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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云祈轉身看向序秋，他嘴唇顫抖，眼中似乎埋藏了一場風暴，剛剛藥師的話還在耳邊盤旋：泱泱是個可憐的姑娘，孩子剛生下來就被代掌門抱走，母子倆連面都沒見上，就聽說孩子夭折了。自那以后，每天以淚洗面，人也愈來愈憔悴，看著都心疼。接著序秋還上門來，那天不知道跟泱泱說了什么，她走了以后，泱泱沉悶了好幾個月沒開口說話，情緒郁結于心，我們也無能為力。

等他回過神來，序秋已經到了面前，眼尾氤氳著紅，聲音委屈：阿祈，你去哪兒了

云祈盯著她的臉遲遲沒開口，良久，他生硬地收回視線：怎么了

序秋也感受到了他情緒的不對勁，將嘴邊撒嬌的話轉了個彎：阿愿他還是不肯吃飯，只是一個勁兒的哭，我怎么都哄不好。

云愿仍舊坐在小書桌旁邊，微紅的眼睛愣愣地看著腳邊滿地的宣紙。

門慢慢地開了，他抬頭看去，見是云祈，又把頭低下了。

云祈拿著蜜餞走過去蹲下：你不吃飯，吃點你最喜歡的蜜餞，好不好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擔心和愛憐。

和隨泱分開后，他恨隨泱的狠心，但他幾乎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云愿。

云愿沒把序秋當母親，在他的認知里，他就是個只有爸爸沒有媽媽的孩子。

面對已經遞到眼前的蜜餞，云愿看也沒有看一眼，只是不安地扭著身子，眼神焦躁不安。

云愿。云祈假意地冷了臉，不要任性。

云愿卻像是故意和他唱反調，他的手胡亂飛舞著，拍落一地蜜餞。

云祈再溫柔此刻胸口也噌地冒起了一團火，但是看到那雙噙滿眼淚的眼睛，他心又軟了下來。

有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隨泱，那滿是委屈的眸子簡直如出一轍，想到秘境懸崖邊，她那絕望的眼神，云祈再怎么樣都生氣不起來。

一聲沉嘆過后，云祈放輕了語氣：如果娘親知道你這么任性，她會不高興的。

聽了這話，云愿眼睫抖了抖，好像被這番話觸動了，他慢慢地抬起頭，看著云祈：我想......她。

嘴巴一撇，豆大的眼淚眨巴著從眼里流出來，委屈又可憐。

口齒不清的話讓云祈的心不覺一緊，這三個字似乎引起了他內心的共鳴，他伸出手，替他溫柔地擦去淚水，摟住他慢慢拍背，啞聲道：爹爹也想，可是爹爹弄丟了她。

窗欞外站著的序秋聽到屋內兩人的對話眼神憤恨，雙手緊攥，虎口都被掐出印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落下淚，突然她松開攥著的手，向上擦拭眼淚，轉身離開。

云祈哄睡云愿后，來到序秋的院落，卻沒找到她蹤影。

他轉身離開，準備再問問那個藥師關于隨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