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李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尋到了端倪后，甫星瀾很輕易的就得到了被隱藏在下面的東西——一本筆記本。

他不明白哥哥為什么要隱藏這么一本看似平平無奇的筆記本，里面的內容意味不明，似乎只是些無關緊要的信筆涂鴉。

但這似乎是哥哥唯一隱藏起來的東西了，這會不會與所有的一切都存在著某種關聯呢？

甫星瀾開始細致的分析上面的內容，梳理出文字內容后，他依舊不明白著究竟是什么，只有“角斗場”和“永夜城”的字樣似乎與現實存在某種　關聯。

他將整理出的部分字句發送給了莊雪柔，作為多年的好有，盡管身處異地，他們也依舊保持著穩定的聯系。

他被莊雪柔收留的幾年里，莊雪柔因為身體的原因，幾乎足不出戶。在他鍛煉體術時，莊雪柔待在家里最大的愛好就是玩一些耗費腦筋的解密游戲，其中也包括了許多數學難題，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樣時間才能過得足夠快。

甫星瀾也與她一同玩過許多次，當遇到解不開的謎題時，比起一個人困在死胡同里，多個人一起討論顯然更加高效。

莊雪柔收到后很快給了他回復，并且果真提出了他并沒有想到的可能性：這是個游戲攻略嗎？

甫星瀾與甫智杰都并不經常接觸這類游戲，倒是莊雪柔獨自在家時，只能沉迷其中，對此十分熟悉。

甫星瀾回復后又發了幾張筆記中內容的影像過去，可這回，莊雪柔卻沒有很快回復。

直到夜幕降臨，她才姍姍來遲的表示有事需要與甫星瀾進行全息通話。

甫星瀾同意后，莊雪柔的影像便出現在了甫星瀾的面前，她披著毯子，坐在自己的課桌前，背后是一整面書架的書籍，她已經在攻讀第二個博士學位了。

她的容貌褪去了曾經的稚嫩，更為清麗動人，透著幾分纖瘦的病態，溫婉端莊的氣度一如既往。她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細框眼鏡，鏡片上透出了一些用于輔助學術的功能界面。

“好久不見，星瀾。”莊雪柔微微一笑，溫柔的說，“你又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問題了嗎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面對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甫星瀾的神情也放松了下來，“就是我給你發的那些我的身體，也就是那樣罷了。”莊雪柔垂眸低聲回答，但她很快便神色一凜，“不說這些了。星瀾，我想知道關于這份筆記的照片，你是從哪得到的你是說這個嗎？”甫星瀾拿起那本筆記本向她展示。

莊雪柔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甫星瀾見狀，想要伸手翻開向她展示內容：“你是想直接看嗎不！不要給我看！”莊雪柔提高了聲音，這樣的失態發生在她身上十分少見，甫星瀾立刻停下了動作。

莊雪柔移開了眼，看著甫星瀾的眼睛認真的說：“星瀾，接下去我要說的話，或許你會覺得無法理解，但這確實都是我今天下午的經歷。”

甫星瀾點了點頭，他知道莊雪柔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你將這些筆記的照片發給我之后，我無法查看確切來說，是只要我看著這些影響資料，我就會開始感到頭疼。當我想要分析其中的信息時，這種頭疼就會超過我的忍受限度，但只要我不再關注這些，這種狀況便會消失我嘗試了許多次，最投入的那次，我極力的忍耐住了這種頭疼對我的干擾，努力的想要看清并思考上面的內容，最終我短暫的昏倒在了房間里，被周姨發現后才被喚醒。”

周姨是從小便一直跟在莊雪柔身邊照顧她的幫傭，即使是學習深造，莊家也一直將她安排在莊雪柔的身邊。

“就好像有某種力量在阻止我這些內容，并進行分析。”莊雪柔對上甫星瀾無法理解的神色，接著道，“而我要說的，并不止這些。在我醒來后，我特地詢問了周姨，她在時會不會產生與我相同的狀況可我得到的答案是：她什么也看不見。”莊雪柔深吸了一口氣，就連她自己都對這樣的事實難以置信，“當我給她看這些影像時，她告訴我她什么也沒看見，這在她看來就是一頁空白的筆記。然后我詢問了不少人，都得到了同樣的答案星瀾。”莊雪柔神情肅穆，“你是真的能夠看見上面的內容，并抄寫給我了嗎沒錯。”甫星瀾皺著眉，這顯然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么，你現在也去做個與我相同的實驗吧？”莊雪柔提議，“隨便找到門外離你最近的人，詢問他們是否可以這本筆記。我會繼續在這里，直接等待你的答案。”

