規則。

但，他又不想她變。

比如她的容貌，她的性格，她對他的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