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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他對各路女角色冰冷的態度,楊燁現在毫不懷疑,這都是對自己的。
他在感到竊喜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感到了棘手。
這種感覺,就像是放了許久的假,終于重新開始工作,卻發現自己之前修好的路存在質量問題,竟然塌方了,現在修都不知道該怎么修。
時隔大半年,他再次拿出了抽屜里的筆記本,開始記錄這次的異變。
甫星瀾如往常的每一夜一樣,洗完澡后爬上床摟住了哥哥,企圖做些兩情相悅的事。
可今天的哥哥卻并沒有轉過身,積極的配合自己的求歡,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他想要安慰哥哥,無論是身還是心,卻得到了哥哥的拒絕。
“別鬧了。”楊燁佯裝疲憊的按住了他不老實的手。
“哥哥……”甫星瀾的氣息吹拂在哥哥的后頸上,誘惑意味濃重,“今晚發生什么了嗎?他們找你說了什么沒什么,只是累了。”楊燁說,“甫英博在家,你今晚回自己的房間睡吧我不想。”甫星瀾試圖同以往一樣撒嬌。
“先回去吧。”楊燁扯謊道,“他還有事會找我,可能會進來進來就進來。”甫星瀾巴不得將兩人的關系完全公之于眾,如果哥哥身上能帶著自己的戳就好了,這樣別人看到他就能知道是屬于誰的了吧?
“甫星瀾,聽話。”楊燁強硬的態度打斷了他的思緒,“現在還沒到時候那什么時候才到?”甫星瀾吻上他的耳廓,“你知道,我們不可能一直偷偷摸摸的你說得對……”楊燁一語雙關。
最終,在楊燁的堅持下,甫星瀾只得礙于甫英博的存在,暫時離開了楊燁的臥室。
他以為這不過是偶爾一次的小插曲,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已是一段感情被迫冷卻時疏遠的開端。
【作家想說的話:】
楚天心:甫星瀾,哥寶,達咩
努力看看明天能不能擠出一章聰明人也變傻瓜
在兩家人的推動下,楊燁開始頻繁的與楚天心“約會”,相處的時間也大大增多。
他們坐在懸浮在半空中的觀景臺上一邊飲酒一邊聊天,微風吹拂起楚天心黑色的長發,拂過她纖細修長的肩頸,她的側顏精致柔和,瑩白的肌膚和靈動的雙眸透著年輕少女才有的干凈純粹。她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精巧的足踝蕩在半空中,裙擺隨風泛起陣陣漣漪。
作為這個種馬游戲的第一女主角,楚天心無論是從外貌、性格到頭腦統統都無可挑剔,簡直就是個完美女神的存在。楊燁曾經幻想過如果自己能作為男主角登入,與她發生些特別的劇情,一定十分美妙。
可現在,楚天心明明就在他面前,他卻已經喪失了當時的心境。他看著這個昔日的夢中情人,卻不再有太多心動的感覺,反而隱隱有些心虛,總會時不時想到甫星瀾的一顰一笑。
楚天心的情商非常高,在聊天相處中楊燁并不會感到無趣,卻也沒有太多其他的了。
而這一切,甫星瀾還都全然不知,他只以為是甫英博有事與哥哥商議,至于那是什么事,他其實并不太感興趣。
哥哥既然沒主動說,那應該也并不重要,或許也是因為與繼承權有關而避諱自己。
一個成熟的戀人,應該給予對方獨立的私人空間,并且保持信任,不能總是心懷猜忌。
這都是甫星瀾從曾經的那些教材書上看到的,于是他很認真的履行著這一切。
可換回的卻是哥哥越來越忙碌的日程,以及兩人越來越少的親密。
他每日的求歡不再總是被哥哥主動應允,哥哥時常還以甫英博為借口,拒絕與他同塌而眠。
甫星瀾自然是失望的,他認為這一切都是甫英博帶來的,畢竟甫英博和甫夫人都已經回來了,如果撞見他們過于親密的畫面,確實很難收場。盡管他并不在乎,但哥哥顯然在意。
他天真的認為,只要甫英博他們忙完這些,再次離開這里,一切都會復位的,哥哥依舊會與他親密無間。
但越來越少的相處時間和哥哥日漸冷淡的態度卻令他越來越不安,身心雙重的不滿足也使他變得急切了起來。
楊燁正洗澡時,腰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伴隨著熟悉的氣息與貼在頸側的熱吻,他很快就知道是甫星瀾。
“哥哥……”甫星瀾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委屈,“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他還穿著衣服就踏入了浴室,從背后抱住楊燁一起站在水幕下,很快就一同濕透了。
他還是同之前一樣纏人,他的手揉上了哥哥的胸膛,捏住了哥哥的下顎,與他細密纏綿的親吻著。
