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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顯然也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那就是楊燁。
從他并不畏懼龍旭陽的火就能夠知道,對方的火可能對它的威脅并不大,或許它早已遇到過火系異能者,知道自己不必忌憚人類的火焰。
盡管元素類的異能并不常見,但也算不得罕見,起碼這個探查隊里就有龍旭陽與楊燁同樣是火系異能,但威力和作用卻是天壤之別,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龍旭陽才會是許多人看來獨一無二的存在。
可剛剛楊燁沖動之下的無心之舉,卻是不僅引燃了這個東西的眷屬,甚至還讓它感到了……疼痛?
所以它的聲音才會從再開始的平緩,到了之后的凄厲慘叫,最終就連整個龐大的本體都同樣感受到了這種痛苦,發(fā)出了哀鳴的同時也附帶了精神力的攻擊,就像是吃痛后的反擊。
這種精神攻擊別說幾乎毫無精神屏障的人類,就連克拉肯這個擁有精神能力的生命都抵擋不住,足以證明其凌駕于所有人的強悍與恐怖。
而就是這么一個存在,卻因為楊燁的火焰而感到了痛苦,那或許楊燁便是可以破局的關鍵所在。
但是……
克拉肯在黑暗中回顧了一圈四周,驟然發(fā)現(xiàn)一直在身邊的楊燁,此時竟不見了蹤影!
楊燁呢?!
這個認知讓克拉肯瞬間就暴躁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前所未有過的陌生情緒——惶恐。
他幾乎想要立刻摧毀這里,找出他的omega,再將這些惱人的鬼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碎尸萬段!這也并不僅僅是源于alpha對番的本能,充斥在他腦海中的更多的是兩人互相纏綿依偎在一起的溫度和對方寵溺又調戲的笑容……
讓他一瞬間就陷入了失去的恐懼之中,這種恐懼強烈到了就連克拉肯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
可他的怒意卻完全無法發(fā)泄,也無從發(fā)泄,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的無力!面對這樣的狀況,他竟然什么都做不到!他是如此的弱小,就連傷害這個東西分毫都做不到!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在野外時,他雖沒有大規(guī)模殺傷力的能力,但卻可以通過操縱水生生命做到許多別的人類做不到的事,絕對比他們都要強大,就連龍旭陽的火系異能他也并未太放在眼里。
而任何異能,包括他的能力都有局限性,就像龍旭陽無法在水下和雨天大規(guī)模使用異能,他的能力有局限、有邊界也十分正常,他從沒有奢求過自己全知全能。
可現(xiàn)在他卻又痛恨起了自己的渺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與暴怒之中。
他明明就是這里唯一擁有精神屏障的“人”,他明明已經摸到了精神力的門,卻依舊什么也做不到,根本無法保護任何人,甚至是自己的omega,竟只能眼睜睜的任由這個東西將那個人帶走!
為什么?!為什么他從沒有仔細的思考過自己的能力?!為什么他從沒意識到自己的弱小,竟一直如此愚蠢可笑的高傲自滿?!為什么他竟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的時間,卻完全沒有絲毫長進?!
他想要破壞周圍的一切,甚至對自己都生出了恨意,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悠閑”,也恨自己要將他帶來這里!
