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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民肯定對李甜有非分之想,在書里李甜最后自殺,肯定跟他脫不了關系,可現(xiàn)在李二民還沒在李甜面前暴露本性,李甜仍舊覺得那是她的好爸爸,自然不會想著尋根認親。
蘭靜秋本來想著嚇唬并監(jiān)視李二民,哪想到他這么死了,李甜不懷疑了,可她又懷疑起來,李二民到底是不是自殺,如果不是自殺,又會是誰殺了他呢?
張桂花最有作案動機和時間,她對作案現(xiàn)場和死者也最熟悉。
如果張桂花是兇手,那以后如果李甜想開了想跟蘭家聯(lián)系,她會不會覺得蘭家把她女兒奪走了,再次犯案?如果以后李甜談婚論嫁時,找的對象不符合她的要求,她會不會再次出手?
蘭靜秋被自己的腦補搞到煩躁,做為警察,哪怕再討厭李二民這樣的人,也得查清楚真相,她掏出小本本,記下了李二民死亡的時間地點原因。
如今在她這小本子上記了兩件疑案了,一是人販子平哥是不是跟齊留海還有谷醫(yī)生是同伙,該怎么抓到這個平哥,二就是這件事,李二民是否自殺。
人販子的事急不來,販賣人口眾多的可是死刑,他們謹慎得很,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縮了起來。
李二民的家人認為他是自殺,現(xiàn)場痕跡也都指向自殺,案子也定性為自殺了,而她只是覺得他不會自殺,這算疑點嗎?
蘭靜秋嘆口氣,本來要監(jiān)視李二民,現(xiàn)在成了盯著張桂花,也真是世事難料。
她把小本子翻到前邊,看見上邊寫著小劉,東子跟小周的名字,她這才想起來,還有更緊要的難題,就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砍下來。
正滿腦門子問號,大姐又來找她,田巧鳳叫她回家一趟。
“聽說你七妹的養(yǎng)父自殺了?老六,你幫媽打聽打聽怎么回事。”
蘭靜秋肯定不會說李二民那些爛事,那些事最好李甜永遠都不要知道,田巧鳳要是知道了,肯定頂著大肚子跑去要把老七要回來了,可人家根本不想回來,十八年的感情缺失,把孩子送人的那種傷害,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彌補的。
“她養(yǎng)父母鬧離婚,估計吵架沒吵過還是怎么回事,不常有這樣的事嗎?吵起架來就喝農(nóng)藥,這位大概心眼太窄,半夜把自己掛房梁上了!”
“你這孩子,人家替咱們養(yǎng)了老七,人都死了,你怎么說這種風涼話?”
蘭靜秋又恢復了嘴上不饒人的不聽話女兒形象,她哼了一聲:“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哪里說風涼話了?再說他們是替你們養(yǎng)了老七,沒聽見過姐姐有義務養(yǎng)妹妹的。還有老七根本不想回來,您照顧好肚子里那個,趕緊幫老二她們尋摸尋摸合適的對象,事多著呢。等你跟我爸賺了錢,多給老七補貼點不就行了?就怕到時候生了兒子,又把女兒們都拋到腦后,所有財產(chǎn)都留給兒子了!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
蘭奶奶在門口擇菜呢,聽得清清楚楚,不由道:“你這孩子,你媽懷著孩子呢,你還氣她,有個弟弟能依靠不好嗎?”
蘭靜秋呵了一聲:“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媽,你說你現(xiàn)在要把老七認回來,到時候有了兒子又不關心人家了,會不會給她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啊,您別急也別管,慢慢來吧。”
田巧鳳心里酸澀,拍打著她肩膀:“你還是怪媽呢?媽真改了,就算肚子里這個是弟弟,我也不會偏心他,你放心,你幫我找老七來,我跟她說句話。”
蘭靜秋這么說就是不想讓她找老七,現(xiàn)在老七正難受呢,看見親媽挺著大肚子,會不會覺得她還在想著生兒子,為什么其他女兒不往外送,偏是她?扔了她,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要生!
那肯定越想越委屈啊,見什么見,真是糊涂!
蘭靜秋怕自己不去給田巧鳳找,她又讓大姐去找,干脆就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總之現(xiàn)在不能見,等以后她考上大學,你給她添點學費,結婚多出點錢,生孩子不只拿錢還得過去照顧,柔風細雨地慢慢來,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真要下了功夫,她總有一天叫你媽。直接叫過來說我是你親媽,我生的你,人家不跟你翻臉才怪,你生的你又沒養(yǎng)不是送人了嗎?送人的時候應該也說了不會認回來吧,現(xiàn)在這是干什么呢?再說你要認也得先去跟老七她媽說一聲,人家同意了,你再接觸。”
田巧鳳就是聽說老七養(yǎng)父死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著急了,這時候聽著蘭靜秋給她分析,也慢慢冷靜下來。
不過也因為老七,田巧鳳后來走向另一個極端,對盼了多年的小兒子一直親近不起來,生怕讓女兒們覺得她偏心。?
