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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秦秋意除了是《美麗標界》的老板外,如今還是時光出版社的一個新股東,兩家簽訂合同,合作雙贏,完全不需要其他出版社介入。
余亦娜送走了史勝友,把喜糖和結婚請柬放進抽屜里收好,又揉了揉隱隱發酸的膝蓋,然后對柯小穎說:“咱們雜志部暫時不需要與新出版公司建立合作關系,你回去替我回絕一下那位老板。”
柯小穎對看上去溫潤儒雅的張成智第一印象不錯,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皺眉直言道:“那位張老板提出的合作條件很不錯,而且他想找的是秦老板,余主編擅自做決定是不是不太好?”
余亦娜的膚色很白,帶著一抹病態似的蒼白,聞言,她幾乎要被氣笑了,臉上倒是出現了幾許血色。
“柯小穎,你是站在什么立場上說的這幾句話?”余亦娜的眉心壓了壓,眼底的情緒一點點褪去,只留下滿瞳的冷淡。
“如果你是站在那個什么張老板的一邊質疑我,那么從現在開始,你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雜志部廟小,留不下你這尊大神。”
余亦娜就差直接把“吃里扒外”、“以下犯上”八個字甩到柯小穎臉上。
“你憑什么解雇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主編,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你知道我是誰嗎?”柯小穎的心臟猛地一緊,雜志部的工資給的比其它工廠要多不少,而且活兒還輕松,她絕對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梗著脖子的柯小穎盡管在努力展現著自己的理直氣壯,略顯閃躲的眼神卻依然泄露出她的不安。
余亦娜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曲起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像是終于對柯小穎的話產生了幾分興趣:“哦?那你說說你是誰,也讓我這個小小的主編開開眼。”
手指敲擊的聲音并不大,但在安靜異常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柯小穎摸了摸褲兜里張成智給她的100塊錢“引薦費”,以及張成智提到的事后好處費,心一橫咬牙道:“你知道秦老板的愛人柯靖墨吧?我是他親堂妹,以后他們結了婚,秦老板就是我的親堂嫂,她不可能讓你解雇我的。”
說著,柯小穎的神態越來越驕矜,自己仿佛也信了那一番說辭,雜志部老板是她未來的堂嫂,她不可能不照顧她的。
余亦娜動作一頓,詫異地掃了柯小穎一眼,沒料到她還有這一層關系。盡管余亦娜相信秦秋意不是任人唯親的那種人,還是決定把解雇柯小穎的事交給秦秋意來做。
思及此,她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我會報告給小秦老板的。至于那個張老板,我去親自去拒絕他。”
一個莫名出現的出版公司的老板,才一個照面的工夫就搞定了她們雜志部的實習接待,要說其中沒有貓膩,余亦娜是絕對不信的。
第一百零六章
張成智坐在接待室愜意地喝了一口茶,溫和儒雅的眉眼因為眼底滿滿的算計而沾染了幾絲詭異的割裂感,看上去極為不協調。
張成智放下茶杯,走到窗邊望著雜志部那些忙忙碌碌的人們,對于跟秦秋意合作的念頭又強了幾分。
《美麗標界》堪稱時尚界的領頭羊,從第一期雜志出版到現在也不過用了半年的時間,可是它卻成了很多中上層女性的必讀刊物,印刷數量也在逐月上漲,可以預見將來它必定風靡全國。
如果他能拿下《美麗標界》的部分印刷版權,那么他的公司一定能夠起死回生,甚至隨著雜志的風靡,他和公司的名字也將進入全國人民的視線,到了那時候,訂單肯定會像雪花一樣紛至沓來。
再者,時光出版社之前一直打壓他,假如他拿下一部分《美麗標界》的訂單,無疑是從艾時光嘴里生生咬下一大塊肉來,想想就解氣。
既然余亦娜那個女人敢攛掇艾時光針對他,等有朝一日他飛黃騰達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對狗男女,讓他們生不如死。
張成智推了推眼鏡,冷哼一聲,在腦海里設想著整治余亦娜和艾時光的一百種方法,想到余亦娜和艾時光凄慘到只能向他跪地求饒的場景,不禁勾起半側嘴角冷笑不已。
小心眼的張成智哪里知道人家余亦娜天天忙得不行,哪里有功夫搭理他這個人渣。
“你說的那個張老板是在這間接待室?”
