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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鑲嵌著翠綠的寶石和白絨絨的軟毛，戴在手腕上仿佛只是一個漂亮的飾品。

「喜歡嗎」梁序遲捏住冰冷鐵具下的手腕，細細把玩。

如有實質的目光近距離地將我一寸寸掃過，最后露出滿意的笑，「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愛。」

「哥，哥哥，這是什么」

我掙扎了一下。除了將上面的鏈條晃得嘩啦啦地響以外，完全動彈不得。

「送給寶寶的禮物。以前不是最喜歡撿哥哥的玩具嗎」

他嘆了口氣，「雖然知道你肯定不會這么乖，但還是忍不住會期待。沒想到會被沅沅當成別人親吻......現在我真的很失望。」

他冰冷的目光開始在我臉上游走，像是在思考從哪里下手。

「既然你喜歡那個野小子的話......」

梁序遲拿起我的手機，找到費揚的名字，撥了視頻過去。

「那我們就讓他來旁觀好不好」

他的雙眸彎了彎，仍舊是過去溫柔的模樣。

而我卻感到一種悚然的恐懼感，逐漸遍布全身。

「喂小圓兒，不是說湖邊見嗎你人呢」

費揚的聲音突然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我茫然地看向哥哥。

「小圓兒」

意識到自己被銬在床頭的樣子已經被費揚納入眼底，我開始拼了命地掙扎。

一眨眼，淚水便成串掉了下來。

「喂你那邊什么聲音怎么屏幕是黑的小圓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掛斷了。

「好了好了，嚇嚇你而已，都哭成什么樣子了。」

梁序遲把我擁入懷里，順著我的淚痕親吻，「寶寶這么漂亮的樣子，哥哥可舍不得給別人看。」

「哥哥——」

情緒大起大落，我終于哽咽出聲。

「我不喜歡費揚，我只喜歡哥哥。」

我的頭無力地抵在他肩上，「小腿是我自己磕到了。哥哥不信的話可以檢查其他地方。」

「......我親費揚，只是想確定，是不是只能接受哥哥的親吻。我只想碰碰臉的......我以為是費揚在親我的時候，很想吐。」

「哥哥不是感受到我的掙扎了嗎」

我哭啞了嗓子，身體一抽一抽的，「可以先把那個東西解開嗎我好害怕。」

梁序遲抹走我掛在睫毛上的淚珠，垂眸靜靜凝視著我。

「算了。」

良久，他緩緩俯身，含住了我的耳垂，用牙輕輕地磨，「我就當你說的是真話......只要你以后別再想著跑走，好不好」

我趕緊點頭，抽噎著說好。

并挺著胸膛做保證，「哥哥只要不用那些奇怪的東西，我不會跑的。」

「哪些東西......是指它門嗎」

梁序遲打開一個黑色箱子。

我抓起那截還帶著軟毛的東西，呆滯幾秒，忍無可忍地鉆進他懷里：「哥哥是變態嗎!」

「這也不行」

男人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幾分真切的遺憾，「沅沅還是太害羞了。」

終于，他把我手上的鐐銬解開。

一秒變回從前那個可靠的哥哥，抱著我去浴室擦臉刷牙。

「沅沅是不會騙哥哥的，對吧」把我抱回床上時，梁序遲專注地看著我，像是要透過眼睛，洞悉我所有的心思一般。

我想了一下，干脆主動摟住他脖子，怯怯地將唇送上去，「不會的，沅沅最喜歡哥哥了。」

男人扶住我的腰后仰，靠到床頭，慵懶地看著我在他臉上胡亂地啄。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摁到我后頸上，狹長眼眸笑得昳麗，「接吻都不會，真笨。」

「哥哥教你。」

......

等我軟成一團哼個不停時，梁序遲才松開我。

我正趴床上喘氣，只聽「咔嚓」一聲。

男人眉眼溫柔，「沅沅第一次主動親哥哥，值得紀念。」

照片里，因為哭過，我的眼尾紅通通的一片。

濕漉漉的嘴唇微張，有一處還泛著異常的艷紅。

看起來可憐得要命。

我只覺面上一燙，耳根脖子紅了個遍。

「下次記得伸舌頭。」

梁序遲垂眸欣賞了一會兒我的表情，扔下這么一句親后感。

終于不緊不慢站起身，推門出去了。

我癱坐在床上，羞恥得將頭埋到了枕頭底下。

14

雖然過程過于波折，

但最后好歹確認了，我是喜歡哥哥的

那些親密的舉動，只有跟哥哥做才會覺得害羞。

那可是梁序遲啊，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上得了總裁椅下得了廚房，長得那么漂亮，身材也......