在這樣旖旎的氣氛中,楊燁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不想”兩個字,他想要順應自己的欲望和情感,就像之前一樣盡情的回應甫星瀾的愛欲,與他翻云覆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輕易沉淪,甫星瀾見他并不如以往一樣回應自己,多少有點失落,卻依舊熱烈的進攻著,金棕色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看著他,透著濃重的欲色:“哥哥,我想要你。”
楊燁感覺自己的后腰明顯被一個熟悉的硬物抵住了,他掙扎著拒絕道:“我今天很累你每天都在‘累’。”甫星瀾欲求不滿的埋怨道,“到底是真的這么累,還是只在我面前‘累他的手探到了楊燁的下腹,觸碰上他明顯已經挺立起來的性器,難過的說:“你明明已經有感覺了,為什么還要拒絕你已經……厭倦了嗎還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楊燁回答不出,他沒有厭倦甫星瀾,也根本不是他的錯。他看著甫星瀾纖長的睫羽上掛著水珠,失落的低垂著,水珠順著漂亮的臉頰滾落,仿佛是在落淚,到底還是于心不忍,松口道:“只能做一次。”
甫星瀾并沒有因為他的答應而高興,問題根本就不是做不做、做幾次這么簡單的事。
他并沒有急色的很快行動,而是又發揮起了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拗勁兒:“為什么你到底為什么要拒絕我你明明就是有感覺的,為什么要與我保持距離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甫英博對你說了什么?難道和我有關系嗎?”
楊燁當然不可能告訴他真相,只能拿出了原本的借口搪塞:“現在他們都在莊園里,這里本就人多眼雜,不希望我們的事被發現,就少來找我。”
他警告道:“最起碼也要等他們都離開了我不在乎!”甫星瀾急切的答道,“他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樣我在乎!”楊燁訓斥道,“我們是兄弟,這就是亂倫!更何況,甫英博這次來已經提到了繼承人的事,如果我們的事被發現,你覺得他還會再跟我替這些嗎可是……”這樣簡直就像在偷情,而他永遠都只會是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這讓甫星瀾十分不舒服,他根本就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哥哥,甫家繼承人的位置就這么重要嗎?甫家可以給你的,我也統統都可以給你當然重要。”楊燁毫不猶豫的反駁,“明明就是我的,我有什么理由不要,至于你的東西,你就自己留著吧。”
他話語中的防備和生分令甫星瀾不太好受:“可是哥哥,即使甫英博為此大發雷霆,又能如何呢?你是與他血脈相連的長子,甫家終究會是你的。”
楊燁狀似不經意,不冷不淡的答道:“你也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兒子,他默許你重新進入甫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甫家的唯一了。”
他第一次將兩人之間潛在的競爭放到了明面上,甫星瀾以往從不認為這會是兩人之間的隔閡,但現在他不得不直面哥哥的忌憚,心里十分難受。
“哥哥!”甫星瀾急切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與你爭這些,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沒想過?你不在乎?”楊燁譏諷道,“可甫英博是怎么想的呢無論他怎么想,都與我無關!”甫星瀾斬釘截鐵的說,“我不會要哥哥的東西,也不要甫家。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統統都可以給你,也可以幫你得到。”
他不惜一切的挽留讓楊燁為之動容的同時,內心也隱隱發愁,如此一來,之后的甫星瀾真的會按照劇情吞并甫家嗎?
嘴上卻故作不信:“是嗎?以后的事情誰又知道呢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會的。”甫星瀾認真的說,“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哥哥。”
楊燁心里五味雜陳,他有點不敢面對此刻的甫星瀾了。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做,草草一起發泄了欲望后就匆匆結束了。甫星瀾并不喜歡這樣敷衍的性事,仿佛只是哥哥為了打發他一樣,僅有欲望的發泄,毫無情感的交融。
盡管之前的大半年時光令他仿佛身處夢境,但伴隨著甫英博的歸來,這些夢幻的粉色泡沫似乎都被戳破了。
哥哥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們的感情;比起自己顯然也更在意甫家繼承人的位置;他甚至猜忌自己會與他爭奪?