甫星瀾立刻就照做了，與莊雪柔同樣一連詢問了好幾個人，而后他便得到了與莊雪柔一樣離奇的答案。

“這究竟是什么？”甫星瀾看著手上這本筆記本的眼神有些悚然。

“你是從哪里得到的？”莊雪柔問，“這本筆記的主人是誰？”

甫星瀾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回答道：“……是我哥哥的，上面的字跡，也屬于他。”

莊雪柔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聽你說過你的哥哥，但我并沒有見過他，也并不了解他，無法對他做出太多判斷。”

見他無法回答，莊雪柔繼續道：“但你知道宗教中慣用的手法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信徒都不約而同的想象著‘神’與‘神跡’的存在？”

這樣的題材在解密游戲中并不少見，甫星瀾總能跟上她的思路：“預言與成就沒錯。”在涉及自己最感興趣的解謎游戲時，莊雪柔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滔滔不絕道，“具體來說，會分為三個步驟：神通過代筆人書寫自己的話語，話語中封存了神的預言。預言中的人物終會如同預言所說的那樣降臨，成就所有的預言。而后，話語中封存預言也會被一一解開，作為印證一切預言被成就的證明舊約》與耶穌初臨？”甫星瀾問，“你也信神了嗎為什么不信？”莊雪柔微微一笑，“越是求知，便越是會面臨無窮無盡的謎題，其中的奧妙恐怕也只有神才能知曉了。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是嗎？”甫星瀾對此并不發表意見。

“所有預言都封存在話語中，未成就之前，無人能知曉真相。而成就時，則會由成就者或保惠師解開話語中封存的預言。你不覺得這種狀況十分相近嗎？”莊雪柔的眼眸晶亮，興致盎然的說，“《圣經》的預言封存在話語中，使人無法讀懂，只有成就者與圣靈保惠師能夠解開你是說……”甫星瀾接口道，“以此來類比的話，這本筆記實際上采用了一種更加粗暴的物理屏蔽手段，所以才會讓不同的人看到不一樣的東西沒錯！星瀾，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前所未有的有趣謎題！”莊雪柔興奮神情，幾乎都褪去了病態，顯然這便是她此生所好，“如果這個假設方向值得一試，那么對于這本筆記而言，你就是那個‘成就者’，只有你才能夠解開上面的‘預言而我……”莊雪柔手上的筆在纖細靈巧的指間迅速的轉了一圈，“就是你的‘保惠師’，我無法直面‘話語’，必須由你來對我進行傳達現在，就讓我們來試著解開這本‘圣經’的‘預言’吧于是，在無數次的推論下，他們便一同推導出了一系列完全超乎常人想象的“真相莊雪柔。”看著這個答案時，甫星瀾神色凝重的問，“如果一切真是如此，這就已經是這個世界的‘真相’，那你要怎么做星瀾，這應該問你。”莊雪柔面對這個結論，仍舊從容而又平靜，“再往上，恐怕就是‘神’的領域，瑪利亞從圣靈懷孕，誕下耶穌，神與耶穌同在若要以此來類比，或許能夠完全這本筆記的你，便是圣靈降生，終歸屬于‘神’的領域。”莊雪柔溫柔的笑道，“而我，恐怕只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被揀選的‘選民’罷了，或許有幸得以成為一個‘牧者’，但終歸無法是‘神甫星瀾一時啞然，沉默良久才低笑道：“難道你真的相信這是一本‘圣經’嗎？這不過是我哥的筆記本罷了誰知道呢？”莊雪柔也笑道，“你心里一定也已經有了答案，何必還要問我或許只是因為……”甫星瀾苦笑道，“不知所措吧星瀾，你知道為什么我會不顧所有人的反對，也要去攻讀學位嗎？”莊雪柔說，“在我有記憶以來的人生中，大半的人生里，我都處于病弱的狀態，哪怕是現在。就連醫生都說，我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跡可如果真如這本筆記所記錄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場‘游戲’，那或許我的設定就是個病弱的大小姐吧在我的心底里，總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直覺，認為自己盡管疾病纏身，卻并不會死，我會繼續延續‘奇跡’，或許這就是我生命的真相。”她的手撫上了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自己并不算有力的心跳，“所以我才會在這里，做我真正想做的事，這其實也是你曾經教會我的，你忘了嗎所以，抓住你心里的感覺，跟隨你的心。”明明是個病弱的女子，莊雪柔此刻的神情卻無比的堅毅，“甫星瀾，不要畏懼追尋你心里真正的渴望。”

