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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安然將獎杯放在墓前,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
見我到來,兩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孟凡臣快步上前,擋在我和陳安然之間。
傾城,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忍住沖動,淡然道:
今天是我家人的忌日,我當然要來祭奠。
結婚五年,孟凡臣每年都會陪我來。
不過今天,他陪了陳安然。
孟凡臣心虛的避開了我的眼睛,向后退了半步。
在我經過他們的瞬間,孟凡臣想要拉住了我的手,卻被陳安然搶先一步:
凡臣,車里還有些祭品,你去拿來,我們一起祭奠下傾城姐的家人吧。
還沒等我反對,孟凡臣就如釋重負的慌忙離開。
孟凡臣剛走,陳安然就變了臉色,不再裝模作樣:
葉傾城,沒想到吧,當初跟在你身后的小跟班,現在成了影后。
我現在是影壇一姐,而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圍著鍋碗瓢盆賺的黃臉婆罷了。
我瞇眼看著她,回道:
那你可得努力,我第一個影后,十六歲就拿到了。你現在都二十六了,還要再努力啊。
陳安然瞬間變了臉色,眼底的妒恨毫不掩飾:
那又怎樣,你是天才,可現在,你不過是一個萬人騎的爛貨罷了。
你以為你得到了孟凡臣的心,可我勾一勾手指,他就會立馬跪到在我的石榴裙下。
現在的你過得幸福,不過是我的施舍罷了。
我冷哼一聲,不想再理會她,徑直從她身邊過去。
可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陳安然突然啊的一聲,跌倒在地。
傾城姐,我和凡臣之間真沒有什么,我們是清白的!
我剛要轉身說話,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推倒在墓前。
一向鎮定自若的孟凡臣已經慌了神。
他趕忙檢查陳安然是否受傷,見她的手擦破了皮,孟凡臣心疼的將傷口含在嘴里幫她消毒。
我沒事,傾城姐還在呢,別讓她誤會。
她在又怎么了,都是這個潑婦,不分…
孟凡臣嘴里的話咽了下去。
他終于注意到我,注意到我的腦袋正在流血。
看著自己奮力一推的杰作,孟凡臣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他正在糾結是否要過來檢查我的傷口,陳安然拉住他的手:
凡臣,傾城姐受傷了,你去快去看看。
一邊說一邊皺眉捂著自己的手。
她活該!我先送你去醫院!
可傾城姐......
死不了,她命硬,有的是辦法。
看著孟凡臣護著陳安然離去的背影,我感覺我的心在不停地撕裂。
不是為了孟凡臣。
而是因為,我認出了陳安然祭奠的人。
是當初的綁匪頭目。
墓碑上是一個小孩子的照片。
孟凡臣和陳安然以為我認不出來。
可我見過,是綁匪頭目隨身攜帶的照片。
這是綁匪頭目的墳墓。
他們竟然將殺我全家的罪犯,葬在我家人的隔壁。
他們,是想讓他們到死,都不得安寧!
孟凡臣,你究竟有沒有心。
我站在在母親的墓前,懶得處理傷口。
這些年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涌動,一樁樁一件件,清晰可見。
曾經和孟凡臣甜蜜的回憶,像一把把尖刀向我襲來,將我戳的千瘡百孔。
五年前那個夜晚的噩夢,像惡鬼一樣再次出現,侵蝕我的靈魂。
后悔,憤怒,仇恨,悲傷,心疼…無數負面情緒交織,將我壓得喘不過氣來。
等了好一會,我才慢慢恢復神智。
我沒有對家人說一句話,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隔壁的墓碑,毫不停留的轉身離開。
孟凡臣,陳安然,這一切該要有個了斷了。
4.
離開墓園,我立刻聯系了律師和警察。
我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關系,決心要查個水落石出。
一路不停打電話,走走停停,等我趕到醫院時,頭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在我獨自在艱難排隊時,聽到旁邊有患者在八卦:
聽說影后陳安然來醫院了,就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孟氏集團的孟總就把三樓都封了,還把所有的專家都叫了過去。
孟凡臣他不是葉傾城的老公嗎就是那個害死全家,自己被玩爛的影后。
葉傾城還沒死呢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聽到這些污言穢語,我的心底沒有任何波動。
與我社交軟件上那上億條辱罵相比,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如今提到葉傾城,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蛇蝎心腸、狼心狗肺。
孟凡臣曾經信誓旦旦的告訴我,他會幫我處理輿論風波,還我清白。
我自然對他信任無比,將一切交給他處理。
可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讓我身敗名裂才是他的目的。
而現在這種情況,正如他所愿。
等我拿完藥準備離開時,在拐角遇到了孟凡臣。
見到我,孟凡臣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往我手里硬塞了一瓶藥,然后板著臉對我說道:
我已經幫你道過歉了,安然也已經不生氣了。
不過,你還是要親自過去給她道個歉,求她原諒。畢竟是你推到了她,有錯就要認。
看來,他早已認定是我的錯。
畢竟,摔倒的是他心中純潔無瑕的陳安然。
我看著他,冷冷開口:
我和陳安然之間還有一筆賬要算,不過,不是道歉。
我扔掉孟凡臣塞給我的藥,徑直要離開,卻被孟凡臣拉住。
我和安然之間沒什么,你別誤會。
我不在乎。
看著他認真的摸樣,我只覺得惡心。
孟凡臣的表情在一瞬間僵硬,他低頭,有些心虛的開口:
我知道你在吃醋,也在生氣我剛才沒帶你走,可畢竟是你有錯在先。
這樣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游樂場嗎我下周把游樂場包下來,我陪你去玩,就我們兩個。
就當是為了我,去給安然道個歉,好嗎
我想去的從來不是游樂場,而是和孟凡臣一起的旅行。
陳安然想要的也不是道歉,而是讓我在她面前低頭。
以前,我會去道歉。
不是為了游樂場,而是為了孟凡臣。
只是現在,絕無可能。
突然,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我看了一眼,然后抬頭,盯著孟凡臣的眼睛,面無表情開口:
孟凡臣,你不要在這里裝模作樣了,當年的真相,我已經查清了。
孟凡臣的手機突然掉落,他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