明明之前的哥哥并不是這樣的,難道是甫英博與他說了些什么嗎?為什么他們之間的關系會變成這樣,原本單純熱烈的愛欲直接驟然被這些甫星瀾看來根本無關緊要的外物所隔檔,令他即難過又焦躁。
可他已經那么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哥哥卻依舊不咸不淡。
他能感覺到哥哥在一點點遠離自己,可他卻對此束手無策,他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哥哥的心。
楚家和甫家在洽談聯姻這樣的事盡管私密,卻也落入了一些消息靈通人士的耳中,其中便包括了南宮瑤。
她本就將“Leo”選為了合作對象,Leo身后即擁有別國的強大勢力和資本,在這里也擁有“甫星瀾”這個身份,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缺,必會成就一番事業。但若是甫智杰與楚天心聯姻了,那甫星瀾在甫家的優勢便會被削弱不少,可偏偏他自己卻還毫無所覺一般,照樣每天追著他的哥哥跑。
南宮瑤看得出,這個原本精明強悍的男人已經無可救藥的淪陷在情愛中,他追逐著甫智杰的眼中,那份熱烈根本難以掩藏,只要一見到甫智杰,他就瞬間變得好懂了起來。
外人只道他們親密得有貓膩,再配上“Leo”耀眼奪目的容貌,多半都以為他是甫大少的玩樂對象。而對楚天心和甫家這種知曉內情的人來說,也只當他們是兄友弟恭。也只有南宮瑤曾經親眼所見,才清楚的知道他們這哪里是兄友弟恭?分明就是“兄有弟攻”!
可惜愛情這場戰役,先動心的必然是敗家,Leo顯然要比甫智杰淪陷得更深,也更難以放手。一旦成為愛欲的奴隸,那判斷力與理智便都將不復存在,再聰明的人都不例外,即使是甫星瀾這樣令無數女人傾心的男人也同樣狼狽。
他對自己愛人的背叛毫不知情,明明身處于最近的位置,卻被愛欲沖昏了頭腦,一葉障目,根本無法看清形勢。又或者即使感受到了異樣,卻也自欺欺人的選擇了忽視。
但南宮瑤樂于見到他們心生嫌隙,這于她而言,反而是一種機遇。
于是在某次商業晚宴上,她特地與Leo搭上了話。
這半年以來,愛情的滋潤讓這個本就耀眼的男人更為意氣風發,且時常會流露出先前不曾有過的誘色,這是經歷過情欲才會散發出的色氣,令這個本就受到萬眾矚目的男人擁有了更多的追求者,近乎絡繹不絕的向他暗示心跡。而他則如初見一樣,只為了一人“守身如玉”,這樣的漂亮又純情的男人,實在是另南宮瑤每次看到都難免心癢的想要攀折。
而最近,他看上去興致不高,顯然又有些欲求不滿了起來。
“嗨,Leo。”她搖曳生姿的端著酒杯靠近了他,“最近在忙什么?”
畢竟是互相幫助過好幾次的合作伙伴,盡管南宮瑤他有非分之想,甫星瀾依舊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酒,接受了她的搭訕:“沒什么,有什么事嗎真冷淡。”南宮瑤軟聲埋怨道,“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嗎?”
甫星瀾知道這個女人不會無的放矢,靜靜的看著她。
南宮瑤果然率先道:“聽說楚家最近和甫家在接觸,你現在天天跟著甫大少,半只腳都已經踏入了甫家,不會不知道吧?”