第70章紅漆
蘭靜秋安撫好了老媽,抽空去跟小周辦了過戶手續(xù),花十塊錢把他家的舊院子買了下來,小周又說:“我媽幫你聯(lián)系到了隔壁那家,他家要五十,另一家還是沒信。”
“五十?”蘭靜秋琢磨著,“那我可以下個月再買嗎?”
小周笑道:“你明年再買都沒問題,放心,那兒的房子不會有人搶,胡同頭起那家的老太太住著不放心,還想找人給做法事,后來她自己天天在那邊燒紙念經(jīng),說是晚上總做惡夢,你真要住過去?”
“沒錯,我家人多房子小,買了肯定是要住的,你家房子粉刷一遍,挺好的。”
小周沒再勸:“你住過去也確實挺好的,那幾家看見你穿著警服來來回回的,心里應該會踏實點,就像你說的,穿著這身衣服無所畏懼嘛。”
他看著蘭靜秋肩章的眼神過于羨慕,蘭靜秋掃了一眼他的。
小周現(xiàn)在算是輔警,肩章是沒星沒杠,就是一塊紅布,也沒有警號,看來他挺想轉正啊,不過現(xiàn)在他代替了小劉,在派出所里打雜,哪怕是嚴打,也沒有安排他出過警,曹所長對他的身份還是有點顧忌的。
蘭靜秋倒是覺得這樣挺好,挺省心,小周就算以前有些心理問題,在派出所忙忙亂亂的,天天見那些違法之徒被懲戒,算是一種警示,他又羨慕有肩章的人,盼著自己轉正,這又算是有了目標,肯定也會慢慢約束自己。
買完房,蘭靜秋過去看了眼,墻上那駭人的畫早就不知道被誰抹去,房子維護的還算好,簡單找人粉刷一下,順便把門窗換了,家具一扔,再買套床上用品跟窗簾就能住人,至于其他的以后有錢了再慢慢添置。
李奎聽說她買房了,自告奮勇地要替她裝修:“我朋友弄了個施工隊,一半天的事,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蘭靜秋怕他會自作主張給她添各種東西,就只要求粉刷白墻,屋里其他東西幫忙扔掉,犄角旮旯里全都清掃到位就行了。
李奎確實想著大干一場,給她把屋里屋外收拾好,聽她一說,他有點失望:“蘭同志,你跟我還見外啊?”
蘭靜秋皮笑肉不笑地說:“本來就是外人,咱們只是合作關系,有什么消息幫我打聽著就行了,可不是叫你打聽我!”
李奎撓撓頭:“我可沒打聽,也用不著打聽,誰不知道這兇宅賣出去了,還賣給了警察!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買了!”
蘭靜秋愣了下,倒是沒想到消息傳得這么快,不過她花的又不是黑錢,沒什么不能往外說的。估計是住那一片的人打聽到了,趕緊宣揚出去,免得大家對他們那一片都有點怕怕的,總說出過連環(huán)殺人犯。
李奎辦事能力確實強,很快就粉刷好了,現(xiàn)在沒有過度裝修,也不用擔心甲醛,直接入住就好。
搬家那天,李奎還特意送來了鍋灶:“蘭同志,你就算不做飯,這些東西也得安置好,還要煮開鍋飯!算是喬遷之喜。”
李奎還怕她不做飯,居然還帶來了米:“這個鍋叫電飯鍋,從省城買回來的,大城市都在用,特別省事,把水跟米放進去,然后插電就行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操作,蘭靜秋一個沒看住,他就搞了半鍋米,她皺眉,懶得幫忙收拾,就說:“別折騰了,連米帶鍋拿回你家讓你媽做,簡直是浪費。”
李奎不服輸,又從紙箱子里找出說明書,上邊還真有一些簡單的操作方法,等他這一鍋煮出來,才發(fā)現(xiàn)沒菜。
“哈哈,反正是開灶了,這是喬遷儀式絕對不能少。”
對蘭靜秋來說這就是個安身之所,她沒覺得是家,再說又不是新房子,她對這些還真不在意,不過看李奎安排的頭頭是道,也有點感動,雖然自己明確表示過不會做他的靠山,但李奎依舊殷勤,還真跟她小弟一樣,事事都替她想好了。
她換地方住的事只有李奎知道,就是小周也想不到她會這么快住進來。家里人自然更不知道了,要是老媽知道她買了兇宅還住進來,估計又得把她叫回去,她可懶得再聽家里人嘮叨。