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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洛啟云是在家說過狠話,被洛生海聽見了,蘭靜秋十分無語,這洛啟云可真不像洛家人。
洛局是軍轉干部,老家是農村的,蘭奶奶曾經說過,他小名狗蛋,到部隊上才改了名,可能是自己名字拿不出手,給兒子們取的名字都很霸氣,洛家三個兒子,洛啟云,洛成山,洛生海,只從這名字也不難看出洛局望子成龍有多心切。
他家三個兒子工作也都不錯,大兒子在供電局上班,二兒子在首都上的大學留校了,老三洛生海已經是刑警隊的支隊長。
蘭靜秋知道洛生海他媽十分重男輕女,但看洛局跟洛生海性格處事都不錯,實在難以想象洛家老大怎么是這種人。
洛生海替她解了惑:“我大哥一直在老家陪我奶,我奶肯定偏著他,我媽又覺得大兒子小時候不在身邊受了苦,也偏著他,我爸以前很忙也顧不上管他。我大哥就是被慣壞了,他其實沒壞心,各種鬧也只是不想跟你大姐離婚。”
蘭靜秋嘆口氣:“麻煩你跟你大哥說,洛局逼他離婚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洛局的身份,鳳安城很小,再鬧下去影響不好。”
“我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他就是轉不過這個彎,其實我也有點奇怪,大嫂為什么非要離婚,他們之間也沒什么事啊,只因為我媽總擠兌我大嫂嗎?那他們完全可以分開住。”
“‘只因為’?”蘭靜秋挑眉,“所以你們一家子都知道我大姐在你家總受氣,你們都覺得她該逆來順受?接著伺候一家子老小?洛生海,剛才我還琢磨你跟你大哥怎么差別這么大,呵呵,真是被大雁戳瞎了眼,你骨子里怕是跟你大哥一模一樣!”
洛生海嚇了一跳,怎么說著說著就惱了?他沒那個意思啊。他其實挺忙的,回家的時候也不多,并不了解具體情況。
“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讓我媽改肯定改不了,我爸都管不了她,但也不能只為了我媽就跟我大哥離婚吧,他們兩個之間沒問題的話完全可以出來住。”
“你怎么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沒問題,就你大哥這作派,能沒問題嗎?你說他們離婚跟我有什么關系?他跑我家把我好一頓埋汰,就為了讓我大姐去求他給我換工作。現在離了,你居然擔心我碰到他,他會怪我罵我,特意給我提個醒!這樣的人要是個女的,你敢娶嗎?”
洛生海啞口無言,蘭靜秋推開他,騎車走了。她現在對洛家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洛生海是做弟弟的,沒法管也就算了,可洛局真一點不知道蘭招娣的處境嗎?說到底也還是想要孫子吧。就是作主讓他們離婚,也是怕鬧大了丟他的臉,洛家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估計都是一丘之貉。
蘭靜秋甩甩頭,他家人怎樣跟她沒關系,反正大姐已經離了,她前婆婆一定會盡快給洛啟云接著找,到時候估計就消停了。
她直奔錄像廳,得找個地方安靜一會兒,琢磨一下那封信的事。派出所不斷的有事,家里也亂糟糟的,根本靜不下來。
等到錄像廳,蘭靜秋發現那間屋子居然大變樣了,她覺得燒得挺好看的門上掛了個碎花的門簾,那門上本沒鎖,現在已經有人按上了,大黃鎖插著鑰匙就掛在那兒。
鑰匙是三把,顯然這鎖是剛買的,她打開門進去一看,屋里也變了樣兒,那些毯子只留下了兩個干凈點的鋪在地上,角落里放著一張折疊的行軍床,上邊還鋪著跟門簾同花色的被褥跟床單,上邊放著一張紙,紙上歪七扭八地寫著四個字,‘都是新的’。
蘭靜秋只帶了一條薄被子,她臥底時曾經去過貨源地,結果當地政變,兩邊搶那片植物,炸來炸去,她樹林子里都住過,空房子怕什么。
再說現在還沒入冬呢,屋里沒那么冷,隨便怎么都能湊合過去。
她是真沒想到李奎居然看出了她的窘況,給她準備了被褥,她不由樂了,這小弟不錯啊!
