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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替他老朱家懷上了孩子,朱振就應該跪下來舔她的腳趾。
一旁的我心里有些好笑,忍得很辛苦。
姐姐情緒崩潰地坐在地上開始哭訴姐夫的無情,哭訴自己懷上這胎的艱辛全是為了姐夫,他卻還背著自己拈花惹草。
整座酒店都是我姐的聲音,姐夫煩極了,一個巴掌甩到我姐臉上。
你再給我在這兒丟人現眼,別說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這個人我都不想要了!
姐夫開始喋喋不休地吐槽我姐沒用,生個孩子都費老鼻子勁,把他折騰夠嗆,甚至埋怨:
就你這肚子里的孩子,你以為有多金貴!我媽說了,一個試管嬰兒,哪有自然受孕的孩子福氣大!
我姐姐氣到暈厥了過去。
這一暈,直接將腹中孩兒氣得早產了。
眼看是個男孩,此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轉眼倒變成了一片歡聲笑語的喜意。
姐夫也不在意這孩子是試管嬰兒還是自然受孕的了,在一聲又一聲的恭賀聲中,喜滋滋地抱著他的好大兒到處炫耀,積極地操辦一切小孩的事。
他滿心歡喜地念叨著要給好大兒繼承多少家產,整個人都樂昏了頭。
直到,醫生報出小孩的血型。
姐夫瞪大了眼,面色青紅交錯。
B型我們夫妻兩個都是O型,孩子怎么可能是B型!
11
孩子的血型不對,引發了一場腥風血雨。
姐夫大發雷霆,質問我姐給他戴了綠帽子,剛生產完的姐姐很虛弱,無力辯駁,也百口莫辯。
親子鑒定也顯示,這孩子是姐姐親生的,卻不是姐夫親生的。
這讓姐夫更加暴跳如雷,連我爸媽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抬不起頭。
最后姐姐突然長了腦子,讓我去問美國的醫療機構是什么情況。
經過復核,那邊反饋的結果是發現送去的精子樣本出了錯!
姐夫被這事氣得頭發都白了幾根,脾氣更像是火藥桶,復核結果一出來,他就劈頭蓋臉地吼我,讓我必須要找醫療結果要個說法,要天價的賠償!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了一個讓姐夫如遭夫晴天霹靂的問題。
我問他:你確定,你真的能生嗎
一張全英文的檢查單子被我掏了出來。
我幫你們翻譯一下,這張單子是美國醫療機構的檢查結果,上面顯示姐夫的液體里根本沒有精子,他是一個無精癥患者,他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我難以描述姐夫知道自己無精癥后的表情,震驚、絕望、難堪,一一有之。
最后,他們夫妻倆不知道達成了什么,通知我爸媽和我,從今往后,就當孩子是我姐夫的種。
這對于姐夫來說,已經是最體面的做法,他縱有千般不甘,但自己的身體不行,他能怪誰呢
12
我的小外甥滿月的時候,姐夫和姐姐勉勉強強、強撐笑臉地辦了一次滿月酒。
那時我已經離開了姐夫的公司,滿月酒那次是我自姐姐生產之后第一次見她。
姐姐將我單獨叫到了一邊,眸色深深地問我:
希希,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策劃的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我的姐姐終于是反應過來了。
我迎著她半分探究半分幽怨的目光,定定地回視。
姐姐,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淡淡問她,聲線帶了點戲謔。
你不惜將我送上朱振的床,不就是為了有一個孩子嗎,如今你得償所愿,有了一個自己親生的孩子,雖然不是朱振的,但朱振本來也生不出,你應該感謝我。
姐姐神色怔忪,一時答不上我的話,只用手捂住了她的胸口,神色艱澀。
此情此景,你說她的樣子可憐嗎
可憐的。
但如果同情她,就是對我的糟蹋。
如果當時他們得逞,現在被迫生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孩子的那個人,就是我。
真到那時,這幾人當中,又有誰會憐憫我
13
姐夫大約是從我姐口中知道了真相,我在姐夫公司的老同事告訴我,姐夫一直在打聽我去了哪家公司。
