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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受害者超度就是她最先提議的,我一猜就是這事。”
“老三啊,要真喜歡她可得盯好了,這姑娘要走了邪路可了不得。”
洛生海愣住:“她是警察,走什么邪路?”
“一個入職不到一個月的小警察,敢來跟我談條件,還指導我跟法院去協商緩刑變延期,年紀輕輕的膽量足,野心大,還習慣了跟人置換交易,她的前途是紅是黑很難說啊。”
“放心,一定是紅!”洛生海堅定道。?
第51章人販子
蘭靜秋可不知道洛局是這么想她的,解決了心頭大事,她輕松不少,回了派出所跟老陶解釋了剛才的事:“都是誤會,我大姐跟洛家老大剛離婚,兩家誤會不少,所以他家老大才那么氣沖沖的。老人家可能是老年癡呆前兆,說了以后肯定會看管好。”
“啊,老年癡呆前兆會偷盜?不是記性差嗎?”老陶有些疑惑。
“那就不知道了,人家怎么說咱們怎么聽就行了,反正咱們也不能跟別人再說這事。”
“那是那是,老人病了,又不是故意的,說這干什么,那還用不用跟曹所長匯報一下?”
蘭靜秋說:“咱要是不能處理這事得跟曹所長說一聲,這不是已經處理了嗎?”
“也是。”
老陶很容易糊弄,也不愛說人是非,蘭靜秋十分放心。
周寶貴的案子很快開庭,等到庭審那天,連環殺人案的那些受害者家屬舉著牌子,拉著橫幅,圍在法院外邊。
等法官宣布死刑延期兩年執行時,坐在旁聽席上的蘭靜秋才松了口氣,她知道雖然洛局只是副局長但他說可以試試,那就基本上穩了。
被告席上的周寶貴居然還胖了一圈,可能不用半夜打更,作息調整好了,身體都好了很多。那些受害人家屬看見他氣色不錯都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揍他一頓。
開庭后他眼睛一直往旁聽席上看,他媳婦劉小玉跟周保國都沒來,看得出來周寶貴很失望。
他聽見最后的判決就問旁邊的法警,“是緩刑了吧,是不是緩刑了?”
法官十分負責任地說:“不是緩刑是延期,也就是兩年后的十月二十一號是你執行槍決的日子。”
周寶貴在看守所里了解到了緩刑是怎么回事,他覺得這真是意外之喜,哪想到居然是延期,兩年后還得執行死刑,怎么會這樣?
本來他只想再茍且兩年,結果別人告訴他緩刑只要老實待著,不用死不說還可能提前出去,這就像給了沙漠中眼看要干渴至死的人一片湖泊,結果現在告訴他只準喝兩口水,然后渴死。
從希望到絕望!周寶貴直接崩潰了。
“不是緩刑嗎?不是不用死了嗎?騙人,你們騙人!”他瘋了一樣喊著,試圖去跟法官講道理,法警直接把他按趴下了。
那些受害人家屬本就恨不得咬他兩口,雖然是死刑,但現在不槍斃,他們已經覺得難以接受了,哪想到他居然還不服。人們都紛紛沖上去想打他,被人攔著也把臭鞋爛襪子扔過去,甚至還有個大媽帶了幾枚臭雞蛋。
法庭亂成一團,蘭靜秋沒再看下去,這案子總算了結了,不過接下來還有小周的事,如果小周拒絕當警察,或是考試沒通過那可就太好了。
可惜事與愿違,小周考試通過了,而且分到了東城派出所,曹所長給大家介紹他時,大家神色各異,都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家被受害人家屬砸了,有一個甚至還想著放火。
人總是潛意識里對受害者家屬同情憐憫,哪怕知道兇手的家屬是無辜的,也會不自覺的遠離,甚至鄙視。
還會覺得他家人那么壞,他能好嗎?哪怕早就傳出小周不是老周親生的,大家也還是覺得小周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十分不可靠,這樣的人來當警察,跟他們做同事?
很多人不滿,曹所長的眼神頭一次犀利起來,阻止大家表達不滿,不過他還是說:“咱們派出所太缺人手了,小周是這批特招來的,先在辦公室做些雜活,不需要出警。你們誰有空誰帶帶他,該教的也得教著。”
大家一聽做雜活,心里立馬舒服多了,然后蘭靜秋就發現,大家可愛使喚小周了。
“小周,去燒點水!”
“小周,筆錄紙沒了,趕緊給我領點去。”
“小周,告訴劉姨給我們組留飯。”
反正用得著的用不著的,都愛使喚他,他也特別殷勤,就像個打雜跑堂的,不知疲倦的跑來跑去替大家干這些雜事。
蘭靜秋以為他會來找自己,畢竟案子是自己辦的,兩人當時也算有交集,還曾一起翻墻進廠里。可小周對她就像對其他人一樣,殷勤恭敬,倒是老陶替他打抱不平的時候,他說:“能進派出所是我八輩子積了德,別說做這些事了,就是讓我洗廁所也干啊。”
除了小劉跟老陶其他人都對他不怎么樣,可聽他這么說,別人倒不好再說什么了,而且人心都是肉長的,看他這么老實這么服帖,很多人還是讓他干活但不再吆三喝四了。
要是小周被人使喚時給茶杯里吐口水,嘟囔著不肯干,或是跟誰吵了兩句,蘭靜秋可能更放心。
可他現在這種逆來順受的樣子,卻讓她對他刮目相看,這是個狠人,對自己狠,對別人肯定更狠,看來老周擔心他弒母并不是毫無來由,確實得多留意著他。
小周住進了派出所宿舍,他說他家已經搬去了鳳安區,來來回回的不方便。吃住都在派出所,工作也不用出門,老老實實的,曹所長還真就放心了。
蘭靜秋卻決定時刻留意著他,“你們家的院子呢?賣出去了還是租出去了?”
正在擦桌子的小周苦笑起來:“哪兒賣得出去啊,人家都說我爸……都說他是在那里邊殺的人,那可是兇宅中的兇宅,本來隔壁那院子有人想買來著,結果聽說這事,現在也沒人買了,不是有骨頭嘛,還有吃人肉的狗,反正傳得特別邪乎,那連著的三家都成了兇宅。
蘭靜秋一聽倒是動了心思,別人怕兇宅,她可不怕,而且現在肯定便宜啊,旁邊兩院破敗了,周家那院子還算不錯,現在先住著,那個位置不錯,以后肯定會拆遷蓋樓,也算是一筆投資。
這么一想,工資還沒發呢就分出去好幾份,要給家里交錢,想給大姐投資,還想給李奎投資,還要買院子,她工資估計就三十來塊錢,肯定不夠。
蘭靜秋嘆口氣,買房先得放一放,再窮也得先投資,等分了紅再買也來得及,估計周家的院子幾年內都沒人敢買。
她除了跟老陶巡邏,還把鳳安城所有失蹤兒童的記錄都找了出來,想找找規律。
拐賣兒童的很少有單干的,尋找對象,拐騙,藏匿,運輸,再販賣,肯定有組織,為了組織人員穩固有些拐賣團伙就是一個家庭或家族。
可惜的是她找到的記錄都是近十年的,之前的都已經被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