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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這話，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一個個驚訝的看著我。

趙婷婷更好四滿臉震驚，朝著我大吼：“陳歡，你也喝多了！是吧！”

“你問問李浩，問問他，我喝多了沒有。”

我笑著說話。

從頭到尾都很自然。

哪怕是醉醺醺的李浩，他也是愣了幾秒。

卻在這時候，一位同學忽然笑著打哈哈：“哎呀，這是怎么了?現在同學聚會，開玩笑都這么猛的嗎?我怎么感覺我落伍了呢?”

“哈哈哈……”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只有趙婷婷臉色很不好看。

聚會結束。

一同學提出要繼續二場，去KTV，他請客。

我拒絕了。

來到包間外。

趙婷婷追了上來：“陳歡，你剛才在里面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覺得呢?”

我反問道。

“你至于和人家李浩斤斤計較嗎?”

趙婷婷滿臉不高興：“你難道不知道他剛離婚，現在還很痛苦嗎?”

“他只是心情不好，酒喝多了，開個玩笑而已！”

“可你呢！”

“這種話，是隨便可以說的嗎?”

“你現在怎么會變得如此不堪！”

不堪嗎?

看著趙婷婷我笑了。

我不想爭辯，轉身就走。

趙婷婷本想跟著我，可聽到包間內傳來李浩暈倒的聲音，她跺了跺腳，折返了回去。

這就是她。

9

樓下。

我等著出租車。

看著燈紅酒綠的街道，默默的出神。

也許正如酒桌上的話。

這種感情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是該結束了。

“你在酒桌上說的那話是真話?還是氣話?”

一道柔美的聲音傳來。

我側目看去。

是李浩的前妻周雪。

她手提一只黑色的包，站在了我的身邊。

長裙和秀發隨著微風擺動。

“你覺得呢?”

我看了看周雪，反問道。

“我覺得是真話。”

周雪笑了笑，伸手招停一輛出租車。

上車之前，回頭看向我問道：“女士優先，不介意吧?”

我笑了笑。

揮手示意拜拜。

周雪關上車門離開。

我的目光隨著這個女人所在的車輛移動。

雖然不知道周雪為什么和李浩離婚。

但這個女人很聰明。

看穿了我的內心。

10

我回到家之后，過了大約一個小時，趙婷婷也氣呼呼的回到家。

她一進門就沖著我大吼大叫：“陳歡，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你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這種玩笑也是可以隨意開的嗎?”

“今天當著那么多老同學的面，你讓我下不來臺，你知道嗎！”

我笑了。

趙婷婷到現在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而在她心中，李浩的話一點都不過分，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玩笑。

也許她還很高興，李浩說那種玩笑話吧！

“你還笑！”

趙婷婷見到我在笑，指著我叫道：“你怎么這么沒心沒肺……你……”

“離婚！”

我說道。

趙婷婷瞬間僵硬在原地。

我也懶得和她說什么，起身，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來。

她依舊還站在原地。

她在哭，眼角掛著淚水。

這讓我想到她和我結婚之前的那段歲月。

我由于在單親家庭長大，從小就母親一個人靠著微薄的薪水讓我上學，所以我的家庭并不富裕。

我和趙婷婷談婚論嫁的時候，其實她父母很瞧不上我，非叫我買房，還需要彩禮什么的，一樣不能少。

當時我的家庭，哪能付得出這么大一筆錢。

那段時間，她哭了。

她說無論如何都要嫁給我，哪怕是絕食。

最后，在她的堅持之下，她的父母這才松口，其他都可以能省則省，只有房子必須要買。

趙婷婷悄悄將自己的存款交給了我。

外加上我和我媽東拼西湊，這才勉強湊齊了買房首付。

她的好，每一件我都記得。

尤其是如今。

我好似每天都要將這些數一遍。

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也許是我的內心也舍不得這段感情。

也許是用這些麻醉我自己。

我靜靜的看了看趙婷婷，還是沒有開口，打算回房間。

就在我開門的時候。

“你……你剛才說的是氣話，是不是?”

趙婷婷的聲音傳來。

我回頭看向她。

她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有時候，我也搞不懂她這是為什么。

她明明對我有愛，可又為什么偏偏放不下另一個男人！

最終，我還是沒能徹底硬下心來。

“算是吧。”

我說了這話，進屋，關門。

11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的緣故。

也許是她忽然醒悟了。

在這之后，趙婷婷就好似變了一個人，每天見面都主動和我打招呼，并且主動早早起來為我做好早飯。

我經常要加班，她就做好了晚飯，一直等著我回來。

這一天，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接近十點。

趙婷婷趴在飯桌前睡著了。

桌上的菜，她似乎一口也沒動，她一直在等我。

開門的聲音將她吵醒。

“今天我特意做了你最喜歡的飯菜。”

趙婷婷沖我微笑。

我來到餐桌，坐下。

她將筷子遞給我：“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嗎?”