那時我已經遠離他們,包括我父母,所以他基本遇不到我,奈何我不得。
但他還是想到了招數打擊我。
他通知了同行公司,放話說我這個人道德素質差,不建議任何一家公司聘請我。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逼我至此,我只能掏出底牌。
我反手將我在姐夫公司里收集的資料匿名舉報到了稅務局,沒多久,他的公司就被罰了巨額罰款,導致在整個行業的口碑直線下降,經營狀況江河日下。
后來,我聽我姐說,許是接連的打擊摧毀了朱振的心理防線,他的脾氣越發的怪癖乖張、一點就炸,每天他都要變著法兒地找茬和我姐吵架。
他看不順眼我姐的孩子,所以不給我姐錢也不照顧孩子,日子久了,我姐也崩潰了。
她生孩子本來就是為了拴住朱振,現如今孩子卻變成了實打實的累贅,成了兩人之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和障礙。
我姐退縮了,找到我,想讓我去找醫療機構要孩子的親生父親信息,她想把孩子送到孩子親生父親那兒。
我慷慨地把資料給了她,看到資料的那一刻,姐姐像是被五雷貫耳一般動彈不了。
她指著我,哆嗦著手指。
你......你......
我好整以暇地回望她。
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花來,只像被抽干的皮球跌坐在地上,流著淚水控訴我:
王洛希,你不是人,你太狠了。
我不置可否,只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孩子的親生父親,是劉弘。
14
當我設計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姐、朱振、劉弘,我一個都沒想放過。
說我狠毒也好,說我壞也好,我都認。
誰讓他們先來設計我的
想白嫖我的身體和子宮,無視我將遭受的精神屈辱,要占我便宜,還想我感恩戴德。
如此歹毒的惡意,我豈能不好好回報
我進了朱振的公司以后,驚訝地發現劉弘曾經就任職于朱振的公司,就是我去的財務部門。
同事說他當時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突然被停了職。公司本來說要處罰他,最后卻不了了之,只是簡單放了劉弘,讓他走正常離職手續。
經過我的探查,劉弘是因為挪用公款被公司發現了,但最后朱振放過了他。
前后一連串,劉弘自稱的苦衷有了答案。
朱振能用這件事拿捏他,我也能用同樣的事拿捏他,更何況我只是想要他的液體。
劉弘雖莫名,卻照做了。
其實代價也不算大,只不過是喜當爹嘛,于他來說,多么不痛不癢。
卻足夠惡心我姐和朱振。
據說我姐去找了劉弘,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當縮頭烏龜,指望不了他半分。
朱振得知了自己的綠帽子是劉弘給的,在家歇斯底里地砸鍋砸碗,一夜無眠之后還是氣不過,干脆報警以挪用公款罪舉報劉弘。
而他和我姐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
他自己不能生,卻也不能接受自己一生奮斗的果實,最終只為別人的孩子做嫁衣。
人生的信念崩塌,朱振喪失了拼搏的動力。
他整日縱情于聲色犬馬,疏于打理事業,公司逐漸走向破產。
我姐被迫離婚之后,試圖找我爸媽求助,她希望我爸媽能幫她帶孩子。
但我爸媽幾番推脫,直到我姐開價一萬一個月給我爸媽,他們才肯答應幫忙帶孩子。
姐姐忍不住和我吐槽爸媽,說這世上沒有比我們爸媽更功利的父母。
我也贊同。
我們這一家人,從我爸媽開始,就習慣了將親情明碼標價,所以在我爸媽和我姐眼里,什么親情什么道德什么廉恥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抓住錢,就是人生贏家。
可結果呢
結果我姐還是靠不上男人,終日奔波于搬磚掙錢。
而我媽媽在小外甥三歲那年確診了癌癥,他們存了許多年的積蓄,最終還是落了個千金散盡。
我無法與他們這樣的人為伍。
世人常自詡聰明,以為錢比任何事物珍貴,但這種東西攥的太緊,臨到了了,失去的東西卻不是錢能買到的。
過分強求,易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