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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遵醫囑,可有人一直拿刀戳我心窩子。
休息幾天后,身體有轉好的趨勢,我也終于下定決心給律師打電話。
可剛拿起手機,季澤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下意識接通,他冰冷的聲音瞬間傳來。
「已經反思五天了,你也該冷靜下來了吧你要是答應我會真心給詩雅道歉,我可以現在就領著他們娘倆回家,以后咱們好好過日子。」
聽著他的混蛋發言,我還是紅了眼眶。
吸了吸鼻子,我翁聲回道:「你回來一趟也好。」
季澤瑞以為我答應道歉了,聲音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等著。」
電話被他掛斷,聽著忙音,我收拾好心情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季澤瑞到家時,我也已經打印好了離婚協議。
他沒發現我手上的協議,牽著宋詩雅走到我身前,當著和事佬:
「你那天情緒太激動嚇到詩雅和洋洋了,今天你好好給他們娘倆道個歉,這事咱就翻篇了。」
宋詩雅和他十指相扣,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礙眼。
我移開視線,開始認真打量起宋詩雅。
不到三十歲的年齡,雖然生了個兒子,但看著就像是十八歲。
妝容精致得一絲不茍,身上穿得是香奈兒家的最新款連衣裙,手上戴的是季澤瑞拍賣會拍下的粉鉆。
在看我,魚尾紋深得能夾死一只蚊子,頭發凌亂得更像是鳥窩,身上穿得還是十年前買的打折睡衣,為了干活方便更是沒有佩戴首飾。
如此比來,對于季澤瑞為什么會選她這件事,我竟有些釋懷了。
我笑著遞上離婚協議:「簽字吧。」
「你!」
季澤瑞生氣抬眸,剛想發火便發現我臉色蒼白。
他猛然松開宋詩雅,扶著我雙肩關心道:「臉怎么白成這樣哪里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
看他微蹙的眉頭,我能感受到他的關心。
心又痛了一下,我搖頭否認,再次把那份離婚協議遞到他眼前:「看一下,如果沒異議就簽字吧。」
季澤瑞終于正視這份協議,可他也只是把協議丟到一邊,緊緊把我抱住。
「馨月,別鬧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不想離婚......」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啜泣聲打斷。
宋詩雅抱著孩子站在我們不遠處,幽怨開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當初沒有生下洋洋,就不會惹姐姐這么傷心了,更不會讓澤瑞這么為難。」
季澤瑞抱著我的手一緊,繼而松開抱住了宋詩雅。
他心疼地擦掉了她臉上的淚花,吻了吻她的紅唇低哄道:「不要胡說,你和孩子對我多重要,你還不清楚嗎」
季澤瑞瞄了我一眼,湊到她耳邊說著悄悄話。
宋詩雅破涕為笑,嬌羞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兩人當著我的面這么甜蜜,我還會什么好說的呢。
5.
季澤瑞死不簽字,宋詩雅母子也被他安排在別墅里住了下來。
我想搬走,卻發現自己除了這里竟無處可去。
工作早就在我們結婚后辭掉了,這么多年,我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照顧好季澤瑞的起居飲食。
如今突然閑下來,我剛好可以趁機想想自己的后路了。
可能是授季澤瑞的意思,宋詩雅拼了命的想要討好我。
可我每次都不給她好臉色。
終于,趁季澤瑞公司臨時有事不在家的空檔,宋詩雅露出了本來面目。
見我在廚房煲湯,她故意走進來關了廚房的門。
我警鈴大作,想繞過她離開。
宋詩雅卻攔住我的路,不屑地上下打量我:「怎么,這么怕我,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我不喜她的態度,頓住腳想警告兩句。
可宋詩雅根本沒想給我開口的機會,她打翻了我手上的咖啡杯,噙著一抹壞笑挑起我下巴:「夏馨月,我和澤瑞在你們結婚第三年時就上過床了,沒想到吧」
見我眼神震顫,她得意地仰頭大笑。
「當時的他心里都是你,給了我一張支票打發了。可那又怎么樣十年后,站在他身邊的人依舊是我,為他生兒育女的人也只能是我。」
我不想再聽下去,拂開她的手,厭煩道:「不用臭顯擺了,那根爛黃瓜你喜歡就拿去。」
夏馨月瞬間閉了嘴,雙眼冒火地看著我。
我失笑道:「你要是有本事讓他簽字離婚,我馬上搬出去給你們一家三口讓位。」
剛想反駁我的夏馨月,在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后,抓起我的手往她臉上扇去。
季澤瑞開門的同時,宋詩雅也捂著臉坐到了地上。
我順著季澤瑞的視線看向自己還伸在半空的手,諷刺一笑。
宋詩雅哭得傷心欲絕,卻不曾開口說一句我的壞話。
可這樣的她,只會更加讓季澤瑞心疼。
我失笑出聲,真心佩服心計這樣深的她。
季洋洋蹬著小腿掙扎著從季澤瑞身上跳下來,跌跌撞撞跑向宋詩雅。
「媽媽......」
看扶不起她,又轉身朝我跑來,小手攥成拳頭不停往我身上捶。
「我打死你這個壞女人......你搶走了我爸爸......還欺負我媽媽......嗚嗚嗚......」
我擰起眉頭,輕輕推開他。
可季洋洋卻順勢摔了下去,哭得更加厲害了。
宋詩雅連滾帶爬地抱起他,朝我磕了兩個響頭。
「馨月姐,我求你了,你別這樣對洋洋,他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啊......你有什么氣都朝我發,只要你高興,能接受我兒子,就是讓我去死我也愿意啊......」
被她們如此誣賴,我也有點惱火,眉頭緊鎖著,只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季澤瑞卻攔住我。
在我仰頭看過去時,他猛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你平常再怎么對詩雅和洋洋作威作福,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求的不多,只希望一家人能互幫互助。夏馨月,就這么點要求,真這么難做到嗎」
臉火辣辣的疼,疼得我泛出淚花。
季澤瑞捏著我下巴,指腹用力:「現在知道哭了,欺負詩雅和洋洋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會有今天夏馨月,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季洋洋見有人為他們撐腰,跑過來抱住了季澤瑞的大腿,哭訴我是如何背著人打他虐待他的。
季澤瑞聽得雙眼危險得迷了起來,那眼神恨不得馬上千刀萬剮了我。
這一瞬間,我喪失了所有想要解釋的念頭。
安靜地等著他判我死刑。
「夏馨月,我本以為洋洋這么可愛,能緩和你和詩雅的關系。如今看來,這個家已經容不下你了!」
季澤瑞轉身出門,拿過離婚協議,簽好字后摔在我身上。
「滾!」
我俯身撿起,看著協議最后一頁兩人并排的簽名,竟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輕松。
「季澤瑞,我走后,別墅里那無數個攝像頭就都拆了吧。」
季澤瑞一怔。
我勾起一抹淡笑,徹底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五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