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已被寒風吹得通紅的眼底,不自覺泛上一層淚光。
寧歡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幾度開合,最終卻依舊是靜默了半晌,沒再說話。
圓月高掛,寒風凜凜。
不知道過了多久……
“是因為師尊心有所屬嗎?我哪里比不得別人?!”寧歡再次出聲時,早已不似先前那般從容。
聲音里帶了幾分委屈,更夾雜著幾分急促,“即,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先來的!明明我能常伴師尊身側,我……”
淚水奪眶而出。
“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可你總是不要我!總是孤身下山不肯告訴我!師尊,你的眼里,到底何時才能有我!”
似乎是又氣又急,寧歡的膽子大了幾分。她目光執(zhí)著,秀眉蹙起,眼睛里盛滿了委屈和不甘心。
“我……我真的很喜歡你?!睂帤g想要抱他,卻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聲音不住地發(fā)抖,語氣又低落又委屈。
……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陸寒霜皺起眉頭,“你若再執(zhí)意如此,就接著回到思過崖靜思三月?!笔裁磿r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出來。
他不說還好,一說寧歡哭得更厲害了。她聲淚俱下,哭得梨花帶雨,“師尊,師尊……別生氣。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爐鼎也好煉藥也好,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
說話間寧歡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語氣熱切滿是執(zhí)念,目光炙熱又直白。
“寧歡——”
他的語氣終于是有了起伏,尋常掛在臉上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此刻已然出現(xiàn)裂縫,陸寒霜的眼底升起些愁緒,像是不知道與她怎么才能講通道理。
她……最近是愈發(fā)胡來了。
往常陸寒霜都顧及寧歡年紀小,想著她什么都不懂罷了??扇缃窨磥?,她的性格似乎比他判斷中的更加執(zhí)拗。
他頭疼地看著眼前的人,說話的語氣加重,言辭之間的拒絕之意相當明顯,“寧歡,我無意塵緣俗世,對你也并無——”
【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
【十年了?!?
【十年了!】
【你知道這十年我怎么過的嗎!】
陸寒霜的動作頓了頓。他微揚下顎,天上沒有飛鳥靈禽的痕跡,眼尾余光輕掃左右,地面上也沒有走獸精怪出現(xiàn)的跡象。
方圓百里,沒有妖物精怪。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了寧歡身上。
【得想個辦法讓他把我關禁閉,不然以后天天都得看見他?!?
【這次做點什么壞事好呢?】
寧歡低著頭絞盡腦汁地想著調皮搗蛋的主意,渾不在意對方的神情。陸寒霜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打量,目光既有不解又夾雜著幾分疑惑。但沒過多久他便眼眸一瞥,眼底瞬間又恢復清明,叫人看不出方才的端倪。
“師尊今年怎么回得這般早,是不是想念歡歡了呀?”寧歡鼓起勇氣,擦了擦眼里的淚水,抬起頭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兩人視線交匯之時,她的臉上恰到好處地地升上兩抹紅暈,技能掌握得不可謂不熟練。
【真奇怪。】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日子,他回來干什么?】
【給我添堵嗎?!?
陸寒霜:……
他常年云游在外,每逢年末,才回到靈山住半個月。寧歡掐著日子數(shù)了又數(shù),可如今才八月份而已。
腦海里思緒飛轉,忽然,她的眼睛陡然兩起。悄摸摸地在袖里乾坤里摸索好久,好不容易她手心握拳,將被風吹得慘白的手背放到陸寒霜跟前——
“師尊猜猜我的手里是什么?”
陸寒霜無動于衷。他瞥了一眼寧歡滿臉寫著“我要做壞事了!”的小臉,毫無興趣,轉身就走。
“師尊!師尊!”寧歡想去拉他的衣袖,結果手里的扶光珠沒握住,一道光源從她手中筆直而上,劃破了漫漫夜空。
刺眼的光亮照亮黑暗,他下意識看向夜空——
只見數(shù)百道靈蘊天空里排列散開,光芒四散,道道由靈力組成的光線在天空上碰撞交匯。萬千瑩瑩光點紛繁而下,交織成一道道漂亮的景象,最后那些靈蘊組成了一副圖畫。
那是他御劍退敵的模樣。
白衣出塵,衣袖像是遇風在動。五官、輪廓、劍鋒上的缺痕,無一不像。線條靈力流轉,刻畫細致入微。
陸寒霜的眼眸被漫天光線照亮了幾分,不過只有只有一瞬,他眼里的光迅速散去。隨后擰起眉頭,將視線重新移到身后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