下定決心后，甫星瀾需要一個時機，來捕獲最狡猾的獵物。

他的陷阱已經準備充分，只差一個恰當的時機，讓獵物不得不落網。而在收到楚天心的來訪請求時，這個時機便已經被預備好了。

現在，他已經逼著哥哥用言行證實了自己所有的推斷。

眼見哥哥陷入了混亂的沉默　，甫星瀾說：“我已經問了哥哥這么多，那哥哥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他的發問看似沒有得到楊燁的回應，實際上卻已經全都得到了答案。

而此刻的楊燁也已經被逼至絕境，他早已無從辯駁，不管不顧的將一直以來的困惑甩給了甫星瀾：“甫星瀾，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事到如今，楊燁已經無法再回避他的質問，所有被隱瞞的一切都被逼不得已的暴露在了陽光下，同時也讓楊燁產生了新的疑惑：“甫星瀾，假設你沒有說謊，那按照你說的，不相關的人看不到這上面的內容，莊雪柔這樣的看到會頭疼，那你又為什么就能毫不受影響的？”

他已經無法再反駁剛剛甫星瀾所說的內容，也只能破罐破摔。

“既然只有我能夠，那就只有與你一樣的身份了吧你也是……”楊燁吃一塹長一智，立刻意識到了他言語中的陷阱，硬生生的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戒備的看著他，“不對，如果真是這樣，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還要用這種方式試探我。”

意識到了這點后，楊燁慢慢恢復了冷靜，甫星瀾的信息來源是他的筆記，即使解析出來了上面的真實內容，那也不過是他對于原劇情支離破碎的批注罷了。

即使甫星瀾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幾乎到了多智近妖的可怕地步，他所擁有的信息也仍舊只是冰山一角。

所以他希望從自己嘴里套取更多有效的信息，而這是只有他所擁有的，最令甫星瀾渴望的東西。

表面看來，是甫星瀾將他逼至絕境，但實際上即使被拆穿了身份，他也根本無須自亂陣腳，擁有信息更多的那一方仍舊會處于絕對的優勢。

楊燁的身材高大挺拔，英挺的相貌也透著幾分兇煞，本就頗具威懾力，此時他重新靠坐在了甫星瀾的對面，找回了曾經的聲勢，甚至更為冷硬攝人：“甫星瀾，如果你真的接受了這樣荒誕的‘現實’，我們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現在選擇這么做，究竟是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哥哥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呢？”甫星瀾反問道，“或者說，希望引導我走向怎樣的結局呢？”

楊燁沒有回答，一旦甫星瀾真的知曉并理解了一切，那他就會落入絕對的劣勢。

甫智杰的人物參數遠不如甫星瀾，是可以任由甫星瀾這個男主搓扁揉圓的存在，或許甫星瀾出于愛意并不會這么做，就連先前那樣的性愛懲罰后，他都會感到傷心。

可恰恰又是甫星瀾那熾熱猛烈的愛意，終將化作最牢固的鎖鏈，將他永遠的囚禁在這個獨屬于甫星瀾的方寸世界，為甫星瀾所有。

這與他也愛著甫星瀾完全是兩碼事，楊燁永遠不會選擇將自己的主權作為籌碼，去賭人心。

氣氛在他的沉默中逐漸冷凝，甫星瀾對上了他充滿戒備和衡量的目光，整顆心都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所以在你心里，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場游戲。”甫星瀾苦笑道，“包括我，也不過只是一個游戲里的角色，對嗎對你來說……”那雙閃耀的金眸中浮現出了晶瑩的水光，聲音都變得苦澀，“我究竟算什么呢？”

楊燁想要給予肯定的回答，但所有冷酷的表象，在對上那雙凄楚含淚的雙眸時，便瞬間如廢墟般剝落，迅速土崩瓦解。

他預料中強勢的逼迫、質問統統都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不過是甫星瀾脆弱的眼淚、難掩的心傷。