天已經黑了,蘭靜秋打開手電,盤腿坐在床上,拿出那封信看著,又把身邊的人一一過了一遍。這上邊只是兩個英文字母三個數字,字跡很難比對,但她還是費勁地找到同事們寫過的阿拉伯數字比對過,沒有相符的。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用左手寫的,或者故意把筆夾在手指中間,用嘴叼著筆,都可以寫出不同的筆跡。
沒法靠筆跡確定,蘭靜秋又回想著他們的動作跟語氣,好像都有問題又好像都沒問題。
小廖說‘你騎慢點’時的表情動靜跟齊峰說‘你開車慢點’的差不多。
唐隊長沖她笑的樣子好像有點像被她殺掉的臥底田森,再想想曹所長訓斥她的樣子好像跟彭勇訓斥她時一樣語重心長。
不過最有嫌疑的還是小劉,他對她就像是老熟人一樣,居然還想著跟她共用碗。
東子也是一樣,自來熟,不過東子好像就是這種性格,他吃火鍋時說叫蔡小鳳去臥底,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說給她聽的?
蘭靜秋嘆口氣,不能再想了,不然非得把自己逼瘋,既然有懷疑對象,那就干脆試探一下,她拿起李奎留下的字條,先把帶字的那邊都撕下來,又用手把剩下的白紙撕出了一個特殊的形狀。
第二天蘭靜秋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案子后續,送信的大爺進來給小劉辦公桌上放了一封信,可惜小劉被曹所長叫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蘭靜秋正等他回來呢,老陶急匆匆地過來說:“靜秋,趕緊出來,有人要給那些受害者超度,還要捐錢給受害者家屬。”
她一聽就知道是李奎,本不打算出去,可她提過超度的事,現在有人來幫著超度,她卻不關心了,好像有點奇怪,于是只好出去接待,李奎話說得漂亮,說是差點被燒死,就想做點好事。
受害人家屬自然感動,曹所長也知道了信,出來接待。
蘭靜秋見曹所長出現,趕緊回了辦公室,小劉正拿著那封信翻來覆去地看著,“這誰寄的?怎么也沒寫落款?”
他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信,結果從信里掉下來一朵小花,他更奇怪了,“這是什么?誰跟我開玩笑呢?別讓我知道,有送人白花的嗎?”
蘭靜秋也笑著湊過去看:“是啊,有送人白花的嗎?還是白紙做的,小劉,你得罪人了吧?”
“我能得罪誰啊?最近的案子,人不是都抓起來了嗎?”小劉一臉疑惑,更加憤然,一口咬定是有人在咒他。
蘭靜秋打量著他的神色,還真不似做偽,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小劉就是小劉?那個人并不在派出所?
那朵不是白花,是四葉草,白色代表平安,紅色代表危險,紫色代表極度危險,藍色代表被人盯著,綠色代表可以嘗試。
不管是彭勇,田森還是齊峰都知道四葉草的含義。
蘭靜秋覺得跟著自己穿來的人一定是這三人中的一個,因為頭一個是殺她的人,后兩個是她殺的人,既然都穿了,進入玄學那肯定講因果,不然除了他們還會有誰呢?
可到底是哪一個呢?
蘭靜秋面上跟小劉談笑著,心里卻有些許煩躁,為什么她要穿成同名同姓?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第47章降溫
第一次試探過后,蘭靜秋還是沒把小劉排除在外,她收到信被嚇到是因為不知道這世界還有熟人。
如果小劉就是給她寄信的人,那他一定早有防備,白色四葉草只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他了,根本嚇不到他。
如果不是他,而是派出所里的其他人,小劉嚷嚷著他收到了白色的花,那人沒準還會偷笑她猜錯了人。
蘭靜秋喜歡貓捉鼠的游戲,但她喜歡做的是貓,可不想成為別人的獵物,她現在真得很想趕緊把這人抓出來,面對面的解決上輩子遺留的問題。
小劉確實嚷嚷開了,有人給他送白色的花,大家一致覺得他得罪人了,讓他小心點。
李奎在派出所的安排下見了那些受害人家屬,給受害者超度的事安排在了兩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