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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他，在太古無名之君給我展示的幻境之中，那個時候的他還是一個青蔥少年，現在的天看起來約莫有個四十來歲，神采奕奕，身上縈繞著陰陽二氣，雙眼顯化天地初開之景，黑發之間雷電交加，抬手即可翻天，覆手滅地，呼出的是狂風暴雨，喚出的是天崩地裂。

世間一切最為恐怖的力量都在他的身上顯化了出來，天立身在西蟾城外，默默看著我和陳秋，“葉安，陳秋，我來了。”

我和陳秋站起身來，手持兵器，瞬間將自身狀態調至最佳。

陳秋顯化的是太上模樣，白衣白發，不染纖塵，如九天神王，萬世君主，遺世獨立，祥和無情的氣息自他身上散發而出，就如曾經的太古無名之君那般。

太上氣息散發，萬族萬物跪地叩首。

我看了眼陳秋，也一閉眼，混沌氣息自我玄關狂暴泄出，縈繞在我周圍，漫天血氣夾雜混沌斡旋游蕩，一舉一動皆可毀滅天地。

天看了看陳秋，再看了看我，“我以為你們為了贏我，會將所有氣運都給葉安，看來你們沒那么做。”

陳秋不語，直接抬劍就要出招，天卻伸手制止了陳秋，“我們不著急動手，我們三人之間的戰斗不必那么早開始，你們都去過天道之外的世界，明白那里的死寂，我在那里呆了好久好久，實在太孤寂了，說實話，我很感激你們，因為你們，我才覺得終于有了點樂趣可做，如果這場戰斗早早結束了，我又要回那孤寂空間，今后很難再遇上你們這樣的人了。”

“我們這算是敘舊，還是首次對話？”我問道。

曾經的天，不過是他在大道之下顯化出來的，現在的他才是他的本體，所以不太清楚到底算是第一次見面，還算是老相識了。

天也想了想，“算是敘舊吧，以前我顯化出來的生命跟現在其實并沒什么差別，只不過我想足夠認真對待你們二人，所以暫時將大道收了回來，真有點舍不得殺你們，殺了你們的話，這世間就剩下一個姜蘭蘭還有點趣了。”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我對天說。

我們都知道這是最后一戰，其實都不想那么早開始，他很有耐心，“你問。”

我說，“陰陽之道的陰陽輪轉規則，是維持世間平衡的一個最重要的規則，這是無極之道沒有的，讓無極之道替換陰陽之道，未必做得比陰陽之道好。但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懂，既然已經有了陰陽輪轉的規則，你為什么還要讓世間萬族各自廝殺，僅僅是因為陰陽對立嗎？”

天笑了，“你想錯了，這世間絕大部分的廝殺都不是我操控的，萬族本性貪婪，這是他們自己要做的事情，與我無關，而我不過是賜給他們更強的力量，好讓他們的爭斗來得有趣一點，不然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你一拳過來我一拳過去，那樣的戰斗有什么意義？既然他們要爭，那么我要看的是天崩地裂，赤地千里的場景。”天說完看向我，“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我會封死天尊境界，這一批天尊是最后一批天尊，等他們死后，世間再無天尊。”我說道。

玄門的貪婪，是對實力的渴求，天給了他們長生的希望，無上能力的契機，所以他們才變得貪婪，不折手段去追求力量，所以才導致天下大亂。

如果這長生根本不存在了，也沒有無上能力可言，他們自然不會再去爭了。

天聽了搖搖頭，“那樣太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