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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劉封,自古以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現(xiàn)在你們以下犯上,難道就不怕誅九族嗎?”她雖一介女流,但談吐氣質(zhì)并不柔弱,而是一種驚才艷艷的外柔內(nèi)剛。
劉封不屑,豁然逼近,撕破臉道:“叫你一聲上官夫子,你還真拿自己當(dāng)文圣轉(zhuǎn)世,影響超凡了?”
“你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朝廷的情況嗎?你看看這天下,這所有的大臣,誰還對陛下抱有期望?!”他揮袖大喝。
“沒錯!”在場烏泱泱的人,皆是聲援。
見狀,許多太監(jiān)宮女發(fā)抖,天啊,他們竟連上官夫子都不放在眼里了,來勢洶洶啊!
上官婉見此情況,攥緊玉手,怒不可遏,可也完全沒有辦法。
這一刻,她有些絕望。
是啊,陛下這些年犯了太多錯了,奸臣太多,而少有的忠臣不是被囚禁就是失望,告老還鄉(xiāng),而今朝廷早就是攝政王的天下了,對方是有備而來,自己也阻止不了了。
“上官夫子,大勢所趨,我勸你有點(diǎn)自知之明,現(xiàn)在請出玉璽,以免滿盤皆輸。”劉封意味深長的冷笑,咬字很死,隱隱透著威脅。
上官婉聽出話外之音,弦外殺機(jī),一顆心沉入谷底,終于是要來到這一天了嗎?
一絲無力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苦澀無比。
看著醉生夢死,不省人事的秦牧,她心中不由沉重嘆息一聲。
“是不是本夫子同意,陛下就能退居幕后,至少平安一生?”說出這句話,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氣。
劉封大喜:“當(dāng)然,只要玉璽蓋在這張廢帝詔上,陛下即刻可以退居深宮!!”
上官婉絕美臉龐浮現(xiàn)黯然之色,她終究是愧對了先皇先后的托付,她有心輔佐,奈何圣上無能啊。
但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秦牧的命了,最終她顫抖的接過那張廢帝詔,幾乎咬破嘴唇:“好,請玉璽!”
“但你要記住你說的話,不可傷陛下性命!”
此話一出,太監(jiān)宮女齊齊嚎哭,亡國之氛圍出現(xiàn),而大臣們則是露出笑容。
“沒問題!”劉封眼睛里滿是得逞的瘋狂和火熱。
上官婉接過神圣的傳國玉璽,一旦蓋下,那么廢帝詔就將合法,可她沒有辦法。
陛下對不起……
先皇,先后,對不起……
婉兒盡力了……
她一咬唇,用力蓋下,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慢!!”
一只強(qiáng)有力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上官婉纖細(xì)雪白的手掌,阻止其去拿傳國玉璽,此物由先帝囑托,由上官青代為保管,廢帝退位沒有它,就是不合法的。
上官婉一驚,猛的抬頭,一雙牡丹花眸呆滯,甚至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
“陛,陛下……”
群臣一驚,瞪大眼睛,這個時候醒了?
劉封的眼睛閃過一絲做賊心虛,但很快又被不屑填滿,小皇帝聽到又如何?已經(jīng)改變不了大勢。
“他們想廢朕,又不想被天下諸侯口誅筆伐,承擔(dān)風(fēng)險,才逼你請出玉璽,這玉璽一蓋下去,可就沒法回頭了!”
秦牧嚴(yán)肅,眼中帶著感動之色。
他徹底確定自己穿越了。
就在剛剛對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融合了皇帝所有的記憶,原主人年少登基,荒唐行事,聽信讒言,囚禁忠臣,放權(quán)奸妄,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把國家都敗光了。
而今被架空逼宮,可這個勢單力薄的女人卻依舊保護(hù)著自己,就算廢帝,也是為了能保住自己一條命。
上官婉玉容一驚,整個人猶如醍醐灌頂,對啊,我身為文圣后裔,怎能干出此等不臣之事,險些中了奸計(jì)!
砰!
她毫不猶豫的將詔書往地上一扔,驚出一身冷汗。
“上官夫子,你!”劉封激動,不甘寫滿了臉上。
上官婉想要說什么,但秦牧搶先一步站在了她的前面:“劉封,劉御史是吧?”
沉穩(wěn)而玩味的語氣,和之前的皇帝判若兩人,讓許多人錯愕。
“陛下……”劉封硬著頭皮行禮。
“你過來。”秦牧笑吟吟的勾了勾手指,眼底深處卻有一抹凌厲殺氣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