我回憶了一下昨晚看到的畫面，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唯一一點，就是他好像篤定了我是在騙他，有時候動作會格外地兇。

我想好好跟他說，可是有了欺騙他的前車之鑒，無論怎么解釋都收效甚微。

好在除了那晚手段比較強硬外，其他時候都盡量照顧了我的感受。

......其實那天拿出手銬我也是能理解的。

哥哥管公司那么累，只是發泄壓力而已。

他從前對我都那么耐心溫柔，沒理由要怕他。

我癱在床上，一時間又喜又憂。

「剛涂了藥，今天盡量不要外出，好嗎」

哥哥穿好西裝，慣例彎腰在我額間親了一下。

「嗯嗯嗯。」

我指使他把甜點都拿到床邊，鼓起腮幫子，「哥哥，快去吧。別員工都到了，你這個老板還遲到。」

「你擋到我看電視了。」

「小東西。」

梁序遲無奈笑笑，收拾好東西走了。

院子外引擎發動沒多久，費揚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小圓兒，你沒事吧，咋一直不回消息給你哥打電話，他笑得怪怪的，老瘆人了。】

我這才想起來，前幾天昏天黑地的，都忘了回他。

于是趕緊打了個視頻過去，【沒事兒，別擔心。】

【你黑眼圈怎么這么重不會被你哥揍了吧不行，你得出來，跟我見個面我才放心。】

我有些無奈，不過說到底也是自己不對。

約他出去又搞失蹤，人家擔心也是正常的。

于是齜牙咧嘴地穿好鞋子下床。

哼著歌兒打開門，正思索怎么跟好友講我和我哥的新關系才不會嚇到他。

就見早該去公司的梁序遲本人，靜靜地站在門外。

見到我，他的眼眸微微彎了一下。

「寶寶想去哪兒」

15

男人俯身牽起我的右手，見我沒有反應，似乎頗為無奈地蹙眉松開。

耐心地又輕聲問了遍，「來告訴哥哥......我的沅沅打算跑哪兒去」

莫名的，我自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哥哥在我手機里安了什么」

梁序遲卻兀自低喃，「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垂眸思考的樣子像極了把我銬起來的那晚。

但這一次，他還會把我解開嗎

我的腿肚子開始發軟。

就算我喜歡哥哥，但也不意味著就能接受被圈禁起來生活。

一時之間，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

我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奮力跑了出去。

......

跑出去很遠，我才敢停下來喘氣。

好奇怪，哥哥居然沒追過來。

我心里惴惴不安，但出于對自由的渴望，還是打車去了費揚那里。

哥哥那邊......就先讓他冷靜冷靜吧。

16

我在費揚家里待了足足小半個月。

這期間，梁序遲一個電話沒打過來。

我一邊樂不思蜀，一邊又止不住地隱隱失落。

哥哥以前從不讓我離開視線超過三天的。

我當著他的面跑走，還推了他一把，是不是讓他失望了

或許手機里干干凈凈，并沒有安什么軟件呢

不然他為什么還沒找過來

實在睡不好，我干脆把手機交給室友，讓他找人幫忙看看。

「他說你手機很正常啊，」

費揚有些摸不著頭腦，「怎么突然問那種軟件，難道別人偷商業機密偷到你身上來了」

我的冷汗一下冒了上來。

所以那天哥哥中途回家，完全是偶然!

而我就那樣跑了，豈不是很傷他的心......

哥哥本來就對我沒安全感!

我再也坐不住，立刻起身要回家。

「這么急」費揚笑嘻嘻地撞了下我的肩膀，「急著回去看嫂子」

「什么!」

我的眼睛一下瞪圓了。

我哪里來的嫂子

「反應那么大干嘛喏，你自己看。」

我搶過他的手機，點進新聞一看，果然是梁序遲的臉。

對旁邊捧著花的女士笑得溫溫柔柔的，完全看不出幾天前瘋狂的影子。

怪不得，怪不得我離家出走這么久，他也不來找。

原來是想要別人了么

那哥哥以后是不是就會給別人做早飯，抱著別人溫溫柔柔地親

我的眼神暗下來，嘴里突兀地蔓延一層又苦又酸澀的味覺。

......

