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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過得怎么樣?”楊燁就像與一個許久不見的老友敘舊一般,笑嘻嘻的說。
龍旭陽沒有說話。
“監(jiān)視器都關了。”楊燁說,“你應該有很多想要問我的事吧,還是說你怕再次‘因言獲罪他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龍旭陽緩緩的說:“……為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顯然許久未出過聲了。
“你真的想不明白嗎?”
龍旭陽最初確實無法理解楊燁的所作所為,難道他如此嫉恨自己,不惜出賣云英愛,都要將自己置于死地嗎?
可在一次次非人的折磨,和暗房無盡的黑暗孤獨中,他不斷的復盤著所有的事,漸漸多了些頭緒。
楊燁并不是要殺了他,不然在第三研究所里根本就沒必要救他,他要讓自己回到人類的基地,并且遭受到這些折磨。
他十分厭惡基地中的許多規(guī)則,乃至于整個基地存在的模樣,他們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
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天真”與“回護”是因為自己是順應了規(guī)則的既得利益者,既然如此,他就要讓自己從“云端”墜落,也品嘗到這種淪為被支配的最底層的滋味。
其實即便他不這么做,龍旭陽也早已對一直以來的信念產生了懷疑,從周安的泰然赴死和臨終遺言,到第三研究所忠心耿耿的實驗體趙思進的下場,再到最后他帶回來的肉靈芝被如何運用……
他所堅信的一切一步步都在他眼前所崩塌,楊燁的目的其實早已達到了。
他也確實品嘗到了,這是一種完全被漠視的、理所當然被踐踏的痛苦。
可正是這份痛苦讓他清醒的感受到了一種無法再忽視的羞愧,他從不去繁育中心并不是因為他作為一個alpha沒有欲望,而是他在害怕。
他害怕看到那些遭受著非人待遇的omega會動搖他的信念;害怕自己變成與那些alpha一樣的野獸,迷失自我;更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崩塌后,他竟根本找不到繼續(xù)前進的方向,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而現(xiàn)在,他的軟弱、自私、麻木,統(tǒng)統(tǒng)都得到了最恰到好處的懲罰,這是他的報應。
所以當楊燁問道:“你恨我嗎?”
他坦然的回答:“不。”
楊燁看著他一臉的平靜,有些難以置信,他抬起了龍旭陽的下顎,仔仔細細的觀察他的神情。
“龍旭陽,不,現(xiàn)在該叫你8271了。”楊燁譏諷道,“我再問你一遍:你難道不恨我嗎?”
龍旭陽看向他的眼神依舊波瀾不驚,那里面確實沒有絲毫恨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這回輪到楊燁徹底愣住了,他以為的男主被背叛折磨后恨透了自己,從而黑化,下定決心要臥薪嘗膽,毀滅基地的狀況根本就沒有絲毫端倪!
“只是……”龍旭陽見他不說話,主動問道,“為了‘懲罰’我,真的值得你背叛云英愛嗎?”
楊燁的臉色幾經(jīng)變化,若不是劇情如此,且早知道對方不會置身險境,他確實絕不可能背叛自己認定的愛人。
“龍旭陽,你知道的其實也并不少。”楊燁沉思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要報復我嗎?”
別說楊燁忤逆的言辭和行為,光是他是個隱瞞性別的omega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直接完蛋了。
可龍旭陽居然完全沒有對任何人提及。
“我想過。”龍旭陽也清楚他在說什么。
“那為什么不呢因為這是不對的。”
楊燁聞言呼吸微窒,瞳孔都微微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單純簡單的回答簡直直擊靈魂!
這絕不是古板和迂腐,恰恰相反,龍旭陽忽視了基地關于瞞報性別的規(guī)則,不再受限于基地,而是真正的開始忠于自己的心。
他掙脫了所有出生以來就強加在身的規(guī)則與枷鎖,明明深陷囹圄,卻根本就沒有滑向黑暗邪惡的邊緣。苦難和煎熬皆成了淬煉,讓他盡管即將被淤泥所掩埋,卻依舊散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的光芒!
他就像是注定會浴火重生的菲尼克斯,于熾熱的烈火中燒去腐朽的灰燼,掙破衰敗的軀殼,重獲最純粹鮮活的新生!
