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坡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靜秋覺得齊醫生已經做好了被抓或是自殺的準備,她應該不會費心去藏尸骨:“醫院有沒有標本室,骨科有沒有模型?她說受害者已經成了白骨是不是已經治成人體骨胳模型了?”
孟所長無奈道:“你說的這些都找過了,沒找到,她家后院確實有用過王水的痕跡,我本來懷疑她把尸骨一起處理掉了,但她說見到你會說。蘭同志,你見一下她又有什么關系?她說你像她女兒,所以想跟你談,難不成我請不動你,非得讓老曹來?”
“怎么會呢,孟所長,我這就去,我就是覺得不能慣著他們這種毛病,被抓了就老實交代,還各種提條件,指明了讓誰去審!事怎么這么多呢!”
蘭靜秋抱怨幾句,還是跟著孟所長去了西城區派出所,齊醫生又恢復了那種淡定溫柔知性的樣子,看見她還笑了笑:“你來了?”
“你不是指明要見我嗎?我能不來嗎?有話快說,我還有別的案子呢!”蘭靜秋沒好氣地說。
齊醫生嘆口氣:“你能幫我個忙嗎?”
“如果是幫你倒杯水,那沒問題,讓我去替你做別的不可能。”
“我想讓你給小夢婆家捎個信。”
蘭靜秋愣了下,有些不解,給她女兒的婆家捎信?
“捎什么信?用不著我啊,你可以寫信的,等著審判等著收監的這段時間,你通信自由,就算進了監獄你也可以寫信,不過信件的內容會有人查看。”
齊醫生看著她:“我就想讓你跑一趟,你長得跟我女兒很像,不說話的時候有七分像,她比你矮一點,稍微胖一點,我想讓你去跟他們說,說我怎么殺了那些人為什么殺的,還得告訴他們,我最想殺的是他們,我曾經站在他們家窗戶外邊看著小夢的婆婆哄孩子,我當時真想下手的,可那孩子眉毛跟小夢真像,我怕這孩子沒人管,就忍住了!”
蘭靜秋氣笑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嚇唬他們家?我是警察,你叫我去嚇唬老百姓?”
“不是嚇唬,就是幫我捎個信,你們應該有義務把案子的內情通知到他們吧。”
“為什么要通知他們?他們跟案子有什么關系?你想說你是因為他們才殺人的?可他們根本不知情,過陣子給你外孫找個后媽,舒舒服服接著過小日子,你呢?女兒死了,你估計也得死刑,你外孫把害死他媽的仇人當親人,長大后甚至不會記得你女兒的名字。”
齊醫生聽得目眥欲裂:“所以我才叫你去啊,你去告訴他們,他們都該死,跟他們說他們差點就死在我手里了!我求求你了,你去跟他們說。”
蘭靜秋嘆口氣:“你殺的那些都是無辜之人,就算他們全都重男輕女,你也沒權力奪去他們的生命。你怎么不叫我去跟他們的家人說呢?說他們不過問了句是男是女就被你殺了,他們要知道的話估計都要等著庭審時給你扔臭雞蛋!”
齊醫生皺眉:“他們活該,全都跟老巫婆一樣活該。”
蘭靜秋嘆口氣,“我真不是刺激你,也許在某些時刻,你在你女兒眼里才是老巫婆,雖然你現在反省已經沒用了,但你可以多想想你女兒可愛的時候,想想你們相處時的些許溫情。”
齊醫生再也無法淡定,她暴怒道:“你說誰是老巫婆?”
蘭靜秋:“我只是說某些時刻,比方說你逼著你女兒練琴的時候,你逼她高考的時候,你不讓她嫁人的時候,她都可能會恨你反感你,是你把她越推越遠了,然后等她死了你開始悔恨,開始報復,報復對象卻錯上加錯,齊醫生,你并不比你恨的那兩個人高尚,甚至比他們更可恨,他們可惡又愚昧,還害死了你女兒,可他們沒有動手殺人。”
齊醫生瘋了一樣看著她,“你說我比他們可恨?比那個老巫婆可恨?你瘋了嗎?”
“實話確實不容易接受,不過你現在不用忙了,倒是可以好好想想。對了,你沒能殺了他們,就想讓我去嚇唬他們家,因為我長得像你女兒,你覺得這種驚嚇效果更好是嗎?那你想過那孩子嗎?他們知道你差點殺了他們,是會對孩子更好,還是遷怒于孩子?他們會不會跟孩子說,你姥姥不是個好東西,她是殺人犯!專殺孕婦的惡魔!”