等一下，照片背景怎么是病房

梁序遲生病了

再仔細一看，新聞里寫得清清楚楚，是車禍，時間在我離家出走的當天。

我站起身就走。

17

「是小沅啊，這幾天怎么沒見到你」

我站病房外面，猶猶豫豫半天。

正要敲門，門突然被打開，走出來個林助理。

「我哥他......怎么樣了」

新聞里說他腿部粉碎性骨折，以后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個問題。

林助理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

我頓時心涼了半截，「他真的要坐輪椅了醫生怎么說的」

「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良久，林助理拍拍我的肩膀，語氣很沉重。

一想到哥哥可能因為我站不起來，喉嚨里就像堵了塊烙鐵一樣難受。

在原地站了很久，我才推門進去。

男人一身藍白病服，靜靜地著著窗外，風吹得衣服一鼓一鼓的，平白讓人覺得落寞。

「哥哥。」我遲疑著出聲。

梁序遲臉轉過來，沖我點了點頭，表情很冷淡，「坐吧。」

再無之前珍愛的姿態。

「對不起。」淚水滴滴砸下，我想像以前那樣撲到他懷里，腳卻像灌了鉛一樣。

「過來。」

僵持許久，梁序遲終于沒忍住，嘆了口氣。

手指一勾，我就丟了魂兒似的飄過去了。

「宣小姐呢，她怎么沒在。」

我把頭埋他懷里，聲音悶悶的。

看到新聞后我就去查了，照片里的女人是宣氏集團的長女，履歷優秀，跟我哥在一起的畫面很般配。

梁序遲捏住我的下巴，用指腹揉了揉。

「為什么這么說」

他的語氣平靜又自然。

我沒覺出不對，直接將心底的話吐露出來：「你腿受傷了，吃飯什么的也不方便，嫂子不留下照看你么」

「嫂子」

我哥將這兩個字反復念了幾遍，垂下眼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莫名不安，雖然很揪心，但還是解釋，「你不是要訂婚嗎我上網查了，宣小姐很優秀。祝你們——」

我倒吸了口冷氣。

梁序遲直接拔掉了輸液的針頭。

他將手背上溢出來的血隨意抹掉，定定凝視著我，「沅沅，你想要她做嫂子」

腦子里哥哥和宣小姐待一起的畫面一閃而過。

心頓時如刀割一般難受。

溫熱的觸感緩緩覆上我的手背。

「寶寶，告訴我。」

梁序遲的吻落在我后頸上，一手環住我的腰，一手強勢又溫柔地與我十指交纏、扣住。

「要嫂子，還是要哥哥」

我不再猶豫，立刻回握住男人的手，小聲道，「要哥哥。」

18

我不清楚梁序遲到底受了多重的傷，因為他打了很厚的石膏，卻當天就出院了。

但我知道，我得對自己的愛人負責。

所以接下來的一整個月，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公司，我都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吃飯幫忙吹涼，喝水幫忙喂。

——雖然總是陪著陪著就親一團去了。

好幾次，林助理在撞到我衣衫不整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時，都欲言又止，「梁總的腿......」

「我知道，」我鄭重地打斷他，「我會照顧好他的，不用擔心。」

林助理神色復雜。

我私下解讀了一下，或許是感到欣慰吧。

他肯定也沒想到，我會成長得這么快。

于是我照顧哥哥照顧得更殷勤了。

......

這天晚上，大概是鬧得太過分，梁序遲反應有些強烈。

「要不......」我靈機一動，爬到他身上，「哥哥你躺著吧，我來當1號。」

反正都是男人，身體構造都一樣啊。

「你覺得我不行」梁序遲按住太陽穴，瞇起眼低聲道，「嗯」

我遲疑了下，乖乖點頭，「但是，哥哥，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怕你身體扛不住......」

男人摘掉眼鏡，面無表情地開始解衣扣，「那好，我們看看......是誰先扛不住。」

......

天將蒙蒙亮的時候，我再一次精疲力竭地癱進浴缸里。

該死，被哥哥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