直到這一刻,楊燁才開始正視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覺得傲慢又不自知的既得利益者。原來自以為看透了他的自己,才是真正傲慢的那一個。
他沒有想到遭受背叛、舍棄、折磨之后,龍旭陽仍舊堅守著自己的本真,完全沒有被仇恨所吞噬。而那原本摻雜在信念上的臟污卻被苦難打磨殆盡,閃現(xiàn)出更加純粹的光澤。
真不愧是這個世界的“曙光新星”。
楊燁低笑了起來,于此同時也感受到了興奮,他喜歡這種自己的想象被全盤否定,并被超越的感覺,每一次都會帶給他不一樣的新奇體驗。
“龍隊,我為我之前對你的偏見而道歉。”他誠懇的說,“但絕不是為你現(xiàn)在的遭遇你該道歉的不是我。”龍旭陽說,“你對云英愛的背叛會被傳達給她,如果你對她哪怕還有一點感情,就不要再玩弄她。”
今天的龍旭陽,真是給了楊燁無數(shù)超乎想象的驚訝,他沒想到,龍旭陽與云英愛并沒有發(fā)生感情,也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保有聯(lián)系。
原劇情中,在這次分離時,龍旭陽與云英愛還未互生情愫,便因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云英愛得到了龍旭陽落難的消息后,前來營救,兩人一同叛逃基地之后才開始感情升溫。
楊燁嗤笑道:“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不可能‘效忠’于這里。”在痛苦的黑暗中,龍旭陽一遍遍的思考出了最有可能的真相,“你將我困住,是為了讓我無法阻止你,你要做什么怎么?”楊燁挑眉問道,“明明都已經(jīng)被他們折磨成這樣了,你卻還想要從我手中‘保護’他們嗎即使這是一種不正確的規(guī)則,可簡單粗暴的打破,也只不過是一種情緒的發(fā)泄。”龍旭陽沉聲道,“楊燁,不要這么做為什么不呢?”楊燁勾唇笑道,“你說,如果羊變成狼,而狼變成羊,該是件多么有趣的事啊楊燁!”直到這一刻,龍旭陽才隱隱有些動怒了,“你只是在玩那又如何?”楊燁邪笑道,“龍旭陽,你又何必要那么認真呢?這么活著難道不累嗎你是在用所有人取樂,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別把我說得這么壞。”楊燁慢條斯理道,“我一向尊重個人意愿自由就像楊煜,他現(xiàn)在想必也已經(jīng)在繁育中心過上了他想要的快樂生活吧?”楊燁譏諷道,“和許多alpha共度良宵,生幾個孩子,‘幸福美滿’的過完omega的一生楊燁。”龍旭陽看向他的目光越發(fā)銳利,他眸中的光彩不僅沒有因折磨而黯淡,反而越發(fā)閃耀,“我一定會阻止你是嗎?”楊燁漫不經(jīng)心道,“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然后轉身離開了這個關押著光明的暗室。
克拉肯收到昔日探查隊隊員的聯(lián)絡時,心頭一軟,甚至小小的雀躍了一下,他握住了胸口的帕拉伊巴,化作了云英愛的模樣,現(xiàn)身于對方面前。
而他得到的,卻是龍旭陽派人帶給他的,關于楊燁背叛的消息。
這個隊員早就被龍旭陽叮囑過,如果自己發(fā)生變故,便要告知云英愛不再安全,讓她盡量遠離基地。
而現(xiàn)在,這個如果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不過以楊燁背叛自己的形式,是克拉肯從未想過的。
他坐在曾經(jīng)與楊燁共度發(fā)情期的洞穴內,夜晚倒映在水中的繁星仍舊,可曾與他共度良宵的愛人卻已悄然轉身。
他就像正在美夢中酣睡,卻遭人當頭一棒,疼痛又不知所措的驚醒,震驚、氣惱、難過,同時也疑惑。
他因初嘗愛欲而火熱的頭腦被迫冷靜了下來,理智重新開始占據(jù)上風。
楊燁說出了云英愛的存在,可卻沒有捅破自己奇美拉的身份,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明背叛了他,卻又沒有徹底的背叛。
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無法理解,便心存僥幸的希望另有隱情,他不愿相信這一切。
可心里卻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最初這個人不就是這樣嗎?之后的那些如果只是巧言令色的故作深情呢?
