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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一艘專門負責運送這些倭寇尸體的船上,一名明軍官兵正對把數十名因為服役而累死的倭寇摁在船板上的明軍士兵們吩咐道:“喂魚!”
一時間,便是刀刀落下,一顆顆人頭以及身體猶如餃子一般落進海水里,且也因此引來了鯊魚們的狂歡。
基本上每天都有一批累死的倭寇被丟進海里的喂魚,這件事大明對這些走私且奴役漢人的人的懲罰。
除此之外。
在此時福建陳家,御史陳九德之父陳宇也被抓到了這里。
連帶著御史陳九德也被革職,且以通關節助人販子被北鎮撫司抓緊了詔獄。
而陳家參與走私與販賣人口的所有家產也予以全部抄沒充公。
最終,陳九德死于詔獄中。
陳宇自然也難逃被累死之命運。
這些通倭的沿海士族只要在雙嶼島查出來的皆被挖了出來。
國稅局右侍郎閔獻此時也驚恐地看著錦衣衛闖進了自己的家里:“你們這是要干什么,閔某乃朝廷三品命官,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擅自闖入?!?
“閔侍郎歇口氣吧,你已經涉嫌通倭,從現在起,你們閔家所有家產將會被視為非法走私所得而充公,而你和你那位在雙嶼島的侄子將也會以通倭罪被押往雙嶼服役!”
錦衣衛總旗武杰說著讓另外兩名錦衣衛小旗帶走了這閔獻。
朱厚照并不同情這些參與通倭走私與販賣人口的官員士紳,因為作為一個漢人,如果連自己的同胞都敢販賣奴役,甚至還和倭寇一起迫害他們,這種人已經沒有人性,對其半點饒恕都是對華夏文明的背叛。
皇帝朱載壘最近很頭疼,他著實沒想到一個雙嶼島的清剿還會引出這么多問題。
而且,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父皇也會給自己安排這么大的任務,甚至還要求自己立即出一個內外關稅改革的方案。
首先是許多御史對朱紈清剿雙嶼島時濫殺島上居民的行為參劾。
雙嶼島的清剿本身就觸犯了整個沿海士族的利益,如今朱紈還奉朱厚照這個太上皇的旨意,在雙嶼島虐殺這些走私犯,甚至連在他們背后支持的沿海士族也揪出來嚴加處置,自然讓這些代表沿海士族利益的官員們極為憤怒。
御史李遇元便上疏彈劾朱紈濫殺島上無辜局面達九十六人,還列出了被濫殺名單,甚至還參劾太上皇朱厚照擅權亂政,干預朝政,應還大政于皇帝。
很明顯,這些代表沿海士族利益的官員知道這背后在鼓搗這一切的還有他們的太上皇朱厚照。
皇帝朱載壘自然知道這些官員彈劾朱紈與參劾自己父皇的目的,所以,他沒有猶豫地處決了李遇元,直接革職。
不過,讓朱載壘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個革職李遇元的行為遭到了許多文官的激烈反對,僉都御史張隗直接言李遇元言國之干臣,勸諫皇帝當聽逆耳忠言。
當然,朱載壘也沒有退縮,干脆還下旨將李遇元的處理結果由革職改為流放三千里。
作為皇帝的他明白現在的自己寧可得罪這些文官,也不能得罪自己父皇,因為自己父皇還握有軍權,而且還有著崇高的威望,何況他也清楚,打擊走私本身就沒什么錯,他內心里也支持朱紈這樣做。
而對于朱紈奏請設雙嶼為縣,且增設雙嶼為自由港,朱載壘也予以了同意,他知道這背后是自己父皇朱厚照的意思。
不過,這些已經是內閣首輔夏言做出的決議,即便是涉及降低關稅與要求殖民地與各藩國加征其所轄區三倍以上關稅與商稅的方案也是夏言直接主持了結果,然后再交給了朱載壘批復通過。
這讓朱載壘發現他的權力被嚴重侵蝕,不但有一個太上皇在像牽一個木偶一樣牽著自己往哪里動,還有一個內閣首輔夏言仿佛在架空著自己。
朱載壘現在作為大明中央帝國的皇帝,他當然希望有更大的權力,可以控制其他藩國與殖民地,所以,他召開了議政會,讓他事先通氣的徐階提出了一個提案。
這個提案內容則是在要求這些藩國與殖民地加征關稅的同時,還要求他們把稅收的一半遞解進京,以作為對中央帝國的財稅供應。
朱載壘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控制這些殖民地與藩國。
但徐階的這個提案招到了夏言的反對。
“陛下,臣認為如果太上皇當政,不會這么做,因為朝廷干涉各殖民地與藩國的關稅擬定權已然會引起殖民地與各藩國的反感,因為這本身就是違背這些殖民地與藩國們自身利益的,但如果我們不要求其把多征的稅收一部分或者全部遞解進京,他們會懾中央朝廷之威信與自己也算是有利可圖而答應接受中央朝廷之政令,但如果我們如今不但干涉其關稅擬定權,還要求其把多征的關稅的一半遞解進京,這無疑會這些殖民地與各藩國反感中央朝廷的貪婪,從而謀求獨立啊!凡事當循序漸進,現在我們可以先干涉其關稅權,然后再步步加強對其控制之力度,而不可冒然急進啊!陛下!”
夏言說的雖然也有自己的道理,但他習慣性地一句“如果太上皇沒退位”讓朱載壘本能地覺得很反感。
在他看來,好像這位功勛卓著的老首輔從來沒把自己這個皇帝瞧在眼里一樣。
但朱載壘也只能忍著怒氣,笑說道:“既然如此,其他議政大臣也說說自己的意見?!?
“陛下,臣支持元輔所言,中央朝廷可以奪其權,但不可奪其利,因為中央朝廷乃父母之國,各藩國乃兒女之國,父母可管兒女,但不應讓奪兒女之財,此乃慈愛也!”
英國公張溶作為勛貴,遲早都是要去自己封地的,自然不愿意把自己封地的財富都獻給朝廷,盡管他對當一個獨立的公國領主與非獨立的公國領主不怎么在乎。
而俞大猷則表示棄權,對于內政的事,他沒有什么興趣。
聞淵則因為生病而缺席,因而眼下只有嚴嵩還未發表意見。
嚴嵩看了夏言一眼。
夏言也看了嚴嵩一眼,他內心認為,嚴嵩是自己的人,自然是會支持自己的,因而不由得看了一眼皇帝朱載壘,內心嘆道:“陛下?。》浅家鰴喑?,而是您真的不應如此急切地宣示你作為大明皇帝的權力啊!”
朱載壘也看向了嚴嵩,他自然知道嚴嵩一直是和夏言是一黨的,這也讓他意識到夏言似乎是自己這個皇帝掌握帝國最高權力的一個很大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