我這才想到，明天是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嘻嘻……明天可是我們結婚三周年哦。”

趙婷婷笑著說道：“你先吃，我去熱一熱飯菜。”

她走到廚房的時候，再次回頭看向我：“明天記得早點回來，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對于她的表態，我現在已經很平靜。

她對我的好，我都記得。

但這一切，需要建立在沒有她前任的基礎上。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辦公室，喝著咖啡。

難得閑暇，我翻看了朋友圈，看到了她前任發的一條動態。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女人的背影正是趙婷婷，而拍照者的手上戴著一塊藍色的手表。

那正是我和趙婷婷說過無數次，我最喜歡的一款手表。

下面還配上了文字：本來今天很難受，但你的到來讓我很開心，感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我不明白，李浩為什么要發這條朋友圈。

是一種炫耀。

還是對我的挑釁。

12

晚上，趙婷婷回到家，她買了一套西裝送給我。

她本想抱住我，而我卻將她給推開。

我們之間，再次沉默……

冷戰之后，我們就已經分開睡。

到了半夜，趙婷婷來敲我的門，我早就將門反鎖。

“陳歡，你開門，我覺得我們要好好的聊聊。”

“關于李浩的事情，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和李浩之間只有純粹的友誼，并沒有其他任何事……”

純粹的友誼?

我覺得這很可笑。

一個有夫之婦，一個剛離婚的男人。

他們友誼，還真是純粹！

我不想和她爭吵，假裝睡著，任憑她怎么說，我都不出聲。

她離開之后半小時，又再次折返。

這一次她很生氣的踢著門：“陳歡，你夠了沒有！”

“我都已經這樣向你解釋道歉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是！我承認我對李浩特別在乎。”

“我也知道這件事，讓你很不自在。”

“可你也得為我想想，他畢竟是我的初戀，一個人無論有多少段感情，最難忘的記憶依舊是初戀，不是嗎?”

“你開門！”

“你一個男人，至于和娘們一樣，這么小氣嗎?”

“開門！”

她那不以為意的自我辯解，成了我的催眠曲。

第二天醒來，開門。

我這才發現，她坐在我的房間門口睡著了。

我找了一件衣服給她蓋上，然后離開。

之后的一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是如此。

而我卻對她不冷不熱。

13

公司發展的很快，需要招人。

面試的時候。

我遇到了李浩的前妻，也是老同學之一，周雪。

周雪見到我在這里并不意外，她的資歷很優秀，通過了面試，成為了我的同事。

由于我手上有兩個項目很急。

這段時間，我帶著團隊，經常會加班到晚上十點。

長期這樣的加班，加上心情也不是很好，讓我感覺很疲倦。

我坐在辦公室，揉著腦袋。

“很累嗎?”

周雪的聲音傳來。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我的辦公室，給我端來一杯咖啡。

“謝謝。”

我接了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我皺了皺眉。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加糖，但我覺得你現在就是這個味道，所以，你應該喜歡這苦味。”

周雪看著我笑道。

她似乎是故意的。

我盯著她問道：“你這是什么邏輯?”

“就是表面上的邏輯咯。”

周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只能再次品嘗了一口苦咖啡。

卻在這時候，部門的小劉端著幾個飯盒走了進來：“陳總，這是您夫人送來了。”

“她?”

我看了看窗外，外面下著雨，很大。

小劉見狀說道：“外面雨很大，您夫人渾身都淋濕了，我讓她自己送餐進來，順便在公司躲躲雨，等雨小了再走，可她不愿意，說是怕你不高興。”

“她走了嗎?”

我問道。

“走了。”

小劉點頭。

“謝謝。”

我讓小劉離開。

再次看向窗外。

“不吃點?”

周雪站在我身后問道。

“沒胃口。”

我說道。

“我倒是有點餓，你要是不想浪費，我可以幫忙。”

周雪說道。

“你請隨意就是。”

我點了點頭。

看著窗外的大雨，此刻我的內心很痛苦。

說趙婷婷不愛我，她可以為我做到如此關懷，在家做好飯菜，冒雨為我送來。

可是，她為什么就不能為了我放下前任！

我越想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回頭看了看周雪。

她正在吃著飯菜，津津有味。

“你能不能說說，你為什么和李浩離婚?”

雖然這么問話很不禮貌，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周雪一邊吃著，一邊看了看我：“你要是不想給我吃，就早點說嘛。”

“咱們是老同學，現在也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你知道我不是這種人。”

我說道。

“行吧，看在你這么真誠的面子上，找個機會，你請我吃飯，我全都告訴你。”

周雪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什么。

我也只好不再問。

至于請她吃飯，我也沒提。

14

一段時間后，手上的兩個項目完成。

我和我帶領的團隊，得到了一個假期。

周雪表現得很出色，被提拔為我下一個項目的項目經理，成為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假期長達七天。

很多同事商議著去哪里游玩。

我問周雪：“你打算去哪玩?”

“在家唄。”

周雪說道：“你呢?”

“也在家。”

我說道：“我媽最近需要住院檢查，我得去照顧她。”

“孝子啊。”

周雪豎起了大拇指。

我剛打算離開。

周雪叫住我：“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和李浩離婚嗎?如果明天不忙，來我家吃飯，我告訴你。”

我揮了揮手。

沒說話就走了。

我沒回家，而是去了母親那，送她去醫院，辦理好住院手續。

我讓母親躺著，給她剝水果。

“媽需要住院，你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這個做兒媳婦的，也得盡孝不是?”

背后傳來趙婷婷的聲音。

她這話好似一根刺，讓我再次想到我媽手術那晚，我的孤獨、害怕、無助……

而她，卻在陪著另一個男人。

“哎呀，我只是住院檢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媽見我無動于衷，笑著說了一聲，然后拉著趙婷婷的手，和她說這說那。

我將水果交給媽，說道：“媽，最近我做了幾個項目，很累，我得回去補個覺了。”

“去吧去吧，有婷婷在，沒什么事的，再說了，我就是做個檢查而已，又不是做手術。”

我媽樂呵呵的朝著我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