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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她一邊的曹所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這種大會,她還能犯困,昨天是不是又半夜去哪兒裝賊查案了?
曹所長不客氣地拿筆尖把蘭靜秋扎精神了:“好好聽著,再敢打盹回去給我接著宣傳計劃生育去!”
蘭靜秋立馬精神了!
最后高局又宣布給蘭靜秋特殊獎勵,說是勤奮務實獎,獎金一百塊錢,蘭靜秋更精神了,笑容燦爛地上去領了獎。
除了一百塊錢還有一個紅皮的看起來特別上檔次的筆記本。
高局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領導,沒有公安系統領導那種凌厲的眼神,但說話很犀利。
他給蘭靜秋頒了獎,跟她握手:“年輕人干勁十足是好事。靜秋同志不只干勁足,能力強,還勇敢堅毅,更是咱們公安系統的瑰寶,不過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全,懂得服從與合作!希望年年公安系統評選先進標兵都能見到你!”
服從與合作?她會啊,只是有時候來不及匯報來不及等搭檔。蘭靜秋也聽明白了高局最后這句一語雙關的話,先進標兵嘛,年年立功肯定年年有她,可萬一哪天犧牲了,就只能在烈士名單里見了。
高局其實對蘭靜秋十分欣賞,但也知道不能把人夸過頭了,還是得摁著點,免得她持功自傲,越來越不把紀律當回事。
其他領導也都有勉勵之語,到下邊的各位所長隊長們,說話就隨便了,又是要去東城派出所取經,又是要請蘭靜秋去講講經驗。
孟所長更是把蘭靜秋夸了又夸!
蘭靜秋不耐煩應付這種場面,還好有曹所長幫她,她看了一圈,有點納悶,洛生海居然沒來,唐隊長都來了啊。他這個刑警隊支隊長應該也夠格來參加吧。
回去的路上,曹所長才說:“洛隊因為丟槍的事被降職了,他人緣好得很,你啊,低調點吧。”
“什么意思?會有人把他降職怪到我頭上嗎?”
曹所長笑道:“應該不會,我是覺得你又是受表揚又是發獎金,難免有人眼紅,警察也是人,是人就會滋生嫉恨,不過咱們系統的人都是層層審核過的,就算有點小情緒應該也都能控制住,我就白囑咐一句。”
一旁的唐隊長心虛起來,趕緊跟蘭靜秋說:“曹所長也是白擔心,你立了功,為民除害,可是咱們整個公安系統的榮耀,還給咱們派出所爭取來了設備,大家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蘭靜秋倒是不在意,就算有人眼紅她,也最多說說閑話,還能給她使絆子嗎?
不過她還是很入流地從獎金里拿出五塊錢來,請大家吃早點,本來是想請大家去飯館吃頓大餐的,但她不是已經答應投資了嗎。
田巧鳳,蘭招娣,還有李奎,都答應三家了,這一百塊錢一個人先給三十,九十就出去了,還是吃早點劃算。
李奎收到蘭靜秋給的三十塊錢,十分激動,“我還以為你就說說呢,都準備好給你干股了。”
蘭靜秋不可能要他的干股,被查出來說不清。她對車行十分看好,以后人們日子越過越好,自行車不只二八大杠,還會有各種款式的坤車,山地車。買機動車的也會越來越多,摩托車和各種農用車甚至小轎車,真弄好了建個車城,一定大賺,而且車行只要及時更新換代,永遠不會落伍。
蘭靜秋問了他先期的投入,又多給了二十,“我一共投資一百元,分兩期支付,到時候你起草份合同。”
李奎趕緊說:“五十就夠了,錢生錢嘛,先用五十生一百,我再給你把這一百投進去,這么來回幾次,你跟我的份額就一樣了。”
“那不行,我只投資分紅,其他的我不會管,有多少算多少。”蘭靜秋可不想占他便宜,這家伙太精了,屬竄天猴的,給根桿能上天的那種。
給了李奎五十,給老媽三十,就只能先給蘭招娣十塊錢了,反正她現在是賣盒飯,成本最小。
果然蘭招娣拿到十塊錢都高興得不行,“這可太好了,我能買點雞架雞肝炒點肉菜賣,干重活的有錢吃葷,肯定能賺!”
田巧鳳經過上次的事后,其實一直在擔心蘭靜秋這個工作的危險度,現在見還有獎金拿,心里平衡了點,又聽蘭靜秋各種保證以后不會單獨去抓人,這才放心。
蘭家姐妹幾個商量過后,只老二跟老四要改名,老二要叫蘭寶玉,她在別人家看紅樓夢,覺得這名不錯,而且她以前也跟賈寶玉一樣備受寵愛……
老四不叫蘭花草了要叫蘭霞光,說是廠工會教了首新歌,有一句是霞光萬丈,她覺得很美!
蘭靜秋有點無語,這都什么名啊,可人家自己的名字,自己做主吧。
哪知道對這事一直沒開口的蘭滿倉起身道:“以前的名兒是你們媽起的,這次爸給你們起吧。”
說完他也不給大家討論的機會,出去找認識的一個小學老師給改了名,回來拿著紙給了蘭靜秋,上邊寫著‘靜昭,靜盼,靜萊,靜蔭,靜英’。
老大老三老五本來是嫌麻煩,不想改了,可一看這名字,又有點心動,都同意了。
老二跟老四卻不干了!
老二:“我不要這個盼字!”
老四:“老六最小,結果就她從小就有好聽的名兒,現在居然還讓我們隨她都帶個靜字!我不干!”
最后折騰半天,老二叫靜玉,老四叫靜霞,這才都滿意了。
蘭奶奶雖然不愿意讓幾個孫女改名,但她發現她說的話,兒子跟兒媳婦都不怎么聽了,也干脆就閉了嘴,只盼著田巧鳳肚子里是個盼了多年的孫子!不然死也閉不上眼。
雖然都要改名,也只是改戶口本上的,家里還是老大老二的叫,也用不著去通知親戚鄰舍改了名字,蘭靜秋直接拿著自家戶口本跟老大老五的戶口本到派出所戶籍科給改了,原來的名字放在曾用名就行。
現在改名字比后世簡單多了,戶籍科的大姐也很貼心,把筆給了蘭靜秋:“你自己寫申請,我教你改。”
辦完了這事,嚴打就開始了,蘭靜秋先跟老陶去找了齊留海,哪知道她家人說她跟著對象去了南邊打工,過年都不一定回來。
白跑一趟,老陶嘆口氣:“她這是聽見信了躲了,還是怎么回事?”
蘭靜秋也有點懷疑,也許侯醫生身邊的人給她通風報信,她怕查出她來,提前跑了?
“先去那三家看看吧!”
那三家兩家是女兒一家是兒子,都沒過兩周歲。正好嚴打,蘭靜秋他們只說是查看安全隱患,各戶都要串,然后趁機問問孩子的情況。
老陶說看見孩子就喜歡,可惜他跟他媳婦也沒個孩子,他們就說了各自的艱辛,怎么吃偏方,怎么找醫生,反正孩子都是自己生的,可問到清水縣哪個中醫時,他們卻都含糊的說了個姓。
“就叫谷醫生,全名我們也沒問,應該也挺有名的,你們去了就能打聽到,反正比侯醫生強,直接就說我們不能生。”
清水縣的谷醫生?看來得再去一趟清水縣。
蘭靜秋也不能直接問人家孩子是不是買的,所以問到這里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