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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靜秋一聽就知道估計他經常帶女孩回來,再想想那個相機的設置,不會還有別的照片吧!
她也來不及把李奎打服再開箱了,直接踹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別針,把針掰開,兩下就把鎖鼓搗開了。
李奎滿臉鮮血,心說這就是證據,警察也不能隨便打人啊,他想往外跑去找人,卻被蘭靜秋又踹了一腳,還踩住了腰,于是他只能瞪眼看著她開鎖。
這種處境李奎不忘吐槽:“當警察還要學開鎖嗎?你技術好熟練啊!”
蘭靜秋沒理他,看著箱子里的那些照片,恨不得把李奎裝箱沉河,這照片要泄露出去,算是最早的艷照門吧。?
第33章相親
箱子里厚厚的一沓照片,有女孩穿著漂亮裙子的藝術照,有穿著紅肚兜的露骨照片,還有跟李奎抱一起的照片。
蘭靜秋數了數居然有十一個女孩,她不由怒道:“這是怎么回事?她們還不起高利貸,你逼著她們拍的?”
“怎么可能,這都是我女朋友,我從來不逼女人,都是她們自愿拍的,我也沒給別人看過,這有什么錯嗎?”李奎又開始委屈起來。
蘭靜秋能信他?剛才還騙她拍照呢,這人嘴里就沒實話,她踩著他的腿用了點力,他就哀嚎起來,“警察同志,我真是拍著玩的,不信你去問她們啊。”
“好,那就問問吧。”
蘭靜秋本來不打算抓他,就想嚇唬嚇唬,甚至想著可以的話把這人發展成小弟,不對,是發展成線人,這種人消息來源比警察廣不說還快,一個區找上一兩個,就能頂大事。
可現在她改了主意,這事上李奎就算沒有強迫也有隱瞞,她就不信這些女孩知道彼此。
于是蘭靜秋找了個破包要把箱子里的東西都裝起來,結果破包里裝著一沓錢,李奎擦著鼻涕可憐巴巴地說:“警察同志,你來我這兒的事沒人知道吧,那你把錢裝自己口袋里也沒人知道。咱耍不成朋友也可以當個普通朋友嘛,算是我孝敬您的。”
蘭靜秋冷笑:“看來還得加一條受賄罪。”
“別啊,警察同志,我這是交朋友,哪里受賄了?”
蘭靜秋不理他,又從旁邊柜子里找出賬本來,賬本隨意扔在柜子里,照片卻鎖了起來,蘭靜秋越發覺得照片有問題,她本想把李奎帶到派出所,再把這些女孩都找全了問問到底是什么情況。
可她想起后世那場震驚世人的艷照門,想想現在的社會環境,又猶豫起來,進了派出所這事肯定會傳出去,這些女孩聲譽一定會受損。
她沉吟片刻:“我先不抓你,明天上午八點你用給南邊電子廠招工的名義把這些女孩都約到你家,我過來做筆錄。賬本在我手里,少一個,咱們走著瞧。”
李奎已經做好了去派出所的準備,一聽就激動起來,甚至做夢的以為蘭靜秋被他的魅力跟包里的錢折服,“不用約吧,她們真是自愿的,你穿著這身皮,我哪兒敢騙你啊。”
蘭靜秋冷哼一聲:“別給我耍滑頭,我說什么你就做什么,別討價還價,懂了嗎?”
李奎哭喪著臉:“警察同志,您也太霸道了吧,她們要是都來了,能把我吃了。”
蘭靜秋一聽,難不成這人只是個海王,沒有逼迫那些女孩?她看見□□先就想到了太多不好的東西,比方說裸貸,比方說有些人會拍了女孩的□□甚至視頻來要挾她們□□運貨,李奎又開著錄像廳,現在錄像廳里很多帶色電影,藏污納垢,甚至有些錄像廳提供包間做別的事。
想到錄像廳,蘭靜秋干脆道:“也別在家里了,把錄像廳的地址給我,明天給我把人約到那里,你跟這些女孩怎么說我不管,但對外必須說是招工。”
李奎十分不解,在他腦子里就沒有名聲這一說,自然理解不了蘭靜秋的擔心,蘭靜秋也沒解釋,只朝著他挑眉笑了笑:“我說什么你最好給我記清楚做到了,不然……”
“我做到,我一定做到,就算她們打死我,我也一定做到!”
