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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就是杜美芬,她帶小麗一起出去了?是要帶出去殺嗎?還是要去找李奎,拿小麗威脅他?可她一路過來并沒有看見兩人。
蘭靜秋還是去小麗家問了問情況,小麗奶奶一個人在家,老太太看見警察特別熱情,說有個女的來找小麗,小麗先是嚇了一跳,開始罵她。
“罵她什么?”
“就是賤骨頭啊,說沒見過這樣的,還罵人家為什么要來家里找她。警察同志,我孫女平時真不這樣,不過兩人應該也沒啥大事,反正后來那姑娘不知道說了什么,兩人小聲嘀咕起來,小麗就說要出去玩,還說會給她爸單位打電話。”
“說要給家打電話,那就不是一兩天的事了,麻煩您看看她還帶走了什么。”
老太太去孫女的隔間翻騰了一會兒,一臉焦急地出來說:“她那幾件漂亮衣服都不見了,這是要干嗎去?不會被騙去干不三不四的事吧。”
蘭靜秋安撫了老太太,讓她趕緊通知小麗父母找人,結果一出門就碰見了洛生海跟東子,東子正研究李奎的車,洛生海正跟那幾個大媽聊天。
蘭靜秋都沒問他們為什么跟過來,在她看來刑警隊的人又閑,手又長,看見她騎這摩托肯定過來問。
這時正好有附近小學的鐘聲響起,她問那幾個大媽,“你知道那兩姑娘走了多久嗎?”小麗奶奶根本說不清楚,只說走了有一會兒了。
擇菜老太太平時就是八卦下家屬院的人,現在看見個眼熟的摩托又看見個側三輪摩托,來的警察又長得挺俊,都沒心思擇菜了,一聽蘭靜秋問,馬上跟爭功一樣搶著說:“整兩個小時了,她們走的時候是下學的鐘,現在是下午上課的鐘,小學午休是兩個小時,我記得準準的,錯不了。”
蘭靜秋謝過她就騎上摩托出了家屬院,洛生海跟東子也趕緊跟上,洛生海這時才開口:“靜秋,又有新案子在忙?再著急也不要把摩托開這么快,你拿駕照了嗎?咱們風安城拿了摩托駕照的有近二分之一出了車禍。”
他還真沒夸張,去年七個人拿了摩托駕照,三個人出了車禍,這玩意好多人一騎上去就想追求風馳電掣的感覺。
東子卻有點激動,看著那輛摩托:“這車誰的啊?要不咱們換著騎?我們這個更穩當。”
蘭靜秋無奈地看看兩人:“好奇怪啊,明明是兩個年輕的刑警站在我面前,為什么一個像我老爸一個像我四姐。”
“啊?”
那兩個都一臉懵逼,蘭靜秋干脆說:“你們要沒事,幫著我找人吧,那家的姑娘李小麗被一個叫杜美芬的縱火犯騙走了,兩人有情仇,已經走了兩個小時。我現在去縱火犯家看看,不過估計她不會回去,你們幫我去派出所跟曹所長說一聲,然后找這摩托車的主人李奎問問還有沒有這兩人的照片,沒有就讓他畫像。跟曹所長說李小麗很危險,河邊橋上公園池塘邊樹林里都得找,汽車站跟火車站也得安排人盯著,拜托了!”
說完她一加油門走了,東子看著摩托尾巴冒出的黑煙,氣笑了:“操,我們也有案子要查啊,她這是把我們當她手下了?”
洛生海苦笑:“先幫她吧,她的案子更要緊,跟縱火犯有情仇,還被騙走了,肯定很危險。”
他雖然覺得該幫蘭靜秋,但突然對他自己有些不滿,為什么一見她急匆匆地騎著摩托就擔心,就要追上去,明明自己也有案子要處理!
東子一邊開車往東城派出所趕,一邊問洛生海:“頭兒,你說她什么意思?咱倆誰像她爸誰像她姐?”