他心煩意亂,根本就無法忘卻這件事哪怕片刻。不論真相究竟是什么,他都要見到他,親口質問。
究竟是不得已而為之也好,欺騙也罷,他都必須要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而他一直在追查的部分信息,也在第三研究所得到了線索。
他看著水中倒影的自己,銀白的發(fā)絲,藍灰的異瞳,象征著怪物身份的樣貌,絕不應該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可現(xiàn)在,他必須要回去,回到那個,孕育了他的,地獄。
本文追更Q!外一個云英愛
潛入基地,對于可以偽裝外貌的克拉肯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
之前沒有這么做,是因為他不想,但現(xiàn)在情況有所不同,他需要找的人在那里。
那其中,不止是楊燁。
克拉肯悄無聲息的控制了一個在基地附近外出狩獵的人,在被海怪克拉肯的精神力重塑后,他的精神力突飛猛進,就像原本受限于人類的極限被直接打開了一樣。
他根本不用像趙思進那樣靠吸收他人的精神力壯大自己,最終變成一個吞噬他人的怪物,就可以輕易的做到之前趙思進能夠做到的一些事,比如沒有精神屏障的人也變成了他隨意就可以操控的對象。
克拉肯控制著那人來到自己藏匿的地方,換上了讓他自己除下的外衣,讓他昏倒在地,然后照著這個人的相貌變換成了對方的樣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他甚至都不需要抹去他們被控制的記憶,因為被控制時本人的意識處于宕機的狀態(tài),幾乎和睡眠差不了多少,而有關“夢”的記憶則大多都被藏在潛意識中,不會被輕易喚起。
克拉肯憑借著外貌和聲音的變化能力,輕而易舉的就潛入了基地。
而后他每進入一段路程,就控制一人頂替身份,最終幾乎暢通無阻的就進入了研究所。
實際上,他對基地的外圍并不熟悉,好在外圍的警備也弱得多;而戒備森嚴的研究所,也恰恰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
他頂替了一個肥胖的禿頂研究員,自從重塑了精神力后,他的各方面能力都有所提升,變形偽裝能力也更加得心應手。
在進入基地后,他已經(jīng)打聽過,楊燁如今作為完成了艱巨任務的英雄,風光無限,而龍旭陽則黯淡了許多,沒什么消息。有人說他是因為被副隊搶了風頭,所以正在消沉。
楊燁現(xiàn)在作為中心區(qū)域的風云人物,三天兩頭往研究所跑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克拉肯準備先用這個身份潛入研究所,然后守株待兔,畢竟他還不知道楊燁究竟在里面做些什么。
他沒有忘記楊燁臨走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楊燁似是而非的“背叛”也讓他充滿了迷惑。
明明才分開了兩個多月,但他卻無法控制的思念著他,也心焦的想要了解他的所作所為和所思所想。
確認他是否還是與自己在一起時的那個他,而不是變了……
人心易變這個道理,克拉肯自有記憶以來就深有體會。
他曾經(jīng)見過剛進入研究所的助手對他這樣的奇美拉抱有同情和不忍,但在日復一日的實驗中,很快就變得麻木,最終與其他的研究員一樣,只將他視作一個以編號命名的怪物。
無論楊燁曾經(jīng)表現(xiàn)得多么桀驁不馴,但如今他深處于基地的中心,又嘗到了權利的甜頭,他真的還會是之前的那個他嗎?
他頂替的這個研究員叫頓巴斯,工卡上標注的是三區(qū),克拉肯不知道楊燁在哪,便順著工卡的權限先來到了三區(qū)。
他隨意進入了幾間實驗室,確認了一下他離開這些年以來,設備有無更新。
前幾間都沒遇到什么人,直到其中一間,門一打開,他就聞到了本不該存在于這里的淡淡的omega的信息素。
克拉肯皺了皺眉,角落里有幾個人圍著一個紅頭發(fā)的人,從那些淫穢的聲音和姿勢,不難想象他們在做什么。
研究所原本也會有這些事,不過受害者通常都是beta,omega都會被直接送去繁育中心。
但無論如何,克拉肯都對這些毫無興趣,他轉身要離開,倒是那些人叫住了他。
“這不是頓巴斯嗎?!”其中一個高瘦的男人吹了聲口哨,“最近怎么不來玩了上次吃了這賤貨一肚子精液和尿,不想再嘗嘗嗎?哈哈哈!”另一人嘲諷道。
克拉肯反應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他們在叫自己,他不了解這個“頓巴斯”的行事作風,聽上去他們似乎有些相熟。
他姑且先站定了看向那幾個人,不知道能不能順便問出點情報。
“看什么!”那人見他停下,還以為他是要惱羞成怒,譏諷道,“又不是我們讓你吃的,有本事你去報復楊燁啊你敢嗎哈哈哈!”