齊醫生的手攥緊,指甲都發白了。會嗎?大概會吧,老巫婆肯定不會放過任何打擊她的機會。
蘭靜秋嘆口氣:“我是警察不可能去做你交代的事,我也不認為那么做對你,對你外孫有什么好處。”
她沒再理會齊醫生,從審訊室里出來,孟所長無奈道:“怎么不問她尸骨在哪兒呢?”
“我沒答應幫她,還刺激到她了,她肯定不會說,你們可以再去試試。能把審訊資料給我一份嗎,我可以幫著找找,我覺得肯定就在她單位或家附近。”
孟所長挺失望的,這案子比東城區的連環殺人案性質惡劣多了,一個月內殺了七個孕婦,兩個男人,他們都沒有發現,還是東城區的民警和刑警隊的人破的案,他們已經很被動了,結果嫌犯還要求見東城區這位。
孟所長是想著趕緊找到尸體,才腆著臉去請了蘭靜秋,結果人家上去把嫌犯一頓懟。
你不答應就不答應吧,這也確實不符合規定,但你得哄著啊,他們已經審過一遍了,這位齊醫生軟硬不吃,好不容易提了個要求,人家蘭同志還不配合,孟所長摸摸有點腫脹的腮幫子,真上火了。
蘭靜秋把審訊記錄跟齊醫生周圍人的筆錄看了一遍:“她給女兒弄了衣冠冢?”
孟所長皺眉接過筆錄看了眼:“她家女婿不肯讓她帶女兒回來安葬,說嫁過去就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鬼,齊玉明就給女兒弄了個衣冠冢。怎么?你覺得她把尸體藏在了墳里?不可能吧,殺一個人去挖一次墓嗎?九個人呢,放得下?”
“我覺得很有可能!她說已經是白骨了,骨頭占地方小得很!”
結果墓打開了,里邊只有齊醫生女兒小時候的課本玩具跟衣服,還真是衣冠冢!
孟所長不由抱怨道:“你說你先哄著她把實話說了多好,我聽說你們派出所那案子不是談條件了嗎?也是你去談的。”
蘭靜秋無奈極了:“這本就是違規的事,有一不能有二了,再說她那條件我能答應嗎?幫著她去嚇唬她仇人?把人民警察當什么了?”
“我沒讓你答應她的條件,你跟她女兒長得像,多聊聊,聽她訴訴苦,她沒準就說了,你說你非得往她心上捅刀子,唉!”孟所長表示很無奈。
旁邊一人笑著打圓場:“這女醫生殺了那么多人,確實不能慣著她。不過蘭同志可能是捅刀捅習慣了。”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蘭靜秋知道他們是在調侃她往洛生海腿上捅刀的事,也笑道:“該出手時就出手嘛!齊醫生殺了那么多人,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太可惡了!”
幾人說著往墳場外走,蘭靜秋突然發現有一座新墳前的腳印有點亂。
她回頭看看小夢的衣冠冢,這兩座墳培土的痕跡和地上的腳印怎么那么像呢?難不成這座墳也是最近挖開過?
蘭靜秋跟孟所長說了自己的疑惑,孟所長皺眉,已經有點不信她了,他覺得這位蘭同志能連著破幾個大案,肯定是運氣好。本事嘛,還真沒看出來。
但人家在西城區發現了大案子,還救了刑警隊的人,讓他們臉上無光,孟所長憋著氣過去看了看那墳的墓碑,“你覺得她會把人扔在別人的墳里邊?就算她瘋了想要這么做,也得有時間有精力啊,她一直在上班,殺的那些人都是她趁中午跟晚上約到家里的,難不成大半夜的來這里刨墳嗎?”
蘭靜秋無奈道:“我只是覺得這墳有問題,又沒說尸體在里面,我覺得可以問問家屬,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嘛。”
孟所長答應著,還真叫人去找這墳的家屬了,蘭靜秋就干脆告辭了,孟所長果然沒留人,“行,那你忙去吧。”
蘭靜秋忍不住心中吐槽,一個系統的本應該互幫互助,本來鳳安城也沒多大,五個區而已,有必要把界限劃得這么分明嘛,罪犯犯案又不會管你出不出區!
她先回了醫院,發現除了老五,幾個姐姐都來了,蘭奶奶也在,還給田巧鳳燉了雞湯。
人一多病房里就有點亂,蘭奶奶在問孩子怎么樣,老大在給田巧鳳倒雞湯,老二想吃雞湯里的雞腿,跟青青搶呢,老三老四想知道老媽到底出什么事了。
蘭滿倉正要去辦出院手續,蘭靜秋不免道:“太早了吧,醫生不是說要臥床休息嗎?這邊不方便,可以轉院到人民醫院那邊,怎么也得住上十天半個月。”
田巧鳳擺手:“用不著,我問醫生了,他說回家臥床也一樣,還給開了保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