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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帶著裴寄酒和明凈飛過了湖,沒等邊楚問,裴寄酒就說道:“那位黑袍和尚應該是善能,黑袍俊朗,書中倒是寫得不恰當。”
邊楚道:“只有黑袍不太俊朗。不過你看的什么書?”邊楚看了這本故事的。裴寄酒說看書,邊楚有點奇怪。
裴寄酒道:“凈慈寺可不是只存在了百年,這么大的門派,寫它的書多了去了,我看的是詳細介紹他們寺廟人際關系的書。據說善能和善慧有糾葛,這本書是一百年前寫的,看樣子,他們仍舊有糾葛。”
所以裴寄酒建議她們帶著明凈先去逛廟會,讓善慧先解決問題,不過邊楚驚訝的倒不是這個問題:“還有這樣的書?”
裴寄酒看一眼邊楚,道:“我們還是去買幾本書看吧。”
她們去庵堂接了桃花枝,桃花枝是妖怪,去二明城很有可能被發現身形,但是明凈身上放什么東西都讓人探不出蹤跡,索性讓桃花枝化成原形,讓明凈背著。
誰料桃花枝的真身竟然只是一株桃樹的枝椏。
不過一只簪子長度的大小。
明凈將枝椏放在衣袍中,便什么都察覺不到。
邊楚未講話,她發誓她真的沒說話,卻聽到明凈的衣袍里有聲音傳出來,“邊楚,你那個是什么表情?”
邊楚大笑,還是明凈提醒桃花枝,“你該叫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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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安靜看著,邊楚的確是很沒有常識,明凈幾乎是特殊到這個地步,她還覺得明凈只是個小和尚。
能將修真的法寶藏匿于身不被人發現,能將妖怪藏在身上也不被人發現。
凈慈寺到底想要做什么,善能和善慧都能準確說出明凈這個名字,一個十五歲的小和尚,名字就那么特殊。
邊楚、明凈、桃花枝三人開心得很,能逛廟會,尤其是桃花枝化成原形也想要逛逛廟會。
凈慈寺離二明城很近,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四人就到了二明城。
入了城門,城中掛滿了燈籠,走在城中,四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明日一場是凈慈寺的高僧來講經?”
“不知道能不能占一個位置”
“不曉得凈慈寺還收不收俗家弟子”
……
裴寄酒卻領著邊楚他們進了一間書齋,請店主將與凈慈寺相關的最新出版的書籍拿出來。
店主應和一聲,立刻搬出厚厚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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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十年前出版的,這是最新的一般。現在最新消息是善悟大師已經作古。”店主一一介紹那摞厚厚的書,這本是凈慈寺的建筑物介紹,這本是凈慈寺的佛門弟子介紹,被明凈截過了話題。
明凈問道:“凈慈寺怎么知道善悟大師死了?”
店主道:“小和尚,你可是問了一個怪問題。”
裴寄酒看了一眼邊楚,邊楚也是一臉好奇。
店主道:“誰不知道凈慈寺的弟子都有一盞生死燈,燈滅了,人就死了。幾位客人可是南方過來的?”
邊楚說道:“南方有什么特別嗎?”
店主道:“據說南方不是流行點什么長明燈嗎,不點生死燈,我們這兒就流行生死燈。”
裴寄酒沒有開口,只是翻動書冊,慢慢說道:“店家,這幾本書是最新的嗎?我記得百年前出的好像也是這些內容。”
裴寄酒這樣說,店主卻仍是理直氣壯,“客人,修者百年來能有多大的變化,我們家的書可是最新的。”
最后裴寄酒還是挑了幾本,將書全部塞給邊楚,讓邊楚細看。
到了廟會入口,入目皆是彩色,各色的燈籠掛在上空,兩旁的商鋪鱗次櫛比,里面游人如織,裴寄酒皺著眉頭不肯進去。
裴寄酒說道:“你們去吧,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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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邊楚一把拉住往里走,“來都來了。”
里面各類物件都有出售,吃的用的玩的,但更多的是燒香祭拜的之類的,售賣佛經香燭的商鋪格外多。
明凈帶著桃花枝早就被游人沖散了,不過邊楚倒不擔心,大一點的城市管理嚴格,不會有修者輕易動手,再者邊楚早就分了一縷心神在小和尚身上,倒不至于真的走丟。
邊楚拉著裴寄酒,看到路邊有一個賣劍的攤子,忍不住停下看,那攤子上的劍成品粗糙,品相不好。不過邊楚用劍,對劍天然感覺親切,覺得這些劍雖然粗糙但是看起來也很有特色。
裴寄酒貼著邊楚站著,她最厭惡熱鬧,心中早已一腔怒火,于是笑盈盈說道:“這些破銅爛鐵送我也不要,你說是吧,二師姐?”