他們說著笑作了一團,但這話卻恰恰提供了克拉肯此時最想知道的事。
他強作鎮(zhèn)定,裝作一副真要找對方算賬的羞惱模樣:“他在哪誰楊燁。”
這下輪到那幾個人嘖嘖稱奇了:“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就你看到這楊隊的火就嚇得跪下舔尿的軟腳蝦他肯定又去看8271了,你有本事就去復仇啊,可別被火燒屁股了哈哈哈我賭你根本撐不過十秒哈哈哈!”
在他們的哄笑聲中,克拉肯直接離開了這里,他隨意找了個一看就人微言輕的助理問清了8271的位置,就找了過去。
楊燁其實也沒這么頻繁的關注龍旭陽的狀態(tài),畢竟現(xiàn)在是龍旭陽的受難期。
男主角嘛,要成長總是要經(jīng)歷痛苦和磨難的,更何況是這種末世男主,那經(jīng)受的折磨當然也就更非人一點了。
不過和他楊燁確實是沒什么關系,這里沒他的主劇情。這個基地也沒什么有意思的,日復一日的就這些互相殘害的事,樂此不疲,整個制度都是扭曲的層層壓迫。
于是他便最大限度的行駛著自己跳過的權利,直到今天,他無法再跳過,便知道主劇情快到了。
他今天是最后來確認龍旭陽的狀態(tài)的,龍旭陽最近被投入了異能增幅的實驗。
這個實驗已經(jīng)消耗掉好幾個異能試驗品了,實驗的目的顧名思義就是研究可以提升異能的藥物,如果可以成功并普及,那異能者的戰(zhàn)力將會有極大的提升。
可惜大部分異能者根本承受不住這個藥劑的效用,不少都因異能爆發(fā),瘋狂暴走后爆體而亡。
而龍旭陽作為男主角,比起那些名字都沒有的炮灰,當然擁有不可撼動的主角光環(huán)。
眾所周知,這種聽上去就強大霸道的輔助品絕對會為男主所用。所以他在忍受了極致的痛苦后,異能也真的被提升到了勢不可擋的高度。
原劇情中,這里應該差不多是云英愛潛入營救龍旭陽,一同叛逃的劇情點了。
然后龍旭陽會在被救出來后,異能暴走,燒了半個研究所,最終在瘋狂的邊緣懸崖勒馬的巡回理智,與云英愛一同離開。
本來楊燁還挺費解,云英愛一個女人,要怎么才能潛入一個只有男人的基地,還一路進入到中樞地帶,帶走龍旭陽。
但現(xiàn)在得知了云英愛是克拉肯所化,那以克拉肯的偽裝能力,潛入必然也不是什么難事了。現(xiàn)在他只好奇,他們要怎么一同叛逃后擦出愛情的火花。
想到克拉肯那副冰清玉潔的處男模樣,和龍旭陽這幅古板守禮的苦行僧狀態(tài),這要搭在一起,他真是想破了頭也不知道這兩個人要怎么開始談情說愛到做愛。
更何況他們此前還因為各種事針鋒相對過,楊燁可沒忘了自從克拉肯發(fā)現(xiàn)自己被龍旭陽臨時標記過之后,對龍旭陽的態(tài)度可謂是一落千丈。
楊燁一個人靠坐在關押龍旭陽的實驗室內,透過調高透明度的漠然的看著對方因為藥物而遭受痛苦,無法控制的在椅子上不斷的掙扎。
腦子里胡思亂想的卻是:按照外貌來看,龍旭陽顯然要比克拉肯英氣多了,那小子長得就一副優(yōu)雅漂亮的貴公子模樣,比不少女人都精致。但真到了那時候,一脫褲子,恐怕比他大的還真沒幾個,就不知道龍旭陽怎么樣了……
而且這家伙乖的時候像只可愛的小奶狗,好哄又粘人,但發(fā)起瘋來簡直堪比刻耳柏洛斯,兇殘得要命,逮誰咬誰。真對上龍旭陽這么個以理服人的五美青年,估計也根本制不住他吧,更何況克拉肯現(xiàn)在還有觸手,嘖嘖,不容小覷啊……
他想得入神,就連什么時候身邊悄無聲息的站了個人都沒注意到,直到被一柄微型電槍抵住了后腦勺,然后一只手從背后搭上了他的肩。
他才驚覺自己好像想得太入神了。
不過還沒等他反擊身后的人,他就通過精神連接聽到了對方惱羞成怒又氣急敗壞的問話:你到底在想什么東西?!