他來到墻邊,伸手直接摸到了墻上的人臉,感受到了手底柔軟跳動的“血肉”后,毫不畏懼的五指成爪,摳著那張臉硬生生的從肉墻上扯了下來,扔到一邊。
手上瞬間就充滿了某種腥稠的液體,順著手腕流淌下來,他的力氣本就很大,發(fā)了瘋一般的扯弄著那些令人惡心的血肉,妄圖通過這樣的物理破壞就能夠最終撼動這個東西。
粘稠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黑暗中,無人能夠看到他漂亮的臉上染上了多少猙獰的戾色,甚至比剛剛的腐尸都更像是惡鬼。
可盡管被如此暴力的破壞,這個東西現(xiàn)在也并無太大反應,甚至連聲音都沒發(fā)出,似乎克拉肯的破壞對它來說完全不足為懼。
而克拉肯也在觸到了冰冷濕滑的硬質墻面的那一刻回過了神,他一拳將那墻面砸出了蛛網狀的凹陷,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依舊在這個研究所的地下室。
這個東西也是盤踞于此。
觸摸到這面冷硬的墻體,他的理智也終于冷靜了下來。
這個東西不是無限延伸的,楊燁可能并不是被包裹在它的身體里,被吞噬。
如果說它最終能夠覆蓋的只有著薄薄的一層,那就可以將這里看做是一個由它構成,或者說是寄生的“房室”。
那那些消失的人或許只是與他們處于不同的“房室”之內,并不一定就意味著死亡。
他從沒想過那些消失的隊員的去向,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隊員的性命,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類的性命,只除了……屬于他的那個人。
克拉肯終于冷靜了下來,他開始重頭思考這一切。
這個東西現(xiàn)在的平靜,或許是剛剛的精神攻擊也同樣消耗了太多,又或許是他正忙著處理什么。
剛剛的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從龍旭陽清醒過來,到楊燁最終扯斷并燒掉了腐尸的腦袋,激怒了這個東西,最多不過只用了十五分鐘,他根本無暇思考太多細節(jié)。
現(xiàn)在冷靜下來,重新復盤了整件事后,克拉肯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盲點——這個東西既然已經操控他們進來了,為什么還要將他們分開,而不是繼續(xù)操控,甚至還有意識的將或許對自己有威脅的那部分分開。
以及它剛剛的裝神弄鬼,用這么多張人臉模仿聲音、用腐尸混入隊伍,這種行為無疑會給人類的心理上造成極大的壓力和恐懼。
但這也變相的證明了:它似乎無法用物理的方式簡單粗暴的殺死他們,或者它有什么顧忌以及“考量”,想要暫時留下他們繼續(xù)玩弄,或者當做儲備糧,慢慢吃。
不論是哪一種,實際上都說明了,這個東西的“消化”能力或許并沒有那么高。
盡管它擁有這么多張人臉,這么多的腐尸,但那些東西肯定也不是最近的,因為他在森林里的這些時日里,從沒有見過任何人類靠近過這里。
克拉肯走到剛剛被楊燁扯掉了頭顱的腐尸面前,蹲下身來印證自己的猜想,這具腐尸的衣物陳舊,裝備也已經過時,顯然并不屬于近期的任何一批探查隊。
而被扯掉腦袋后,當時就只剩下了被燒毀的頭顱還在發(fā)出聲音,肢體已經不再活動,說明大腦才是這個東西操控的關鍵部位。
對于精神力而言,這理所當然。
他又走到了剛剛被自己扯爛的那一地血肉模糊的人臉邊上,在黑暗中抓起一把捏在手里,仔細的分辨哪些組織,指尖粘膩濃稠的半肉半糊狀的質感,毫無疑問就是人腦的一部分。
原來它是通過這種保留部分大腦的方式來操控這些東西,懸掛自己的戰(zhàn)利品的同時,也可以充作幫手,威懾下一批的來賓。
他手中的這些混合了腦漿的軟肉微微跳動中,似乎本能的想要重組在一起,這或許也就是這四面的肉墻與天花板的來歷。