可卻偏偏又是這樣毫無威懾力的淚水，卻擁有著砸穿他所有堅持，直抵內心的巨大威力！

楊燁的心里一片茫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拿這樣的甫星瀾怎么辦才好作家想說的話：】

莊雪柔確實一直屬于是甫星瀾人生導師級別的，唯一出場那次她也在給甫星瀾分析情況

筆記在第3章和第13章都有出現過，折紙小兔子在第5章就有提到過，終于都到了能用上的時候了！

提到《圣經》只是做個類比，因為對這個虛擬世界來說，外在的管控者確實與“神”微妙的相似，而且其實通過莊雪柔的話，已經直接點明了他的身份了

然后我也要再次重申：甫星瀾不是什么游戲從業人員以及boss之類的，這也太土了……Orz

至于之前評論有人問為什么不能直接告訴甫星瀾，最后這部分就是理由

這章非常符合521的氣氛吧！就用二次元的真愛淺淺慶祝一下521吧真的只是游戲嗎?

甫星瀾眼中的水霧終究沒有凝結成實質，他深深吸氣，掩下了難受的情緒。

比起哥哥一直以來的隱瞞，他此刻的戒備與敵意讓甫星瀾心如刀絞，就好像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虛情假意的游戲。

這個人從容不迫的游走其中，一切的感情皆因設定好的“劇情”收放自如，只有自己愚蠢又無知的交付出了毫無保留的真心。也正因卸下了一切心防，所以對方的敵意才能化作最鋒利的矛，將他刺得痛徹心扉。

“哥哥。”甫星瀾垂下了眼眸，低落的情緒似乎令他一貫的光彩都黯淡了不少，他疲憊的低聲道，“你以為我是在逼迫你說出真相嗎如果這個推斷的方向是完全正確的，那所謂的‘游戲劇情’也十分容易猜到。”甫星瀾仰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說，“無非就是：‘甫星瀾’作為后宮游戲的男主角，需要與所有女角色結緣。經歷過不愉快的童年后，逆襲歸來，報復所有人并擁有一切吧入學后的甫星瀾必須與楚天心結緣，因為她是女主角。”甫星瀾嗤笑道，“恐怕與楚天心訂婚的，也本該是甫星瀾吧歲的甫星瀾必須因綁架而離開甫家，這樣才能推動下一步的劇情角斗場的劇情大概需要莊雪柔的參與，但她從沒去過或許我回來的時間也提前了一點，與南宮瑤和成凰的感情線也完全沒有觸發你看，你所做的一切其實都已經證實了‘游戲劇情’的方向。”甫星瀾歪頭看著對面的人，“關于這些，我又有什么還需要問你的呢？”

他之前已經推測出了這么多，楊燁并不意外他也同樣可以逆推出原本的劇情。

甫星瀾見他仍舊對此一言不發，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還要我繼續說嗎如果這一切都是已經被注定好的，那按照原本軌跡來看，甫智杰……”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是個不斷阻撓主角的反派人物吧可你作為這個反派，明明一直說要繼承權，卻三番四次的放過我，現在又完全放棄了繼承權。”甫星瀾苦笑道，“這看似完全自相矛盾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修正’吧？就像這本筆記上記錄的一樣能寫出這樣的內容，就已經證明了你不是真正的‘甫智杰’，而這一切應該從很早就已經開始了。”甫星瀾垂眸道，“或許就是從你不再用鞭子抽我，也沒再讓我睡在地上那天開始的吧你似乎帶著某種任務，需要輔佐一切都按照‘原本’的樣子發展。”甫星瀾疲憊的扶住了額頭，閉上眼道，“包括現在也是這樣。”

他已經無須再問哥哥自己猜測的對錯，因為彼此心里早已有了心照不宣的答案。

“所以，你想要的，究竟是怎樣的‘結局’呢？”

楊燁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也感嘆于他的才智，僅憑借著這點信息量，竟已經可以得出幾乎完全正確的答案。

“這都是你一個人猜出來的？多久了或許，也只是剛剛吧。”甫星瀾平靜的看著他，他和莊雪柔一同推理了數十種情況，只有這一種符合所有的邏輯鏈，而他剛剛說的那些經歷，則是基于哥哥的反應做出的進一步的推論。

他太了解哥哥了，即使哥哥努力的保持鎮定，他的反應依舊出賣了真相。

“我告訴了你‘結局’，你就會照做嗎？”