甫星瀾還真不知道,但他依舊波瀾不驚道:“甫英博最近回來了,可能是有什么合作商業合作嗎?”南宮瑤靠著扶欄,手臂環著自己白皙高聳的巨乳,搖晃著酒杯,慵懶的意有所指道,“還是……別的什么呢?畢竟兩家的繼承人年齡倒是都正合適呢。”
甫星瀾當然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他想要反駁,但如果要聯姻,似乎也完全合乎合作的邏輯;他想要相信哥哥,但哥哥最近的疏離和不見人影,又讓他無法斬釘截鐵的否認,但他依舊嘗試掙扎道:“不會的,他們可就連他自己都想不出任何有說服力的理由,楚天心和哥哥在永夜城時私下里就有聯系,而他卻與哥哥幾乎七年都沒有見面,這中間Leo……”南宮瑤也不逼問他,拖長了調子軟綿綿的說,“你是個聰明人,但走到這一步可就沒意思了吶她湊近了甫星瀾,紅唇微啟,輕輕的說:“再聰明的人遇到愛情也會變成傻瓜你雖是男人,但我卻比你更懂男人。”她貼著甫星瀾的耳廓,用唯有兩人之間才能聽見的聲音慢慢說道,“任何一個男人,在出軌的時候,可都不會通知自己的另一半。”
甫星瀾瞳孔微縮,他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南宮瑤的話,一瞬間涌上的憤怒甚至叫囂著想要撕碎她!
他的手指緊握成拳,金眸迅速陰沉了下來,精致的容貌也染上了幾分狠戾,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他真的再難抑制自己波濤洶涌的怒意。
他一字一頓的堅決否認道:“你、胡、說!他不會的哇哦!”南宮瑤被他的聲勢所懾,退開了一步,笑著打趣道,“我可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只不過是想來探探消息罷了。”
至于她真的是來“探消息”還是“放消息”,就不好說了。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多嘴!”甫星瀾聲音冷厲,看在南宮瑤眼中,卻是色厲內荏的掩蓋自己的驚慌,他已經亂了陣腳。
南宮瑤見好就收:“究竟如何,早晚都會見分曉的,我們現在的猜測、爭論都毫無意義我只是與你分享我知道的信息,并沒有別的意思。”她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嫵媚笑容,“如果你改變了主意,有需要的話,你知道該怎么找我如果是你的話……”臨走前,盡管甫星瀾的目光冷凝,她仍舊視而不見的沖他曖昧的眨了眨眼,“什么需要都可以哦~”
無論表面展露的態度有多么堅定決絕,但南宮瑤的話依舊在甫星瀾的心里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而近期所有的異常則都成了澆灌這顆種子的養分,滋養著它發了瘋一般的迅速生長壯大!
甫星瀾在心里拼命的告訴自己,親密關系的最基礎就是信任,他不應該如此懷疑哥哥,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猜忌與不安。
【作家想說的話:】
評論區有人說了,沒錯,就是南宮瑤
戀愛腦哥寶馬上要被現實打醒了嘻嘻
感覺這波如果顛倒過來就是妥妥的渣攻賤受了,要是每個賤受都有把渣攻關小黑屋強奸的魄力……嘖嘖嘖,我簡直不敢想啊!那得多香啊我說我們分手吧
“甫總,留步,還有些事需要你單獨確認。”甫星瀾在一次會議結束后,特地將哥哥留下。
“不必問我,你來決定就好。”
楊燁對他毫不過問的信任令甫星瀾心里稍稍松快了些:“給我幾分鐘。”
等會議室里空無一人后,甫星瀾令ai將門關上,形成了一個偌大的封閉空間。
甫星瀾將投放全息畫面的回憶設置直接關閉,走到了哥哥面前:“哥哥,我想跟你談談談什么?”楊燁不咸不淡的回應道,“工作以外的事還要在會議室里聊嗎?”
甫星瀾靠坐在了他面前的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仰靠在椅子上的哥哥,垂眸認真的說:“出了這個會議室,或者回到甫家,你還會給我時間嗎?”
他的問題令楊燁陷入了沉默,他無法否認自己就是在逃避甫星瀾,甫星瀾的真摯與熱切無一不讓他感到焦躁又愧疚,他理智知道自己不得不這么做,情感上卻難免備受煎熬。
唯一能撿回點自我寬慰的,便是這一切不過都是逢場作戲,并不是他真的想要辜負甫星瀾。
“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楊燁佯裝不耐的回復道,“甫英博和許如鳳現在都在甫家,你忘了許如鳳對你做過什么嗎?她現在只知道有你這么個人,但并不關心,沒見過你才沒認出你,你非要把這一切都攤開在她面前,節外生枝,延緩他們離開的時間嗎?”