從那些腐尸還保有完整的身體,就可以得知,這個東西或許可以延緩肉體的腐敗,同時也可以將自己需要的部分重組,這或許都已經成為了它的生物本能。
這也就解釋了它為什么對這類物理攻擊無動于衷,因為這顯然不足以威脅撼動它,甚至連龍旭陽的火焰都不足以,但楊燁的火焰卻能夠將它付之一炬。
所以它與之前一樣,擄走了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十分的……聰明。
同樣是精神系,這種行為和思考,與之前他們遇到過的僅憑借天然本能蠱惑所有生物,用同化來代替繁衍的肉靈芝完全不同。
它的處理能力和審時度勢,足以證明,它擁有不遜于任何人類的智力,這可以解釋為它已經擁有了如此之多的人腦,早已掌握了人類的思考方式。
也或許,它本就是個與克拉肯自己一樣的“人畢竟這里,本就是人類的研究所。
他要去尋找楊燁,趁一切還來得及。
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暈倒了多久,地上的隊員們也根本毫無動靜,顯然還在昏迷中。
當經過龍旭陽時,克拉肯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克拉肯留守在這個地方的目的本就是這個研究所,他以為龍旭陽會有用,所以才會跟隨探查隊玩這些無聊的過家家。
而現(xiàn)在,這個人類顯然已經沒用了。
【作家想說的話:】
寫著寫著,想吃腦花了(ˉ﹃ˉ)
這里還沒到假死呢,感覺如果他們倆一起去鬼屋什么的,克拉肯是散步,即不怕也不嫌惡心,楊燁就……可憐工作人員遇到他了
再友情提示一下:克拉肯不覺得自己是人類,他對人類沒有認同和歸屬感她們要滅絕我們
楊燁知道盡管知道會有這么一遭,但沒想到能這么惡心,他被那幾乎刺破耳膜直接搗入腦髓的尖叫震暈后,也不知是昏迷了多久,當他再度醒來時,他被包裹在一片黏膩的綿軟的東西里。
那潮濕的感觸摸起來就像是肉糜,沒準實際上也差不多……
任誰被這樣一團東西裹緊了全身都不會好受,從剛剛那腐尸悄無聲息的近距離驚嚇到現(xiàn)在這種惡心至極的待遇,讓楊燁的耐心幾乎完全告罄。
他掙扎著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打出了一團青色的火焰,那團火焰一瞬間大了不少,照亮了周圍一片黏膩的真相。
那果然是一團團肉泥一般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就像是很多動物和肉被揉散了胡亂的拼接在一起,連成了一大片的肉山。
而正如他所想的,這些東西果然也懼怕他的火,青色的火苗竄起后,那些東西瞬間便如同受驚了一般退避開不少。
楊燁終于得以喘口氣,與剛剛不同,這些東西離他足夠近時,他終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這些東西被一種油潤的液體包裹著,氣味也都是來源于此,所以就連剛剛的那些腐尸都沒有任何氣味,悄無聲息的就接近了他。
而他的火似乎就是能夠與這些液體里的某種物質產生反應,燃出劇烈的火焰,甚至將這些東西燃燒殆盡。
所以它慘叫、攻擊、害怕,就將他捉走了。
原劇情中,只是簡單的提到了,“楊燁”作為日后處處與龍旭陽這個男主角作對的反派,自然也會有足以威脅到主角的實力。而他最開始弱小的異能就是在這里得到提升的,雖溫度和范圍還是不如龍旭陽,但他的火焰會越來越大,可以燃燒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
至于要如何蛻變,就是來源于此。
“楊燁”這個角色原本十分貪生怕死,膽小如鼠,遇到這種場面肯定是被嚇破了膽,然后就在極度恐懼的絕境之中,激發(fā)出了異能的進化,最終用自己的火焰燒毀了整個巢穴,并不出自本意的救下了探查隊剩下的幸存者。
這一戰(zhàn)讓他極度膨脹,覺得已經擁有了和龍旭陽叫板的資本,回到基地后也因為這樣的功勞,受到了基地的重視,簡直是時來運轉、春風得意。