甫星瀾沒有回答，但那眼神中的叛逆卻不言而喻。

他這樣的人，又怎會讓別人，甚至是一個不知所謂的‘游戲劇情’替自己決定人生？

即使在完全不明白一切的情況下，他也已經一次次的偏離了劇情，甚至還觸發了兩次死亡警報，其中一次居然還是自殺。這是ai根本不可能做出來的事，但他卻偏偏做了。

與甫星瀾一樣，楊燁也沒有強求他的回答，話鋒一轉道：“說了這么多關于我的猜測，難道你就沒有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勁的嗎？”

甫星瀾微微一愣，他想過，但他只了解自己所生活的地方，如果真的有這個世界外的世界，在信息量嚴重不足的情況下，這根本不是他能夠想明白的。

“為什么別人都看不到這本筆記，或者頭疼，你卻偏偏毫不受影響？”楊燁說，“一般人也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接受這樣的現實。”

雖然世界上總有些迷信的人，會無緣無故的相信一些看似天馬行空的事，但甫星瀾顯然不在這個范疇內。

“你真的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嗎？”楊燁皺眉看著他，說出了一直以來的猜測，“如果說我可以不是‘甫智杰’，那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也可能不是‘甫星瀾’嗎？”

他當然想過，就連莊雪柔也用“圣靈”來類比了他的身份，這代表著他的“靈魂”或許也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最終也必將會回到“天國”。

但正如楊燁所想，甫星瀾并不是一個熱衷于宗教的人，對于莊雪柔的說法，他僅是參考，并不完全信賴。

且正如哥哥剛才的回答，如果真是這樣，他不該什么都不知道。

在發現這本筆記本之前，他從沒有思考過自己不是‘甫星瀾’這種看似充滿哲學意味，實際上又無比荒誕的問題。

他不抱希望的問：“如果說我曾經想過，你就會給我答案嗎我給不了你答案。”楊燁看著他寂寥又百無聊賴的模樣，或許是因為他方才水光粼粼的雙眸，又或許是因為他此刻毫無生氣的樣子，他終是于心不忍，軟下了態度，“因為我也不知道。”

甫星瀾已經得到了大部分的答案，他的能力完全超乎了楊燁的想象。而最重要的是，面對此刻無精打采的甫星瀾，他方才那種針鋒相對的氣勢早已消散了大半。

楊燁嘆了口氣，不想再沉浸在這樣的氛圍里，他站起身看著甫星瀾，無奈的低聲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會回答。”

甫星瀾那么聰明，或許最終也能解開自己身上的謎題吧？

甫星瀾猛然抬起頭，驚訝的看著他，楊燁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終究無法否認自己的心：“我從沒只當你是個ai，哪有你這么失控的ai？”

在幾乎所有真相都被揭露的情況下，他終于可以坦然的向著甫星瀾伸出手：“走吧，換個地方聊吧。”

甫星瀾怔愣的看了看他伸出的手，他站起身來，卻沒有如往常一樣與哥哥十指交扣，而是選擇視而不見的直接向前，與楊燁擦肩而過。

楊燁詫異的看著他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甫星瀾離開自己的背影。

楊燁言出必行，他沒有再隱瞞什么，在餐廳里一一回答了甫星瀾的問題，只除了最后有關于自己的結局部分。

剛剛一直是甫星瀾在發問，在闡述自己的推理，而現在，講述的人則換成了楊燁，甫星瀾則變得沉默了起來。

而在這一過程中，楊燁再次感受到了甫星瀾確實是特別的，明明他們在訴說著如此駭人聽聞、不可思議的內容，兩旁的幫傭卻毫無異色。

中途，楊燁也曾刻意詢問幫傭對自己說的內容有沒有什么見解，幫傭的回答卻是牛頭不對馬嘴的，似乎以為他正在說有關賭場的話題。

這大約是游戲中設定好的禁制，所有的ai角色，無論重要次要，都無法觸碰到足以撼動自己存在的真相，保證他們繼續茫然無知的“生活”著。

“這里的所有角色，都是人工智能，他們會對小事做出一定程度的‘隨機應變’，但不會偏離他們被設定好的軌跡和劇情只有你。”楊燁看著面前這個從頭到尾都在給自己出難題的討債鬼，“甫星瀾，你和那些ai完全不同，一直在偏離自己的航線尤其是你回到這里，比原本訂好的時間早了足足三年，之后就越來越失控，我無數次的試圖修正……”楊燁指了指那本本子，“然后你也看到了，都失敗了你有什么猜測嗎？”楊燁問，“關于你自己你覺得我像個出了錯的ai嗎最初我是這么覺得的，但現在……”楊燁蹙眉道，“我覺得，你是個‘人’，但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與我在同一場，又為什么沒有記憶。”

