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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節哀。
啪!
阿音!
謝夫人猩紅地雙目狠狠地瞪著我,甩了我一巴掌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被打偏了頭,粗糙的臉頰被凍得僵硬,絲毫不見紅腫血絲。
姐姐曾說,謝夫人是大慶第一女將,隨夫出征,立下赫赫戰功,謝將軍英年早逝,留下她一介女子養大兩個兒子。
阿楹,若謝夫人生氣動手,你莫要動怒。
是啊,至親骨肉慘死,她的痛不比我失去姐姐的痛要少。
我會原諒謝夫人的無禮。
我將手中的草席輕輕放下,從身上摸出一把破爛不堪的油紙傘擋住落在謝飛客臉上的雪花。
他的頭顱和身軀已經被我縫補好,只是猙獰的線痕依然刺眼醒目。
謝夫人無力地推開我,踉蹌地走到謝飛客身旁,淚珠大顆大顆地落下,手里抓著那封遺書,渾身都在克制著悲哀。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安慰謝夫人,亦沒人敢上前捉拿我。
良久,謝夫人嘶啞著嗓子,哽咽道。
來人,帶公子回家。
慢著!
陳鶯歌忽然開口,她掠過眾人走到謝飛客尸體旁,纖纖玉手指著尸體脖頸處那道血肉模糊的丑陋縫合線,朗聲道。
諸位,我是情花谷的親傳大弟子陳鶯歌,早前趙途音私闖山谷,將我師父研制多年的銀霜線偷走,如今師父病入膏肓需要銀霜線救命。
我瞧見,飛虎將軍遺體上的線,便是我情花谷的銀霜線,謝夫人,物歸原主,我要取走這絲線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陳鶯歌振振有詞,說罷便俯下身子,伸手就要取走謝飛客脖頸處的銀線。
謝夫人一時未反應,氣結得倒退兩步。
很好陳鶯歌,等的就是你迫不及待的狠心。
我比陳鶯歌更快,冰涼的手指鉗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甩到一旁。
她驚呼一聲,狠狠落在雪地上,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