李奎點頭如搗蒜,蘭靜秋拿著包走人了,里邊有錢有賬本還有照片跟相機,都是李奎的命啊,他看著關上的門,捂著撞出血的鼻子差點哭出來,媽的,這是警察嗎?簡直土匪啊。
蘭靜秋回派出所沒提這事,反而從帳本上找到賣血的那家人地址,過去看了眼。
她一直覺得蘭家很窮,從吃上就能看出來,八七年了,市場里賣肉的都不止一個攤位,她家卻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肉,可到了這家她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她還穿著警服,所以這家人立馬就緊張起來。
女人眼睛都不敢看蘭靜秋:“我們沒報警啊,奎子報警了?”
蘭靜秋不正面回答,反問道:“那你覺得這事該誰報警?”
男人躺在里屋床上,一邊咳嗽一邊說:“警察同志,這事就不該麻煩你們,是我這傻婆娘心疼我,又起了歹心,想著訛奎子,讓他把帳銷了,真是我自己暈的,跟人家沒關系。”
蘭靜秋皺眉,受害者居然替壓迫者說好話,那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李奎確實對他們很好,里邊有內情,二是李奎是個狠人,他們很怕得罪他,總不能是斯德哥爾摩了吧。
蘭靜秋干脆從借錢開始問起,為什么借錢,為什么還不上?
女人就哭了起來:“都怪我,我沒看好孩子,孩子丟了我也落下了病,時好時壞,我男人得找孩子還得帶我去看病,不能出去賺錢,然后我聽說有人知道我孩子在哪兒,讓我帶著錢過去贖人,我就拿著錢去了,那錢就是我男人剛跟李奎借的,結果被人騙了。”
蘭靜秋嘆口氣,居然是為了被拐的孩子?這時候拐賣孩子很猖獗,尤其是男孩,很多沒男娃的家庭都樂意出重金買一個,有需求就有市場,拐賣個孩子能頂一年的勞作,有些惡人就開始鋌而走險。
照蘭靜秋看,這方面還是刑罰太輕了,拐賣孩子的全都死刑,買孩子的十年以下□□,重金罰款,才能起到點作用。
“騙你的人認識嗎?哪里人?為什么沒報警?”
“報警了啊,可是找不到那個人,他戴著帽子跟圍巾,我根本沒看見他的臉,光知道是個男的,他讓我在門口等著,他把錢拿進去數數再驗驗真假,就把孩子給我抱出來,結果那是個空房子,他拿著錢從后窗跑了。”女人說著說著又無聲地哭了起來。
男人嘆口氣:“警察同志,真不怪她蠢,你不明白孩子丟了的滋味,她沒一天能睡好覺,又得了精神病,人家一說她就信了。”
蘭靜秋能想象不到嗎,可還是道:“別總說她有精神病,只是精神崩潰了而已,等找到孩子或是調整好了心態就好了。”
哇的一聲,女人哭出了聲,顯然總被人說丟了孩子成了精神病她心里也不好受。
找孩子的事蘭靜秋寫到小本本上,又問了丟孩子跟被騙時的詳細情況,雖然她心里知道找回被騙的錢跟找到孩子一樣希望渺茫,但總要試試。
現在沒有監控沒有天網,雖然從八四年就開始辦身份證,但有些偏遠地區還有不少黑戶,而且鉛字打印的身份證,很容易造假,更何況身份信息也沒有聯網,除了火車站機場這些地方,其他場所很少有人會查身份證,尤其是長途客車,公交車,還有私人的載人三蹦子,給錢就上,查起來太難了。
等問清楚,把該記得都記下來,蘭靜秋又好奇道:“還不上錢,是誰提議去賣血的?”
男人咳嗽兩聲,不好意思地說:“是我,我沒能耐,找不回兒子還讓老婆受苦,人家奎子已經給我寬限了兩次,可我還湊不起錢,我就想著怎么也得先給人家一點吧,讓人家知道咱有還錢的誠意,我想著一月賣一次血,慢慢還他,哪想到太不爭氣,剛從醫院出來就暈了,還摔斷了腿……”
女人說:“醫生說他營養不良,奎子還給了他三塊錢讓他吃點好的,是我當時暈了頭,想著干脆耍賴不給他剩下的錢了,我就去他錄像廳那兒鬧了一場。”
“警察同志,我這腿真是自己摔的,奎子還算照顧我們,您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