楊燁探究的看著甫星瀾：“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甫星瀾搖了搖頭，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如果這真是一場游戲，什么程度才算是通關楊燁只知道甫智杰這個人物的終結點，可并不清楚別的ai角色的。實際上這類體驗游戲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通關，只要想玩，隨時都可以找存檔登入，也可以在“結局”后再次登入，感受不同故事線的發展。

“你也不知道嗎我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情況那你難道沒有去向‘外界’求證嗎？”甫星瀾略一思索道，“不對，如果對你來說，這一切真的只是游戲，你應該可以隨時‘進出’。而在你‘離開’的時候，這里的時間對你來說就是靜止的，只是我們感覺不到‘時間’的暫停，這里就像個低緯度的世界你也說這樣的困惑早就產生了，但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答案，那么就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你并沒有找到答案，還有一種就是……”甫星瀾凝視著楊燁，仔細的觀察他的反應，每當他想要求證時，便會這樣，而面對眼前這個熟悉無比的人，他總能很輕易的就看出正確答案，“你沒有去求證，或者說無法求證你是不是……現在根本無法離開這里？”

楊燁在心里暗罵了一句，這他媽的就是他為什么不想和甫星瀾討論這個。他不知道甫星瀾這種多智近妖的推理能力到底是源自于這個世界智力天花板的基礎設定，還是他本就是這樣。

甫星瀾從小到大，學習、工作，甚至是格斗上，都他大爺的技能全點滿，想干的事就沒有干不成的，包括把自己拖上床這種離譜到顛覆楊燁這么多年人生和取向的事。

楊燁本以為這都是主角光環，但現在他真的越來越不敢肯定了。

他對上甫星瀾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淺金眸，這小子洞察力過人，楊燁毫不懷疑自己現在撒謊根本沒用。

“你覺得呢？”楊燁沒好氣的罵道，“我他媽要是能走，還能留在這乖乖被你強奸？你沒忘了你十五歲干得啥畜生事吧？”

甫星瀾被他這么一懟，略微赧然的微紅了臉頰，瞧著倒是比方才要生動了不少。

但很快，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又變得有些不好看：“所以，你是因為這樣，所以不得不待在我身邊嗎我……”楊燁一時語塞，起初確實是這樣沒錯，“這個問題你在永夜城不是已經哭著問過我了嗎？”

甫星瀾回憶起當時的狀況，猛然想起：“你當時說：我是特別的存在，這個世界因我而運轉。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他的記性很好，尤其是對如此熾熱的“愛語”和“告白”，哥哥當時說的是：

“這個世界因你而運轉，我的一切行動也是因你而起，所以只要還在這個世界，我就永遠也不會丟下你。”

可笑，他當時只以為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原來卻是全然清醒的與自己劃清界限……

這一瞬間，甫星瀾的心都仿佛缺了一塊，空落落的任由寒風灌入，以往曾經堅信的一切都似乎搖搖欲墜。

“不然呢？”楊燁不疑有他的回答，“你可真夠行的，按照這個游戲的劇本，‘甫星瀾’可不是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哭包，也不會把劇情走成這樣，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是‘甫星瀾’吧那我……”甫星瀾苦笑道，“又是誰呢不知道。”楊燁終于注意到他更加低落的情緒，皺眉道，“這得出去了才能查是嗎？”甫星瀾全無除了這個世界外的記憶，盡管理智接受了這一切，但他的內心依舊無法確信這一切。

沒準或許是自己瘋了，也或許是哥哥瘋了，又或者是他們兩個都瘋了。

“你說過，想要‘自由’和‘真實’。你說過的話，他都會記得。”甫星瀾抬眼看向哥哥，眼神復雜，“你想要離開吧是不是只有我完成某些事，你才能夠離開？”甫星瀾說，“不然你不會一直執著于‘修正’，用盡手段讓我走到這一步，你希望我做什么甫星瀾，你知道嗎？”楊燁看著他，坦言道，“你真的太聰明了，不會有ai像你一樣。你這么厲害，我又怎么敢把最后的底牌都袒露給你？你能夠保證，你在知道后，不會將我困在這里嗎？”