邊楚用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講這些話。
那攤主只是輕輕瞥了她們一眼,沒吭聲。
誰料裴寄酒又道:“做出這些劍的人,不太適合當鑄劍師。”
店主此刻才抬頭道:“是我鑄造出來的。”
裴寄酒憑著身高壓在邊楚肩上,一臉認真純良,“那我建議你早點改行。”
邊楚側過頭,沒料到裴寄酒正盯著她,還歪著頭笑了一下。
凈慈但裴寄酒長得真的很漂亮,不好說重話,邊楚灰溜溜又將腦袋轉過來。
攤主怒目圓睜。
邊楚只能拖著裴寄酒的手就走。
裴寄酒此刻才面無表情道:“我們出去,人多,麻煩。”
明明四方城中心街道人也很多啊,邊楚沒法只能與廟會的熱鬧擦肩而過。
裴寄酒此刻倒是來了興趣,拉著邊楚去逛書齋。這家書齋倒是極大,上上下下共有三層,裴寄酒從第一層逛起,邊楚只看書齋里掛著的一副美人圖。
那女子青絲挽成高髻,柳眉杏眼,身形纖細修長,鵝黃色的披帛,綠色的長裙,唇間只點了一點紅。
大概是看邊楚有興趣,店里的伙計介紹道:“這是子葵仙子的畫像,客官可是有興趣?”
邊楚還未開口,就聽裴寄酒說道:“二師姐,我們去二樓看看吧。”
裴寄酒此刻正笑盈盈看著邊楚,邊楚三步做兩步跑過去。
邊楚還未走到裴寄酒身旁,裴寄酒就已經往上走,邊楚只能大步跟上去。
兩人往二樓走。
邊楚問道:“為什么在書店要掛女子的畫像?”
裴寄酒道:“因為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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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便道:“但是你更漂亮。”
邊楚說得平常,裴寄酒的確比那個什么子葵仙子要生得漂亮。
裴寄酒卻說道:“若有人敢將我的畫像這樣擺在書齋售賣,我必將他們的眼睛一個個挖出來。”
邊楚頓了一下,有點不解,“如果不是本人同意,書齋也會擺出來嗎?”
裴寄酒說道:“子葵仙子,還是一千年前出現過,誰知道她是不是死了。”
兩人走上樓,一位戴著帷帽的女人與她們錯身而過,女人忽然用手將帷帽拂開一點,看向裴寄酒。
女人笑道:“年輕人,你連簡明書齋也敢得罪,這可是善能大師父的管轄范圍。”
女人應該是聽到了她們那番話。
裴寄酒面色未變,反而微微笑起來,“既然敢掛畫,又有什么不敢得罪的,你說是吧,子葵仙子?”
聽聞裴寄酒如此講,那女人反倒摘下了帷帽,卻露出了花白頭發,就連眼珠子也是濁的。
老了。
女人大笑:“我這樣,也叫子葵仙子?”
裴寄酒道:“聽說子葵仙子用的碧玉簫,天下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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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楚立刻看向女子隨手拿著的玉簫,剛剛邊楚根本沒注意到,女子手中那根碧玉簫色澤絢麗,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倒是機靈。”
這句話喜怒難測。
邊楚立刻道:“我們家小師妹天性直率,不太會講話,還望子葵仙子諒解。”邊楚站到了裴寄酒的前面,不過遮不住,以前倒是能夠遮住。
那女人視線此時才放在邊楚身上,不過片刻就移開了視線,“你們倆一個太蠢太精,真是無趣。”
說罷戴上帷帽,順著樓梯而下。
裴寄酒一言不發,邊楚忍不住問:“你說我倆誰蠢誰精?”
裴寄酒沒好氣瞟她一眼,繼續去翻書,既然裴寄酒不糾結這個問題,邊楚也不再問,站在裴寄酒旁邊從書架上隨便抽出了一本書。
過了一會裴寄酒才道:“她活不長了。”
邊楚有點驚訝,“為何?”
“她已經老成那個樣子了,容貌變了自然是修為無法維持。”
邊楚多少有點奇怪,她最近見過的善慧也看起來很老態,“修者不是永遠能維持住面貌嗎?”
“二師姐,逆天而行沒有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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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寄酒忽然拿起一本書,將書塞到邊楚懷里,邊楚一看,書名三個字《子葵傳》。
裴寄酒嘆道:“賣書的人多少看點書吧,不然正主出現了都不認識。”
三樓。
書齋做成了一圈圍欄樣式,客人可憑欄而坐,然后看四周風景,涼風習習,風吹進來,書冊卻毫無響動。
邊楚便倚著欄桿坐下,隨手翻動《子葵傳》,里面寫著子葵仙子的生平事跡,父母族人,還寫兒女情長,不僅寫得詳細,還寫得有板有眼。
“這別人怎么曉得的啊?”
“道聽途說,占卜推算而已,這又什么難的。”裴寄酒坐在她旁邊,手中并未拿書,只是看著窗外的一排排的屋脊和高遠的天空。
坐著的人不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