這樣的小人一旦翻身做主,那必然沒什么好事,所以他很快就恩將仇報的背叛了龍旭陽,逼走了他之后,徹底坐穩(wěn)了位置。代替了原本的龍旭陽,甚至通過溜須拍馬的能力得到了更高的地位,成為了基地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楊燁可不擔心這些早已注定的劇情,無論怎么樣,他的實力在這提升都是必然。
在這小小的青色火苗中,楊燁清楚的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介入自己的精神,妄圖掌控自己。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那天克拉肯曾經對他產生過的影響,他無法抵擋,便試圖擴大自己的火焰,比如扔到那些肉泥上去。
而后那股精神力便開始與他爭奪身體的主導權,妄圖控制他的動作,盡管系統(tǒng)屏蔽了大部分的痛覺感官,但精神方面的痛苦似乎并不在這個范圍內。
楊燁感到腦海中一陣鉆心蝕骨的痛,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硬生生的劈進自己的腦子,四處探索著尋找什么,妄圖通過操控某些部分來掌握他的所有行動,
對所有的精神力操控而言,其實當獵物無知無覺也毫無防備的時候是最便于控制的,所以他們一整個探查隊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就被控制著走進來。
但當獵物已經擁有了心里防范時,這種操控就會遇到對抗,沒這么容易了。更何況它今天在短時間內已經有過很大的消耗,而現(xiàn)在也由于另一個麻煩的存在而不斷的被糾纏。
不過楊燁此刻并不知曉這些,他單手費力的維持著火焰,另一只手捂住了腦袋,撐不住身體的半跪在了地上,地上的肉泥感受到他的火焰的靠近,很快就向兩邊蠕動開了,留出了一片空地。
“艸!”楊燁虛汗直冒,咬牙切齒的罵道。
他當然不愿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對方,盡管他知道劇情一定不會讓他出現(xiàn)什么意外,但這種被控制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死弦簿退懔?,至于這么惡心的東西,他絕對不要!
在這種主導權的爭奪中,他大腦中的某些地方似乎都被那個東西的攻擊所沖破,初時很痛,但再度經過時,那些地方便像是被打通的河道一般,變得嶄新而又陌生,讓他隱隱能夠感覺到,一些不可名狀的地方似乎變得堅韌強大了起來。
這樣的并不好受的精神攻擊不止究竟拉扯了多久,楊燁幾乎已經要習慣這種刺痛了。
作為注定要有后續(xù)劇情的反派,顯然他也是有那么點光環(huán)在身上的,這波精神攻擊不僅沒有掌控他,好像還意外的打通了“任督二脈”,原來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進行提升的嗎?
他再度嘗試著釋放自己的火焰,這次的火焰比之前的都更加大,甚至就連范圍都寬廣了很多,瞬間就引燃了那些早已退開的肉泥!
那些肉泥被青色的火焰燒著后,瘋狂的扭動著,掙扎著要與周圍的肉泥分裂開,就像是壁虎斷尾一樣。
好在他所身處的位置并沒有什么人臉之類的,不然一定又是一番慘烈到刺耳的尖叫。
那東西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無法再控制楊燁和他的火焰,停止了精神攻擊,所有的肉泥都開始緩慢的向后退去。
而現(xiàn)在,本就無所畏懼的楊燁已經完全恢復了狀態(tài),甚至終于可以出一口惡氣了!
天然的屬性克制完全無法逆轉,遇到了楊燁這樣平日里看似雞肋,卻剛好居然能夠針對這個東西的異能,對它而言簡直是倒霉至極!
他看著那些肉泥,露出了一個十分邪惡的笑容,嘲笑道:“就這點本事?你也不過如此嘛!”