甫星瀾微微一愣，那雙熠熠生輝的金眸在愕然后迅速黯淡了下來，他的整個人仿佛都被這句話給刺穿了。

他的信任、他的喜歡、他的愛……原來在這個人看來都是如此不值一提的東西……

即便是如此，甫星瀾依舊坦誠道：“我，不能保證。”

楊燁看得出，甫星瀾應該是傷心了，但自己實在不知道要怎么哄他。他所闡述的都是事實，甫星瀾會將他囚禁在這里，那為什么不會將他囚禁在這個世界里呢？

“你……”他的手試圖搭上甫星瀾的手背，甫星瀾卻抽走了自己的手。

“喂，如果這一切都結束了，可能你也就恢復正常了呢？”楊燁感到有些煩躁，“我是說在外面是嗎？”甫星瀾勾起唇角，無奈的笑道，“那如果你猜錯了呢？”

他沒有說：如果我只是個出了錯的ai呢？是不是就會被清除，忘記一切，重新成為一個新的“甫星瀾”；還是被直接刪除，從此以后煙消云散？

這些猜測，面前這個人不可能沒想過，他只是……不在乎……

楊燁回答不出，又不知該說什么。

“最后一個問題……”沉默了良久之后，甫星瀾開口道，“你為什么會無法離開，這是正常的嗎不知道。”楊燁很快答道，“這不正常。”

甫星瀾點了點頭：“我沒有問題了，去休息吧。”

他說完就率先離開了，只留下楊燁一人坐在原位，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甫星瀾的心無比的疼痛煎熬，但理智卻一刻不停的梳理著所有的信息，這其中大多他都能夠理解，只有這些哥哥也無法解釋的異樣，盤旋在他的心頭。

無法登出……

失控的ai……或是，另一個外來者……

依剛剛的對話來看，這不合常規，也這不合理。

那如果，這一切的基礎都是錯誤的呢？

這真的只是個游戲嗎？

假設他真的也是個“外來者”，如果他的記憶可以被做手腳，那‘哥哥’的……為什么不可以？

【作家想說的話：】

卡死了卡死了，應該是下一章，這個世界就完結了

之后楊燁吃一塹長一智，不記筆記了，所以后面應該不會再有這方面如此深入的探討，可以說，這已經是他們離自己身上的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但后面的世界也會有別的世界主線和內容要解開，同時他們的關系也會倒置，所以不用覺得太虐攻，總要風水輪流轉的感謝送禮的朋友們！！！尤其鮭魚餐及以上帶我上首頁的朋友們！！！謝謝感謝puppy的別墅×2？？？？驚呆了，甫星瀾，真是讓媽媽住大house的好大兒嗚嗚嗚T－T

感謝鶴亭的別墅！！！謝謝大佬不離不棄，一路追更感謝kiilua的酷炫跑車！！！謝謝大佬支持其實每次都能正好刷到大佬的留言并回復……

感謝亭瞳芊眠的酷炫跑車、牛排全餐！！！謝謝大佬一直追文，非常非常非常眼熟了！

感謝碧甃沉51129的心心相印×5！！！確實是心心相印感謝Mais的咖啡×2、鮭魚餐、心心相印×2、神秘禮物！！！謝謝大佬每次都反復看并留言，看到你的評論真是非常開心，每次都有認真看感謝犯罪嫌疑人某鬼＿的牛排全餐、寶石鉆戒！

感謝loveless的牛排全餐×2

感謝Yukisama的鮭魚餐×2

感謝北方一基霸的好愛你、牛排全餐

感謝青鳥之羽的鮭魚餐×2

感謝CCCsama的玫瑰花、鮭魚餐

感謝無敵の咸魚的蛋糕×2

感謝Legos老婆、原地起飛、一崽、沒有名字、原地起飛、神跡、Reno、wm困困、舒芙蕾好吃嗎、星、大sai迷、么一個的蛋糕

感謝沒有沒有、木蝴蝶、mmYy、又柚的店、漢森的玫瑰花

感謝糖葫蘆w、ruantang、沉眠、NNNNKAIKAI的杯子蛋糕

感謝炸薯片、將離2333的快來融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