他強硬的命令道:“這段時間,你該做的,就是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少出來活動,更別總是來找我!”
甫星瀾看著他,難得流露出了些許叛逆的神色,并不再像以往那樣聽話的答應:“他們回來究竟是為了什么與你無關我們之間……”甫星瀾緩聲道,“連這些都不能說嗎我從沒有過問過你這些,因為我并不想讓你感到威脅和不安,直到現在我都并不在意甫家會怎么樣,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他的手支在了楊燁的頸側的椅背上,略微傾身,顯現出了略有些強勢的姿態,金眸探究的看向了哥哥,不準備放過他一分一毫的神色變化,“哥哥,你最近究竟在做什么?”
楊燁想要回答與他無關,但對上他那雙咄咄逼人的金眸,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哥哥,作為戀人,我一直很關心你。”甫星瀾顯然是鐵了心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你在做什么,想什么。”
楊燁沉思了片刻,反問道:“甫星瀾,你不覺得自己太沉重了嗎每個人都需要私人空間,你憑什么每時每刻都要掌握我的行蹤和想法。”楊燁倨傲的說,“先前是我對你太過縱容,可現在形勢不同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嗎?”
楊燁的這一番話仿佛兜頭冷水,將甫星瀾澆了個透心涼,他憋屈又惱怒:“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我也告誡過你如果不能接受就不要再接近我你現在又是什么意思?!”甫星瀾顯然被他的話傷到了心,質問道,“你已經厭倦我了嗎我不是那個意思。”楊燁故作煩躁的捏了捏眉心,就像是在面對一個不懂得顧全大局、無理取鬧的潑婦,“我只是讓你忍過這段時間,這難道有這么難嗎你根本就不是!”甫星瀾這陣子一直以來積累的不安于怨氣被盡數引燃,“你分明就是在逃避我!你在疏遠我、拒絕我,你在心虛,你在撒謊,你究竟在隱瞞什么,又到底在做什么我說了!”楊燁的嗓音也提高了不少,“與你無關怎么可能與我無關!你是我的戀人,可我們上一次平靜的在一起,上一次做愛是什么時候,你自己還記得嗎我不記得!只有你才會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楊燁看向他譏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滿心情愛、無可救藥的蠢貨,“這些根本就不重要!”
甫星瀾錯愕道:“……這些怎么可能不重要甫星瀾。”楊燁審視著他,沉聲道,“如果這就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事,那我想我們并不適合在一起你說什么?”甫星瀾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哥哥,你在說什么我說我們并不合適!”楊燁拽住了他的領帶,直接將他拖到了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眸,堅定的一字一頓的說,“我說,我們分手吧。”
這是他們第一次爆發這樣劇烈的爭吵,甫星瀾從沒想過自己會聽到“分手”這兩個字,他認為自己沒有錯,奇怪的分明是最近的哥哥,他必須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當哥哥口中說出這兩個字時,他無法控制的亂了陣腳,慌張難過到無以復加!
他一把拽住了哥哥的手腕,緊緊的攥在了手中,緊張又焦急的反駁:“不行!我不要!”
他的手指纖長漂亮,力氣卻很大,楊燁被他捏得微微發疼,掙了掙手腕罵道:“松手!”
甫星瀾意識到自己失控的力氣,松了力道,卻沒有松開抓住楊燁的手,他的聲勢頓時弱了下來,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就感到心如刀絞,眼眶都微微泛紅,透著哀求意味的討好道:“……哥哥,你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對不對?我們不會、不會楊燁見他這幅模樣,頓時也失了與他逞兇斗狠的勁兒,沒有答是或者否,良久才道:“你是從哪里聽到了什么嗎甫星瀾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下,他用力的閉了閉眼,平息了一下情緒,才道,“我聽說甫家要與楚家聯姻,你會和楚天心訂婚嗎?”
系統的補全功能果然強大,楊燁知道甫星瀾遲早會面對這樣的事實,這一切無可避免,而現在顯然還沒到時候,他仍舊需要推動這一切步入正軌。
“你從哪聽來的?”
甫星瀾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眸失去了剛剛的銳利,看上去無助又神傷:“你只要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當然不是。”楊燁皺著眉,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撒下了彌天大謊,裝作聽到了什么無稽之談一般不屑道,“你就是為了這些毫無根據的謠言,來跟我這么大鬧一通的嗎?”
