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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把劍是用何種材料所制,我拿在手中竟覺得其周遭空氣冷了幾分。
我握著它,轉頭看向師尊。
師尊愣愣地盯著我手中的劍,他的思緒似乎飄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良久,他開口道:“這劍名喚烏鉤,上次令祂出世的還是我一位故人。”
他并沒有說出后面一句,但我已心下了然。
既然祂已經回到這劍池中,就說明祂的前任主人已經死了。
我見這劍勾起了師尊的傷心事,也便不再多嘴,只是靜靜地站著。
師尊卻勾唇輕笑:“安寧,你站在那里做什么?這池水不冷嗎?”
我后知后覺,這水冰冷刺骨,我浸在池中的腰部以下已經有些失去知覺了。
我走上臺階,師尊解了外氅披在我身上,我瞬間被他身上那種草木玉露的清香包裹了起來。
我與師尊并行,余光瞥見他清俊側臉上難掩的落寞。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日離開劍池后,我再也沒能拿起過烏鉤。
每次我剛一碰到劍柄,指尖就沁上一層難以忍受的刺骨涼意,將我的手彈開。
我去問了師尊,他讓我盤腿而坐,從背后向我體內渡了股真氣。
這股氣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游走,到了指尖腳尖卻有輕微的阻塞之感。
師尊蹙了眉頭,問我是不是吃了什么來路不明的東西。
我想起初入凌霄宗時,季夏給我的那碗姜湯。
雖然我那時已經催了吐,但是恐怕銷骨草的毒還是殘存了一些。
但我并不想將季夏給我下毒這件事講給師尊。
不論她是否真是因為師尊才要對我下手,與她徹底撕破臉都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于是我只說不知,反問師尊何出此言。
師尊開口道:“你中了銷骨之毒,經脈堵塞,有潰散之相。幸好毒量不大,但若不及時解掉,恐怕也不利于日后修行。”
他起身,從柜中翻出一瓷瓶,將瓶中藥倒了一顆在手中,又塞進我嘴里。
藥在我口中化開,似乎是薄荷的清涼,又帶著點龍眼肉的溫潤甘甜。
我嘴中含著那藥,含含糊糊地開口:“師尊,這就是解藥嗎?怪好吃的呢。”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當然好吃,因為只是糖丸罷了。”
我險些被口中糖丸噎住。
他又開口道:“后日,你與我一起下山。”
“去京城,為你去尋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