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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幾息時間,虛木真君徹底脫離了所有人的視野,但此時沒有人在意到這一點。
而就是這幾息時間,虛木真君在脫離眾人視線后,竟變成了兩個,一個繼續在飛行法器上打坐,與眾人前去討伐邪修,另一個臨空而行,避開眾人,朝著原路返回了。
虛木真君回到休整的客棧,沒見著此時正該虛弱痛苦的云川,反而在云川房里發現了正要逃走的黑衣男子,不禁心頭火起,忍不住怒罵:“沒用的東西!”
罷了,那小子滑頭得很,手里又有用不盡的法寶符箓,還是自己親自動手穩妥。
虛木真君閉目搜查云川所在的位置,同時云川也利用暗色直播間的鏡頭發現了虛木真君,在虛木真君主動帶隊討伐邪修,卻獨獨將自己留下時,云川便明白老家伙總算是忍不住要對自己下手了,因此毫不猶豫拿出朝宗主討要來保命的手段,從虛木真君離開的那一刻,便開始著手布置。
不同于別的能夠抵擋住元嬰修士攻擊的保命法器,云川很清楚虛木真君真要對自己下手,自己絕對逃不掉,只能抵擋元嬰修士一兩次攻擊的法器根本沒用,虛木真君不可能打兩下撒撒氣就放過自己。因此向宗主討來的是一個陣法盤,至少需要一刻鐘時間提前布置,雖然前置時間比較長,不能應對突發狀況,但好處是這個陣法盤能夠短暫困住元嬰期修士。
但是虛木真君沒有直接進入云川房間,而是在外面查探,剛好在陣法盤作用范圍之外,得想個辦法將他引進來。
有什么能引得一個人明明隔得老遠就能打你,卻偏偏不得不跑到近前來揍你的好辦法嗎?
云川暫時想不到好辦法,虛木真君想對他下手真不在乎一點點距離。
不過他倒是有個主意,利用信息差蒙蔽虛木真君,將他騙過來。
我方已知信息:
1.虛木真君的徒弟兼私生子被我方坑去“流放”,大仇。
2.虛木真君已經殺了個回馬槍正準備對我方下手。
3.虛木真君并不清楚我方已掌握信息1和2。
因此……
在被虛木真君搜查到位置的前一刻,云川主動暴露位置,對著虛木真君視線死角的位置驚呼:“師尊,你怎么來了!?”
并緊跟著對那方位置恭敬行禮。
虛木真君一驚,即便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宗主的氣息,也不敢斷定宗主沒有來此,宗主是大乘期的修為,比他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想對他隱藏蹤跡,簡直輕而易舉。
同理,虛木真君元嬰期修為,對區區一名筑基期修士隱藏蹤跡,就更毋庸置疑了,他絕不會認為云川能發現他的蹤跡。
既然云川無法發現他的蹤跡,就不可能掐著點在他面前演戲。更何況在虛木真君的角度看來,云川是不知道他要將其置于死地的,那么云川此時的行為就不值得懷疑真假了。
虛木真君提神仔細觀察云川那方動靜,原本準備一擊除掉云川的動作也停下來。
開玩笑,宗主若真來了,他哪敢當著宗主的面殺人家寶貝徒弟?
雖然不覺得云川會是在演戲,但虛木真君還是覺得宗主此時不可能到出現在這里。
只見云川對著他看不見的方位點點頭,道:“是,師尊。”
聲音都壓低了許多,似乎不想讓更多人聽見。
云川做出凝眉細聽的樣子,隨即面露驚訝:“什么?虛木真君他……竟還有這種事!師尊,若真是這樣……”
虛木真君聽到自己的名號,頓時半顆心提起來,側耳細聽,偏偏云川的聲音越壓越低,最后低得連他這個元嬰修士都聽不真切,忍不住悄悄朝云川所在的位置靠近,想仔細聽聽這墻角。
而云川這邊,表面上恭敬認真地對著空氣喊師尊,實際上正看直播間觀眾們反饋虛木真君的動態。
【酥脆小餅干】:他把準備舉起來隔空打川川的右手放下了,眉頭皺起來了!有效,川川繼續演!
【宇宙第一帥】:主播說這句話的時候,右邊眉毛皺得深了一點,下次可以表情更舒展,演得更自然點。
【白柜子】:虛木真君往這邊過來了。
【摘星樓】:他往這邊探頭了。
【摘星樓】:我這里有一種鱉,頭有劇毒,必須在活著的時候把頭部毒囊取下來,否則毒囊的毒會擴散到全身,毒性減弱數百倍,毒囊就不能食用了,每次我要取毒囊時,都會引它探頭咬我,給它一種能咬到我的錯覺,這時候就要快準狠地將它頭部毒囊取下。
【滿嘴跑火車】:?所以為什么吃的是毒囊。
【云家大少奶奶】:警報!!虛木真君再往這邊走點就能看到川川對著空氣在說話了!
……
看到觀眾在彈幕的最后一句話時,云川猛地抬頭,恰好與立在斜上方的虛木真君對視,一人目光陰狠,一人眼中看不出情緒,只讓人覺得有股冷意。
兩人四目相對,反而是實力強大的虛木真君目光一滯,緊接著轉眼便要看向云川對面——那是云川口中師尊所在的方位。
云川自然不可能讓他看個真切,電光石火之間,他嘴唇微動,吐出陣法盤口訣中的最后一個字。
陣法啟動,虛木真君眼前景象瞬間變幻,意識被困在陣法之中。
這個陣法盤的能力便是連元嬰期修士的意識都能困住片刻時間。
趁著虛木真君被困,云川直接操控黑發摸上去“偷家”,想看看虛木真君有什么寶貝,結果雖然虛木真君意識被困在陣法中,身體卻能自動彈出護體靈氣,輕松將探過來的黑發絞得粉碎。
見沒有撿便宜的機會,云川惋惜地嘆了口氣,又看了眼布置在房間里的一百來個組合陣法盤,面露不舍,但擔心虛木真君的意識隨時可能掙脫出陣法,陣法盤此時又無法移動,只好放棄,連陣法盤都不要了,直接跑路,一邊給關離長發傳音符稱自己遇到襲擊,趕緊帶人回來支援。一邊趕去找前去討伐邪修的玄心宗弟子匯合。
而玄心宗弟子那邊,在虛木真君意識被陣法盤困住的同時,這邊的另一個“虛木真君”僵在原地,不管旁人說什么都不動彈,直愣愣地仿佛一根木頭,沒半點反應。
這一個“虛木真君”本就是虛木真君的秘法分身,真身前去除掉云川,分身則負責帶領玄心宗弟子,讓所有人都認為云川出事的時候,虛木真君并不在場,制造不在場證明,以撇清關系,真身被困住,分身自然無法再運作。
云川才走出沒多遠,就遇到玄心宗眾弟子返回,仔細一瞧,就看到傻乎乎地被一名弟子背在背后的“虛木真君”。
“云師弟,你沒事吧?”關離長上下打量他幾眼,問道。
云川虛弱地咳兩聲,氣若游絲:“好險,差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