楊燁他剛剛正在十分符合邏輯的思考克拉肯與龍旭陽的上下位置關系,腦海內自然也……
身后的人:閉嘴!不許再想了!
楊燁無辜的說:“我還沒說話。”
克拉肯真的要被他氣死了!他看到楊燁時,那顆本就緊張忐忑的心在他通過精神連接看到楊燁在想什么東西時完全繃不住了!
他又驚又怒,根本就不忍直視楊燁的幻想,簡直頭皮發(fā)麻!如果他是只貓,那他此刻絕對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他明明是楊燁的戀人,可楊燁居然在腦子里幻想自己和龍旭陽……
他就從沒對龍旭陽產生過什么多余的興趣,實在是被那畫面雷得里焦外嫩!
一時之間,他連質問為什么龍旭陽被關押,而楊燁又是為什么要背叛都顧不上了!
他只覺得一切都荒謬離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明明自己和他才是一對,都結番蓋戳了的那種!他卻對著龍旭陽在幻想龍旭陽和自己……居然還有他的觸手……
這都什么玩意?!他為什么要想這種東西?!
要是抓到他意淫龍旭陽,克拉肯恐怕會生氣吃醋,但現(xiàn)在簡直是顛覆三觀!
“你怎么這么霸道?”楊燁理直氣壯的反駁,“管天管地,還非管我想啥,想想都不行嗎?是你自己非要看的,賴我干嘛你!”克拉肯真是無法反駁他,“不許想哈哈哈!”楊燁忍俊不禁,一點也沒在怕的:“別生氣了,寶貝這么久不見了,怎么這么兇啊?”他一點都不帶怕的直接轉過身去,結果就看到了一個油膩肥胖的老禿頂,接下去的話頓時梗在了口中。
他剛剛竟然叫這么個玩意“寶貝”嗎?!
楊燁實在有些難以接受:“你就非得這幅樣子但他也知道這里有監(jiān)控,沒法讓克拉肯恢復原貌,只能難受的憋著。
他們這一番互相傷害,倒也算是扯平了。
被這么一打岔,克拉肯一鼓作氣的問責勁兒也被打散了大半。
為了盡量保證對話不被捕捉,他們便通過精神連接來進行溝通。
克拉肯自然詢問楊燁為什么要這么做,楊燁便說自己需要獲得這里的權利,而龍旭陽也不適合再留在這里了,他之前對克拉肯說的那些話自然是作數(shù)的,所以才只提及了“云英愛”。
通過精神連接,克拉肯能判斷出他所言非虛,心安了不少。
就同楊燁沒有對他說起過自己的打算一樣,克拉肯也同樣沒有對楊燁坦白過自己的。這都是公平對等的,所以他也無法再追問。
他只是想確認楊燁究竟是不是“變了”,但看起來他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而他動搖了許久的心,就這么通過精神連接被楊燁簡單的三言兩語所撫平,讓他的理智都有些唾棄自己。
楊燁很自然的問起他是來做什么的,克拉肯猶豫了片刻,還是對他坦誠相告:我要去0區(qū)找一個人。
楊燁:0區(qū)?
楊燁在這轉悠了這么久,只聽過一到六區(qū),還從沒聽過這個0區(qū)。
他一直以為克拉肯作為“云英愛”只是要來救出龍旭陽就夠了,沒想到他不但對龍旭陽被關押無動于衷,現(xiàn)在居然還提出了這個“0區(qū)”?
楊燁一方面有些好奇,一方面又有點舍不得和克拉肯分開,便提出要與他一同前往。
他在研究所的權限不低,可以很輕松的給克拉肯開路。
克拉肯對這個研究所也比較熟悉,他來自于這里,很快就憑借手上這張工卡訪問進了系統(tǒng),大致了解了一下現(xiàn)在研究所里的地形構造。
由于他離開這里時曾經(jīng)毀壞過一部分區(qū)域,所以重建后的布局也與之前有些細微的差異。
他很快就看出了些什么,指定了某個方位,楊燁便直言可以帶著他前進。
現(xiàn)在還是白天,他們便找了個無人的監(jiān)控死角,克拉肯在楊燁的催促下才終于恢復了原貌。
盡管是不算太久的久別重逢,但楊燁見到他仍是很高興,這種毫不作假的情緒也感染了克拉肯,讓他放下了心里的戒備。
楊燁很清楚他的想法,也基本可以理解,畢竟客觀來看,自己從頭到尾就沒有哪個地方不可疑的,克拉肯總是會陷入迷惑和懷疑也完全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