門口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張成智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寒毛炸了一身,沒等他反應過來,在柯小穎“嗯”了一聲之后,那道薄薄的木板門直接被推開。
余亦娜在推門而入的一瞬間,瞥見站在窗前身著白衣黑褲的張成智后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她扭頭沖柯小穎確認:“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張老板?”
柯小穎對于余亦娜的態度很不滿,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然后朝張成智微微一笑,解釋道:“張老板,這位是我們的主編余亦娜,秦老板不在雜志部,余主編說合同的事她能做主。”
她的語氣很隨意,仔細分析卻能從中聽出一些上眼藥的意思。
“怎么是你!?”張成智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一絲尖利和難以置信,聽得余亦娜骨膜極為不舒服。
張成智的一只手緊緊握成拳頭,另一只手則攥緊手上的公文包,看到余亦娜展露出與以前的憔悴完全相反的明艷自信時,恍然發覺她仿佛又找回了兩人在熱戀期時的模樣,不,比那時候還要增添兩分強勢的氣場。
沒想到余亦娜離開他之后,非但過得不艱難,反而搖身一變成了《美麗標界》的主編,嘖,老天真是不長眼。
沒有一個渣男愿意看到前妻過得比從前還好,張成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邊在心底大罵著賊老天,一邊暗暗戒備著余亦娜。
有余亦娜在這里,他談合同的成功率無限趨近于零,以己度人,余亦娜肯定會借著職務之便嘲諷他、羞辱他,最終像打落水狗一樣趕走他!
思及此,張成智埋藏在心底的各種陰暗情緒翻涌,像一鍋煮沸的開水,上下翻絞著,迫使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
余亦娜沒有理會張成智逐漸發青的臉色,臉上連個表情都欠奉,只公事公辦道:“張老板,我們雜志部并沒有跟你們出版公司合作的意向,請回吧。”
說完,余亦娜轉身就要走,和人渣在同一地方呼吸,她惡心的都快吐了。
張成智因為余亦娜毫不留情的拒絕有些惱羞成怒,他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余亦娜的手腕,另一只手高高揚起想要扇她:“你這個賤貨,是不是你故意派人整我的公司?現在還敢以權謀私拒絕我,是誰給你這么大的臉?”
張成智的眼底劃過一抹瘋狂,素來溫和的表情被惡狠狠的模樣破壞殆盡,把一旁對他觀感不錯的柯小穎嚇了一跳,不自覺地躲到了桌子后面,以免被殃及池魚。
眼見那一巴掌就要落下,余亦娜被強拉著轉過身后完全來不及反應,掌風在耳邊響起,可以想象蒲扇般的大手打在余亦娜嬌嫩的臉上后會造成的恐怖紅腫。
就在這時,斜著飛過來的一個羽毛球桿直直地打在張成智舉起的胳膊上,疼得他“嗷”地一嗓子,立馬松開拽著余亦娜的手抱著胳膊緩解疼痛。
張成智的眼中幾乎溢滿紅血絲,大聲吼道:“誰打的我?是不是找死?”
秦秋意慢悠悠地走了進來,揉了揉那只剛剛把羽毛球桿當武器擲出去的手腕,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盯著張成智,“張老板公然在我的地盤欺負我的員工,恐怕不太好吧?”
張成智喉間一噎,氣短地辯解:“是余亦娜先針對我的,我只不過想教訓教訓她而已。再說,畢竟我和余亦娜夫妻一場,我們之間的家事就不勞小秦老板費心了。”
余亦娜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這種人渣,我連看一眼都嫌惡心,更別說什么針對你了,我可沒那么多閑工夫理你。”
她現在一個月光是紅利就能拿到十萬塊錢,平時除了在雜志部當主編外,還跟著秦秋意學投資,考察了幾家小工廠后開始試水,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剩下的空閑時間也全部留到照顧小彬上,哪有閑工夫再去理張成智?
對于張成智的指控,余亦娜只感到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