甫星瀾遲疑的看著他,楊燁見狀伸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頰,就像是他們曾經親密時的那樣,他柔聲安慰道:“好了,別鬧了,等甫英博和許如鳳都離開,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好嗎真的當然是真的。”楊燁面不改色的欺騙著他,欺騙著或許是他人生中遇到的唯一一個全心全意相信他的“人”,說著自己都嗤之以鼻的鬼話,“難道我有騙過你嗎?”
起碼在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里,哥哥向來都是忠于自己的欲望,坦誠于自己的情感的。
甫星瀾眼神迷茫,卻慢慢的搖了搖頭。
“這不就對了?”楊燁的指腹磨蹭了一下他白皙光潔的臉頰,循循善誘道,“乖,聽話。過了這一陣,就好了,你會乖乖的,對嗎?”
甫星瀾的臉頰不由自主的貼上了他的掌心,就像一只渴望愛撫的貓咪一樣,輕輕的蹭了蹭,即是自欺欺人的被他說服,又是一種無可奈何的軟弱妥協。
“我會的。”他低聲道,“我會乖乖等你的,不要再說……剛剛的那些話了他根本就沒有得到任何答案,僅被命令了要繼續等待,并給予了一些施舍般的安撫。這一切在以“分手”為名的威脅下,將他的意志忽視得堂而皇之,又順理成章。
愛得深的那一方注定永遠是輸家,他不得不以任何代價來換取自己不被拋棄,徹底淪為了愛情的囚徒,可悲卻也無路可退。
楊燁獨自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在洗手間用冷水沖了一把臉,他將臉埋在沾滿了冷水的雙手掌心中,難以抑制內心的愧疚。
他無法忽略剛剛是怎樣傷害了甫星瀾,又是怎樣欺騙了他,以往那些對角色ai做起來毫無愧意的事,現在卻令他耿耿于懷,無論如何都無法輕易忘懷。
甫星瀾是那么的信任自己,又那么的善于忍耐,正因為愛,才會令他如此盲目的難以掙脫這一切。這份已然變質的 愛束縛了他的羽翼,也囚困了他的思想,將他輕易變成了他人鼓掌之中的玩物。
楊燁不忍心如此對待自己親密的愛人,卻又不得不這么做。他承認自己很自私,可人終究都是為自己而活,甫星瀾那樣的傾盡所有的感情太炙熱,也太夢幻,他的愛太過純凈耀眼,可自己卻注定給不了他對等的回應。
甫星瀾那樣感情真摯熱烈的人,待到真相大白之時,想必所有濃烈的愛意都會化作滔天的怒火和徹骨的恨意。
屆時,一切都將重回正軌。
【作家想說的話:】
這算不算受pua攻?
哈哈哈哈,感覺甫星瀾就像那種明明已經猜到死鬼老公出軌,卻依舊會被渣男三言兩語哄回去的無可救藥的戀愛腦降智嬌妻噩夢驚醒了野獸
這次的談話將甫星瀾身上的氣焰澆滅了不少,盡管他的理智并不能完全接受哥哥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被蒙在鼓里的感覺也并不好受,但他的感情卻被那句“分手”給牢牢拿捏住了。
他只能選擇相信,亦或者說是不敢違背,生怕自己“不乖”就會被拋棄。由奢入儉難,已經嘗過了擁有的滋味,便更加害怕失去。
他“識趣”的不再總是去“打擾”哥哥,聽話的在所有人,尤其是在甫英博與許如鳳面前與哥哥保持距離,也克制著不再總是粘著哥哥。
或許就像哥哥所說的,自己的感情太沉重,也太過專注于情愛,反而失了分寸。
畢竟,距離才會產生美,不是嗎?