洛生海笑了笑:“她爸肯定經常啰嗦讓她注意安全,她四姐肯定見她有什么好東西就想跟她換,你自己想去吧。”
東子一拍腦門:“居然說我像她四姐?這嘴也太損了吧。求我們幫忙還這么損!”
“行了,別發牢騷,不是咱們上趕著去找人家的嘛。”
東子嘿嘿一笑:“頭兒,是你上趕著吧,可別拉我。我聽人說女孩都愛找跟父親差不多的男人,她說你像她爸,會不會是……”
“閉嘴吧,開快點,沒聽見嗎?那女孩很危險!”
于是剛叫人家開慢點的兩人急速往派出所駛去。
派出所里,李奎報完警還沒走呢,老陶覺得受了騙,十分氣憤,正盤問呢,李奎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一直打太極,催他們趕緊去抓捕杜美芬。
曹所長剛把蔡小鳳送去看守所,正想去幫著安撫一下連環殺人犯的受害人家屬,洛生海他們就送來了信。
曹所長一聽又是縱火犯,又是綁架犯,不由苦笑,人手是真不夠啊,自從蘭靜秋來了,他們東城派出所就沒消停過。?
第40章慣偷
蘭靜秋找到杜美芬家時,有些愣神,這里是鳳安河洪澇時的安置房,材料簡單,后來大部分人都搬回去了。
雖然是棚戶區,房子蓋得潦草,但怎么說也能遮風避雨,當時還引起了各單位的爭搶,后來歸了民生辦管,分配給了單位沒分到房又急缺房的人家,每個單位也就能分到十來套。
蘭靜秋家當時也搶來著,可惜她家沒找人搶不過,蘭奶奶還抱怨人家不考慮她家是因為全是孫女,說人家肯定考慮男娃多的,結婚要房子。
直到后來老大嫁了,蘭奶奶還沒忘了這事,說當初要有洛家這樣的親家,不用搶也能分到房。
后來這邊有的人自已單位分了房,肯定搬到單位的家屬院去,這邊的房子早沒人管了,也沒人往回收,他們就占為已有,往外出租,或是賣出去。
改革開放后,鳳安城來了不少做生意的打工的,很多都租住在這里,人多了就容易亂,蘭靜秋聽老陶說過,這里是東城區第二個需要重點巡邏的地方,各單位的家屬院都是熟人,老城那邊也街坊鄰居的住著,小偷小摸不算多,只這邊人太雜太亂,各種事端頻出。
這邊衛生也沒人打掃,地上都是臟水,不知道是哪里的水管子裂開了,還能聽到潺潺地流水聲,蘭靜秋靠邊走著,還得小心頭上晾曬的衣服不小心滴下來的水。
她覺得她家住的筒子樓已經夠亂了,跟這里一比較也還好。
杜美芬家的房子只有兩間,雖然是一起蓋的房子,但因為維修原因,看起來好像是這里最破的。外間的門半開著,蘭靜秋沒出聲,直接推門進去,然后剛走兩步還沒適應光線就差點被頭上吊著的籃子砸到頭。
她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的匕首,就聽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在里屋說:“是小芬回來了?”
蘭靜秋趕緊說:“我是小芬的朋友,找她有事,她在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了眼,才明白那是放干糧的籃子,吊起來應該是怕老鼠吃。
一個駝背老太太從里間出來,一看她身上的警服就緊張起來:“同志,小芬又偷什么了?”
蘭靜秋愣住了,原來杜美芬還是個慣偷嗎?
“奶奶,我就是來問問,她今天沒回來過嗎?”
“她有時候不在家住,說是朋友家有地方。”這老太太見沒說她家小芬偷東西,就松了口氣,到桌邊要給蘭靜秋倒水喝。
蘭靜秋聽到里屋傳來的咳嗽聲,忙說:“奶奶,您別忙了,我就是來問問,她常去哪兒?要好的朋友都是誰,您能跟我說說嗎?”
“這孩子自從大了再沒跟我們說過她的事,工作也不好好干,一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同志,我剛才是糊涂了才問她是不是偷東西了,我們小芬是個好姑娘,從來不拿人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