克拉肯先將自己身處的位置探索了一遍,他對這些他人畏懼的奇怪場景并沒有什么恐懼感,畢竟曾經他身處實驗室時,見到的奇怪的東西數不勝數。
這個東西只是更聰明,也更會利用自己的能力裝神弄鬼罷了。
克拉肯摸著墻上的那些臉,仔仔細細的尋找著“房室”之間的連接處。他最終還是找到了,一處沒有臉,卻異常柔軟的地方。
他五指成爪,如同剛才一樣,摳挖著那塊地方,將上面的肉扯碎扔到地上,那些肉依舊在地上蠕動著,試圖聚在一起,卻無法很快重組。
克拉肯已經大致摸清了這個東西的特性,它的精神力確實很強,但物理殺傷力卻并不大,才會依賴于用這種方式給獵物造成心理恐懼。
精神狀態(tài)越不穩(wěn)定,對它而言也就越容易乘虛而入,所以先前的那些腐尸大約無外乎都是在恐懼中經受了漫長的心理折磨,最后才被困死在這里成為了它的養(yǎng)分。
克拉肯越挖越深,他也漸漸明白了,剛剛的腐尸為什么沒有腐爛的氣味。
因為那些包裹著這些東西的液體,或者可以說是“體液”,掩蓋了大部分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腥味,而濺在他臉上的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鮮血,是那些“體液”。
克拉肯的力氣本就異于常人,體力和持久力也同樣如此,這條肉道終是被他挖了開,他果真離開了剛剛的那個“房室”,來到了另一個“房室”。
這里比剛剛的那塊區(qū)域要小許多,不過也同樣,四處都被那種惡心的肉泥覆蓋著,只是沒有了人臉和腐尸。
只有懸空著一個巨大的肉球,那肉球上長滿了經絡一般的東西,又由大團大團的肉塊構成,就像一顆巨型的花椰菜。
而這個東西明顯是活著的,它的內核發(fā)出極淡的紅光,正在微微跳動,就像一顆丑陋怪異的心臟,又像一顆正在活動的大腦。
這顆肉球延伸出許許多多的肉莖,與墻上、地上的肉泥相連,支撐著自己,聯(lián)系起所有的肉泥。
而這顆肉球的波長也與它的體型成正比,異常的活躍強大,應該便是毫無疑問的“大腦”了。
克拉肯知道自己在這樣一個強大的對手面前,實力差距就好像是初生的嬰兒對上一個早已獨立的成年人,毫無勝算可言,甚至就連爭斗都算不上。
果不其然,他將手放置在了那肉球上,閉上眼,剛剛試探著用自己的精神力進行攻擊,就遭到了強烈的反擊。那仿佛要攪碎理智的痛苦令克拉肯痛呼出聲,條件反射的立刻抽回了手,終止了這一切!
他從沒有遭遇過如此強悍的精神沖擊,緩了好一會兒,才再度伸出手。
這一回他沒有再貿然攻擊,而是試探性的慢慢的注入了自己的精神力。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沒有受到攻擊,甚至連太大的排斥也沒遇到。
克拉肯心中萬分驚異,摒除了攻擊性后,他的精神力就像是入了海一般,在一整片陌生的精神“海域”中暢游無阻。
閉上了雙眼,失去視覺后,他的腦海里仿佛都浮現(xiàn)出了那些精神領域的畫面,這是種難以言述的奇妙感覺,或許只有精神力達到了一定的強度,才能讓他有如此確切實質的感官錯覺,又或許,這也未必是錯覺……
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光景。
這片精神“海域”中有無數不同的精神波長,但它們就像是魚群,游曳出同樣的形狀,互相分離,又互相靠近。就像是因為過于弱小而報團取暖的游魚,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整個強大的精神體。
它們當然會歡迎克拉肯這樣對他們而言,更強大、獨特的存在,裹挾著將他一同拖入其中。
克拉肯沒有反抗,順著它們的方向,加入了這龐大的魚群。
當離他們足夠近時,他便“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不同的生平記憶、各異的情緒色彩、錯綜復雜的思想交織……
這些信息太過龐大,潮水一般灌入了他的精神領域,撐得他的大腦都隱隱作疼。
就像是同時面對幾十幾百個熒幕,又像是同時有成千上萬的人在他的耳邊說話,太多、太多了!