于是甫星瀾壓抑住了自己真實的渴望,遷就甚至討好的按著哥哥的喜歡行事。盡管他的心里總有個聲音在隱約提醒他,這一切都不該是這樣,但他為了起碼能夠維持原狀,鴕鳥般麻木的選擇視而不見。
他知道自己不喜歡這樣,但哥哥除了與他保持距離之外,一切與平日無異,云淡風輕。哥哥在這段感情里似乎游刃有余,可他的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渴求與克制之間掙扎,還暗含著某種不愿承認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為之煎熬。
至于楊燁的日子,則變快了不少,甫星瀾不常在身邊后,他便可以隨意的跳過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走劇情的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之前那半年帶來的真實感也散去了不少。
當他看到甫星瀾隱忍的失落時,他會感到愧疚,可也僅此而已了。重新開始跳躍的時間于他而言,沖淡了情感上的真實感,他甚至根本沒有即將與甫星瀾分道揚鑣的不舍。因為他很清楚的明白,如果說在這個世界里,還有什么值得記掛的,那當然便只有甫星瀾了。只要這個世界的劇情還未結束,他就會與甫星瀾一直糾纏,而等到他完成了自己的劇情任務,得以退出后,他一定會找尋甫星瀾的痕跡,弄清他到底是什么。
在他跳過的劇情中,系統早已修正了發展的方向,楚家與甫家私下里順利的締結了婚約。
楚天心與甫智杰的訂婚儀式被敲定,并且很快便會提上日常,這將會是一場隆重風光的盛宴。
事實也確實如此,楊燁對這一切興趣缺缺,但這一天卻無法輕易略過。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今日必定會有自己和甫星瀾的劇情,盡管甫英博做了些手腳,并沒有讓這消息傳入甫星瀾的耳中,但甫星瀾多半也將要知曉了。
這場晚宴并未以訂婚為由邀約賓客,而是楚家家主楚欣蘭五十歲大壽之時。
楚家的住宅由透明的材質支撐,半立于空中,占地極廣,氣勢宏偉,未來感十足,簡約卻不簡單。
楚欣蘭是楚天心的母親,盡管歲數早已不再年輕,可那保養完美的容貌,雖不至于如少女般青澀稚嫩,但瞧上去也不過只有三十來歲。褪去了青澀又留駐了美貌,成熟女性的韻味十足,與女兒楚天心站在一起,相似的容顏宛如姐妹,真是一對玉女。
楚欣蘭見過甫家這個大少爺幾次,雖沒有太多好感,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兒,并不打算插手她的人生選擇。畢竟,即使事后證明甫智杰并非良配,那甫家也必須先與他們分割利益,穩賺不賠。
這場晚宴邀請了所有人,但甫英博私下攔截了甫星瀾的那份請柬,而甫星瀾對此一無所知。
甫家夫婦與甫智杰一同盛裝出席了這場晚宴,觥籌交錯之間,楊燁倍感無趣。
曾經這可以說是他夢寐以求的場面了,和喜歡的女人約會、戀愛、訂婚。
楚天心的一切都無可挑剔,可楊燁的心里就是提不起任何興致,甚至連欣賞她今日盛裝的心思都沒有,就更沒有興趣與楚欣蘭這個準岳母寒暄套近乎了。
好在楚欣蘭大方包容,并不在意,只帶著丈夫與甫家夫婦聊天,留給了兩個小輩獨處的空間。
楊燁一整晚都在留心甫星瀾究竟會在何時、從何處出現,而最好的佐證方式,就是選擇跳過后看究竟何時會停下。
楚天心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她稍有些不滿,雖然訂婚并不意味著就會結婚,但目前為止,甫智杰似乎還沒有傾心于自己。
盡管他對這場婚約表示認同,所有人也都對這場婚約喜聞樂見,但眼見甫智杰這幅沉默散漫的模樣,她心里仍舊免不了問自己:這真的是自己要的嗎?
楚天心抿著果汁問:“心情不好嗎只是有點緊張。”楊燁嘴上說著緊張,看上去卻心事重重。
他已經無法再跳過,這意味著,甫星瀾即將要出現了。
在來賓們為楚欣蘭送完了一波祝福之后,楚欣蘭用勺敲了敲酒杯,發出了清脆的敲擊聲,說著漂亮又動聽的感謝發言,而后將女兒楚天心請到了身邊。
正在此時,楊燁也在宴廳里發現了甫星瀾的身影,以他的身份而言,即使明面上看起來與甫家毫無關系,也足以出席這場晚宴。
甫星瀾遠遠的站在宴廳的最外沿,他那樣耀眼的人,光芒根本無法被人群所掩蓋,楊燁幾乎立刻就留意到了他,但在對上視線之前很快就移開了眼,裝作根本沒發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