他只能不去“聽”、不去“看”,竭力的向中心“游”去,“魚群”的中心隱約散發(fā)著強烈的“光芒”,顯然是有某種支撐著魚群運作的存在,正坐鎮(zhèn)其中。
它的精神波長遠比那些“五彩斑斕的小魚”要強大的多,也更加“光彩奪目”,十分的“耀眼”,顯然便是這里當之無愧的“首領”。
當終于靠近它時,克拉肯幾乎根本“看”不見周圍的其他“魚”了,他怔愣的“看”著這個“耀眼”的存在,他還從未面臨過如此強大的精神體。
而令他萬分驚訝的卻是:從這個精神體身上,他竟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惡意,甚至只有一種宛如苦行僧般的平和與平靜。
這太奇怪了,這真的是外面那個怪物的精神體嗎?
他的異常行為也引起了這個精神體的注意,它開始與他建立溝通。
“你在做什么?”
驚訝于它竟會與自己主動溝通,克拉肯很快回答:“你在做什么等等什么?”
它沉默了片刻,大約不愿回答這個問題:“你在做什么阻止你阻止什么繼續(xù)殺人殺人?”它竟對這句話完全無法理解。
人的話語可以騙人,但精神卻是最真實的存在,從不會撒謊,也無法騙人的。克拉肯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它竟真的對此表達出了困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克拉肯說,“放了我的……同伴它沉思了片刻,主動探出了一根仿佛絲線般的東西,伸向了克拉肯的位置:“讓我看看?!?
克拉肯好奇的“看著”那根絲線,在上面感受到了微微的精神波動,他還不知道這是什么。
它感受到了克拉肯的戒備,又說:“不用擔心,你是剛剛覺醒精神系異能的異能者嗎精神系異能者?”克拉肯感到無比的困惑,“從來都沒有精神系異能者它沉默了,克拉肯又一次感覺到了它毫不作偽的驚訝。
它慢慢的說:“我就是精神系異能者?!?
這回,換克拉肯驚訝了,他知道它并沒有撒謊,它確實認為自己就是一名精神系異能者!
但是從克拉肯誕生以來,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么精神系異能者!
可它的口氣卻仿佛這根本不是一件多稀奇的事,而只不過是異能的一種罷了。
這回,不等他回應,它的絲線便直接伸過來,黏在了克拉肯的身上,隨即克拉肯便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正在被對方高速的讀取著。
就像他剛剛“看到”其他“魚”的記憶;“聽到”其他“魚”的聲音;感受到其他“魚”的思想一樣,他也在被“魚群”的“首領”所感受著。
但克拉肯的精神力顯然要比那些“魚”要強大得多,他隱藏了不想讓對方“看到”的東西,它也并沒有深究,當“看到”關于剛剛發(fā)生在研究所地下室的事情時,它陷入了沉默。
它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仿佛難以置信自己做出了什么一般,散發(fā)出了強烈的情緒波動,克拉肯能夠感受到,整個精神領域都充滿了它的哀慟,就連“魚群”都開始不安的躁動了起來,陣型也變得一片混亂。
“我……我都做了什么不該是這樣的為什么、為什么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看似都快要崩潰,克拉肯感受到了危機,后退著猶豫是否要暫時撤退。
“別走!”它急切的叫住了克拉肯,在崩潰的邊緣走過一遭后,他重新支撐起了整片精神領域,“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這里了,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的同伴在哪?”克拉肯見有機會交涉,迫不及待的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它沒有很快回答,似乎在用自己的能力確認些什么,半晌才道:“新加入的,有五個,第六個還在轉化?!?
盡管他的回答并不具體,但克拉肯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正是探查隊消失蹤的人數,但楊燁卻是第七個。
“第七個人呢?”克拉肯問道,“那個擁有青色火焰的人他的火很特別?!彼f,“我無法擁有他。”
克拉肯不依不饒:“他在哪?”
它探出了與剛才一樣的一根細細的精神觸手,這回,克拉肯幾乎毫不猶豫的便與它鏈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